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月》暖玉儿

8、旱朝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紫宸殿白玉阶上。

　　早朝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昨夜北境官道截杀、太子死士密谋之事，早已暗流涌动，人人心知——今日必有大变。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意。

　　丹陛之下，太子梁承煜站在前列，神色慌张，强作镇定；二皇子梁淮安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目光冷冽，周身气场沉稳慑人。

　　殿侧特设席位，云锦淑端坐于此。
　　她一身素白圣衣，头戴星冠，清冷出尘。昨夜那身玄色劲装、持星刃截杀死士的凌厉全然收敛，只余下圣女的端庄威仪，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今日列席，是为星象作证，亦是为观星台正名。

　　“有事启奏。”内侍唱喏。

　　梁淮安缓步出列，躬身朗声道：“儿臣弹劾太子梁承煜，私养死士，截杀钦天监王砚书，意图在祭天大典作乱，谋逆篡权，罪证确凿！”

　　话音一落，满朝哗然。

　　“梁淮安！你敢构陷储君！”太子厉声嘶吼，冲上前就要辩解。

　　“构陷？”梁淮安抬眸，冷然一挥手，“带证人证物！”

　　禁军押上两名被俘死士，呈上密信、兵器、太子私印。死士跪地磕头，全盘招供：“是太子吩咐我等截杀王大人，还要谋害圣女与二皇子！”

　　铁证如山。

　　皇帝猛地拍案，龙颜震怒：“逆子！你竟敢如此大胆！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连祭天都敢动手！”

　　太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父皇！儿臣冤枉！是他陷害我！”

　　就在此时，殿侧云锦淑缓缓起身，声音清冽、平静却字字千钧：

　　“陛下，臣以观星台星象为证。昨夜北境劫星犯主，太子星陨落，确有谋逆之乱。王砚书乃星脉传人，太子截杀，是断大靖星运，并非私仇。”

　　她一言定调。
　　不偏不倚，只说天命与事实——既坐实太子之罪，又明言救王砚书非私情，是守星脉。

　　皇帝本就震怒，得圣女星象佐证，再无半分犹豫，厉声下诏：

　　“废太子梁承煜为庶人，打入天牢，终身监禁！其党羽悉数查办，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父皇——！”太子惨叫着被拖走。

　　满朝文武跪倒山呼：“陛下圣明！”

　　梁淮安躬身领旨：“儿臣遵旨，必肃清余孽，安定朝局。”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终是缓声：“即日起，你协理朝政，统领禁军，待大典后，再行册封。”

　　一句话，储君之位，已然敲定。

　　朝会散。

　　云锦淑起身离殿，白衣掠过殿门，不与任何人同行。
　　梁淮安望着她背影一眼，眸中微动，却未多言，转身径直走向东宫——他要见的人，只有孟婉。

　　金殿雷霆落，旧主倾，新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