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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寒假之前 期末成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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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温行之正在沈寂家吃火锅。
成绩是苏晚棠在班群里发的。温行之正捞锅里的肥牛，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苏晚棠发了一张成绩单截图，配文是：“成绩出来了！！！”
温行之点开图片，从上往下看。
年级第一：沈寂，总分715。
年级第二：温行之，总分713。
差两分。
“寂哥！”温行之把手机举到沈寂面前，“你考了第一！715！”
沈寂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涮肉。
“你不高兴吗？”温行之问。
“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考了第一诶！”
“你也考了第二。”
“差你两分呢！”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两分而已。”
“两分也是差！”温行之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下次我一定超过你。”
沈寂嘴角弯了一下：“等你。”
温行之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输了也挺好的。沈寂笑的时候，比考第一还好看。
“寂哥。”
“嗯。”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你嘴角弯了。”
沈寂低下头继续涮肉，耳朵尖红了一点。
温行之忍着笑，没有戳穿他。他拿起手机看成绩单，发现自己语文比沈寂低了三分，数学和英语打平，理综比沈寂高了四分，但文综比沈寂低了——等等，文综？
“寂哥，你文综怎么考这么高？”
“背的。”
“我也背了啊。”
“你背的时候在发呆。”
温行之愣了一下。他想起来复习的时候，有一次在沈寂家背书，背着背着就走神了，盯着窗外的树看了半天。他以为沈寂在看书没注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你翻书的声音停了。”
“……你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沈寂没回答，把涮好的肥牛夹到温行之碗里。
“吃吧。”
温行之看着碗里的肥牛，心里甜得发腻。
吃完火锅，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温行之选了一部老片子，《控方证人》。黑白电影，讲法庭辩论的。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暂停下来点评里面的辩护策略。
“这个律师的交叉询问太厉害了，每个问题都挖了坑——”
“你安静看电影。”
“我就是觉得——”
“安静。”
温行之闭嘴了，但只安静了五分钟又开始点评。沈寂没有再让他闭嘴。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温行之发现沈寂睡着了。他靠在沙发另一头，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很轻很均匀。空调开着，但他还是缩了一下肩膀。
温行之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他没有坐回原位，而是坐在沈寂旁边，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他看着沈寂的睡脸。睡着的时候，沈寂的眉头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温行之看了好久，然后轻轻地把靠垫拿开，坐近了一点。近到肩膀快要碰到肩膀。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等沈寂醒来的时候，温行之也睡着了。他的头歪过来，靠在沈寂的肩膀上。
沈寂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了，沈寂伸手把它拉上来，盖在温行之身上。然后他没有推开温行之的头，也没有挪开。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已经放完的电影屏幕，安静地待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温行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沈寂肩膀上，嘴角好像又流口水了。他猛地坐直，擦了擦嘴角。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沉。”
温行之揉了揉眼睛，发现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他睡着之前毯子明明在沈寂那边的。
“你不冷吗？”
“不冷。”
温行之看了看空调，二十六度。沈寂穿着一件薄毛衣，胳膊上有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骗人。”温行之把毯子扔过去，“盖上。”
沈寂看了他一眼，把毯子搭在腿上。
“电影放完了？”温行之问。
“放完很久了。”
“你怎么不换一部？”
“没手。”
温行之愣了一下，低头看——沈寂的一只手被他压在自己脑袋刚才靠的位置，手指微微发红，看起来被压了很久。
“你怎么不抽出来！”温行之赶紧把他的手拿起来，“都压红了！”
“你睡得很沉。”沈寂活动了一下手指，“怕弄醒你。”
温行之捧着他的手，看着他发红的手指关节，心里酸酸涨涨的。
“对不起。”他小声说。
“没事。”
温行之没有松开他的手。他就那样捧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寂的指节。沈寂没有抽开。
过了好一会儿，温行之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赶紧松开手，耳朵红得发烫。
沈寂把手收回去，但嘴角弯了一下。
寒假的前一周，温行之几乎每天都去沈寂家。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去他家做，两个人的厨艺都在进步。温行之学会了红烧排骨，沈寂学会了清炒时蔬。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餐馆了。”温行之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满意地说。
“你做的排骨太咸了。”
“有吗？”温行之夹了一块尝了尝，“还好吧。”
“下次少放半勺盐。”
“下次你做。”
“我做就我做。”
温行之笑了，舀了一碗汤递给沈寂。
“寂哥，你说以后我们上大学了，是不是也能这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书。”
沈寂接过汤碗，沉默了一下。
“看考到哪。”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考同一所大学。”
“分数够才行。”
“够的。”温行之认真地说，“你715，我713，政法大学去年录取线680，我们超了三十多分。”
沈寂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查了？”
“查了。去年、前年、大前年都查了。”
沈寂没说话，低下头喝汤。
但温行之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