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小狗》江与朝辞

5、Chapter 5 保持距离

　　闻洲抿着唇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有难掩的兴奋，尾音上扬着，活泼又轻快，“你要陪我吃饭吗？”

　　小狗认真点头。

　　闻洲把手机按掉，反扣在桌面。

　　闻洲的早餐很简单，牛奶加面包，高中万年不变的公式，闻洲很快就把早餐解决了。

　　等闻洲吃完后，拿起手机回到沙发上，小狗看着她歪头。

　　“沙发可以上。”

　　小狗已经有经验了，后腿一蹬就跳上了沙发，她走到闻洲身边，把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

　　伊丽莎白圈隔绝了小狗的直接触感，但丝毫不妨碍闻洲的内心泛起波澜。

　　她的心真的要化了。

　　小狗盯着那黑乎乎的手机，伸出爪子按上去。

　　屏幕亮了起来，小狗的肉垫在上面划拉。

　　闻洲注意到她的举动，有些想笑，“你是想玩手机吗？”

　　小狗抬起头，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闻洲了然，打开电视机，上网搜索小狗能看懂的动画片。

　　小狗只能看到黄色和蓝色，其他的颜色在小狗眼里都是灰的。

　　闻洲看到这一愣，那她昨天还说喜欢粉色的狗窝。

　　闻洲抿了抿唇，打算给她换个窝。

　　闻洲根据广大网友的推荐，在电视上投屏了小狗动画片，布鲁伊一家。

　　小狗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闻洲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偷摸摸玩手机去了。

　　闻洲沉浸在短视频的世界里，看到一个足球剪辑，她不感兴趣，往上划走。

　　一只狗爪子突如其来，放在屏幕上，往下滑了一下，那个足球视频复又开始播放。

　　“……”

　　闻洲偏头瞥了一眼，一颗狗头离她不过一拳距离，圆溜溜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足球视频。

　　闻洲欲言又止，一时间竟丧失了言语功能。

　　她不动声色地转回头，大拇指一滑，接着看下一个视频。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那只万恶的狗爪子更快了。

　　足球视频又开始播放。

　　闻洲瞥了她一眼，小狗表情认真，两只耳朵立起来，眼睛也在发亮。

　　闻洲觉得有意思，手又一滑，这次闻洲有了准备，比她更快一步，在那只邪恶的狗爪降临之前握住。

　　闻洲趁机感受了一下她的肉垫，比想象中的硬一些，闻洲的大拇指摩挲着她掌背。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明明小狗没有眉毛，闻洲却好像看见她现在挑起了一只眉，脸上明晃晃写着——人，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给小狗看？

　　“你看得懂吗？”闻洲抿着唇想笑。

　　闻洲只不过随口一问，她猜可能是里面人追着球让她觉得有意思，所以想看。

　　结果狗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人傻住。

　　“……”闻洲沉默了，她猜想她的主人是不是足球爱好者，告诉她只要球进网就算胜利，因此还带着小狗踢足球。

　　这么一想，逻辑好像也顺了起来。

　　“你想看足球比赛？”闻洲问她。

　　狗接着点头。

　　“我帮你投比赛到电视上吧，”闻洲并不想干涉狗的小爱好，虽然她好像没听过谁家小狗爱看足球比赛的。

　　小狗想蹭蹭人的腿，表达对人的感激之情，但是脖子上还有一个碍事的圈，小狗只能晃晃尾巴表达自己的心情。

　　足球这块闻洲一窍不通，她忽然地就想起了宋今宵，那个不回消息冷暴力的王八蛋。

　　那个王八蛋可喜欢足球了，闻洲忽然睨了小狗一眼，脑海里冒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这家伙该不会是宋今宵那个王八犊子的狗吧。

　　舟山，足球，两个联系在一起竟然该死的很有说服力。

　　闻洲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摒弃，宋今宵那个王八蛋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小狗吗？也没听过她有养狗，再说了，她虽然王八蛋，但是肯定不会抛弃小狗的，她不是这种人。

　　小狗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电视里的足球赛吸走了，闻洲重新刷起视频。

　　一人一狗和谐地坐在沙发上，互不干扰，岁月静好。

　　下午，闻洲带着她回宠物医院复查，各项指标都很稳定，闻洲很突兀地问了医生一句，“萨摩耶会看足球吗？会踢足球吗？”

　　医生微笑着看她，“追球是小狗的天性，她会盯着球看，但理解的内容和我们不一样。它肯定会玩球，但是踢球的姿势和人类不一样，它不会用脚内侧传球，更可能用鼻子拱，用爪子扒拉。你可以和她一起玩球，让她充当守门员的角色，很多萨摩耶非常享受拦截的乐趣。”

　　闻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是自己太没见识了。

　　闻洲为了满足小狗的乐趣，特意买了一个材质不同的球，这个球更接近足球的触感，像一个小孩玩的球。

　　还买了一个小足球门，医生说受伤后尽量不要让她玩球，剧烈运动很可能会加重损伤。
　　闻洲回想了一下她昨天玩球的情景，不是剧烈运动，更像是是在小心翼翼地摸索。

　　于是医生说可以少量运动，帮助她恢复平衡。

　　莫名地，闻洲很放心小狗，她好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很听话，闻洲相当欣慰。

　　回到家，小狗很自来熟地上了沙发，爪子在遥控器上按两下，电视还真给她按开了。

　　入目是新闻频道，小狗扒拉两下无果，求助地望向人。

　　人，狗还要看比赛。

　　闻洲看着她眼巴巴望着自己，抿着唇想笑，“想看比赛？”

　　小狗点头。

　　闻洲随手给她放了一个足球比赛。

　　小狗规规矩矩地看了起来。

　　闻洲低着头玩手机，一只狗头猝不及防地挡住了视线。

　　“怎么了？”

　　小狗抬起一只爪指了指电视，一脸着急地看着闻洲。

　　电视里正在播放足球比赛，闻洲不太懂，“不是要看足球吗？”

　　小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闻洲大脑“叮”的一声，又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想法荒谬，顿了会儿，闻洲试探着问，“你是想看刚刚没看完的那一场？”

　　小狗疯狂点头。

　　闻洲眨巴了两下眼睛，开始思考人生，狗的智商能这么高吗？

　　闻洲招架不住她热切的眼神，找到历史记录接着播放。

　　灼热的视线离开，闻洲马不停蹄地下单了录音按钮，一下就是五十个。

　　太神奇了，她的小狗太神奇了。

　　闻洲像一个操碎了心的家长，严格地控制了小狗看电视的时间。

　　“不能再看了，眼睛会瞎掉的，明天再看好吗？”闻洲戳了戳她商量道。

　　小狗看也没看人，摇了摇头，比赛正好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解说的声音十足亢奋，闻洲跟着小狗的视线望过去。

　　场上比分焦灼，球迷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足球被射出一道弧度，饶是闻洲不懂球，这一刻视线也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足球的轨迹。

　　对方守门员扑空，场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而闻洲身旁的小狗激动地用前爪砸沙发，甚至绕了个圈，尾巴翘到天上去，甚至……

　　还笑了。

　　都说萨摩耶是微笑天使，可这是闻洲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笑。

　　笑得很甜，很傻，舌头不像她见过的小狗那样伸出来，但是依旧很好看，很容易让人移不开眼。

　　闻洲盯着她的笑，欣喜的同时内心还有一点儿醋，她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吃一条狗的醋，醋的理由还是对方的第一次微笑不是给她，而是给足球的。

　　闻洲垂下眼，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小狗了，这样不行，万一找到了主人，她得伤心死，不然，保持一点点距离好了。

　　闻洲呼出一口气，往卧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