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小狗》江与朝辞

6、Chapter 6 吓死狗了

　　小狗的耳朵很好，她听见人呼气了，像是不开心，可是为什么人不开心呢？

　　比赛已经结束了，小狗按下遥控上的关机键。
　　电视机一下黑屏，小狗能看见黑色屏幕里自己的倒影。

　　一只白色的，漂亮的，货真价实的狗。

　　她没有多想，下了沙发去找人，人已经换了衣服回到床上，小狗在床边踱步。

　　人不让小狗上床，小狗没有办法。

　　人只是看了小狗一眼，就接着看手机去了，小狗在床边盯着人，然后往房间外面走。

　　闻洲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她，见她走了，闻洲内心涌上了难言的感受。

　　她只是一只小狗。

　　小狗奋力地咬着狗窝往房间里拖，就要到房间里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小狗顿住。

　　闻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内心又喜又涩，“你想进来陪我吗？”

　　小狗仰起头看着人郑重点头。

　　闻洲抿了抿唇，帮着她把狗窝拖进了卧室，“你想一直睡这吗？”

　　小狗点了点头，她喜欢人，离人越近越好，人很香，身上的味道让小狗很安心。

　　闻洲把狗窝拖到了床铺和飘窗间的空隙里，“这儿怎么样？”

　　小狗点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打在小狗身上，为她毛绒绒的毛发镀了一层金边。
　　整个狗像是在发光。

　　“你开心吗？”闻洲忽然问。

　　小狗微微歪头，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笑？”

　　小狗愣住，看着人沉默。

　　小狗觉得自己笑起来很陌生，所以她不想笑。

　　但是人想看，小狗愿意妥协，小狗看着人，慢慢张开嘴。

　　闻洲竟然能从一只狗的脸上看出僵硬二字，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病，竟然和一只小狗计较。

　　闻洲勾了勾嘴角，自己把自己气笑。

　　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不想笑就不笑了。”

　　小狗盯着人，犹疑地合上了嘴。

　　人好像还是不开心，小狗垂了垂眼，头动了起来，主动蹭人的掌心。

　　她记得人喜欢小狗这样。

　　闻洲感受着掌心的触感，一颗心被她扫得痒起来，她现在真的很想去把寻狗启事撕了。

　　“小狗啊小狗，你要是是我的小狗就好了，”闻洲感慨着。

　　小狗顿住，她不是人的小狗吗？人的语气听起来很想自己当她的小狗。

　　难道……

　　小狗很聪明，她知道了。人以为自己走丢了，在帮她找主人，但人也想当自己的主人，所以人有点伤心。

　　小狗的脑海里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她会有前主人吗？

　　按道理来说会有的，可小狗总觉得自己没有。

　　小狗蹭着人，认真地嗅着人的味道，她要把人的味道刻在心里，刻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她不想连人也忘记。

　　闻洲看着她似安慰似撒娇的举动，一点点将内心的情绪平复，小狗就应该无忧无虑，不应该被她的个人情绪影响。

　　“谢谢小狗，”不管最后自己能不能领养她，闻洲都想好好珍惜和小狗在的每一天。

　　人又笑了。
　　小狗开心。
　　小狗也笑。

　　闻洲看着她的笑，这笑发自内心，没有半点儿僵硬，她的笑很甜很纯粹，好像空气都被净化。

　　闻洲笑着摸了摸她的狗头，忽然想知道这只神奇的小狗到底有多聪明。

　　“握手，”闻洲向她伸出手。

　　小狗配合地伸出爪子放在闻洲掌心。

　　“坐，”闻洲甚至没有加上手势动作，小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狗不懂人为什么莫名让她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人会开心的话，小狗愿意配合。

　　“你好厉害啊，”闻洲由衷地夸奖她。

　　小狗的眼睛更亮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人说出下一个指令。

　　“趴下。”

　　小狗瞬间伸出两只前腿，整只狗变成一个狗条。

　　尾巴晃啊晃啊晃，甚至还在笑。

　　“你太聪明了小狗，”闻洲发现了小狗的变化，这是一只很喜欢被夸的狗，有点儿臭屁。

　　小狗很骄傲。

　　“转圈。”

　　小狗立马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人。

　　闻洲使坏，故意不夸她。

　　小狗迟迟等不到人的夸奖，有些疑惑，又转了个圈，看向人。

　　小狗歪了歪头，用头去蹭人的手。

　　闻洲抿着唇笑，“是想我夸你吗？”

　　小狗眨了两下眼睛，往后退两步，把头别到一边，好像在说我才不稀罕。

　　“你还傲娇上了，”闻洲戳了戳她的狗头。

　　小狗保持着别着头的姿势就是不动。

　　闻洲打算给她加点难度，“去把外面茶几上的纸巾拿过来，我就夸你。”

　　小狗动了动耳朵，偷偷瞥了人一眼。

　　闻洲坐到床上，给她让路。

　　小狗慢慢地挪动步子，往门口走，边走边回头，好像生怕闻洲跑了似的。

　　不一会儿，小狗就叼着纸巾回来了。

　　“你真的好棒啊，小狗，”闻洲真情实感地夸奖她。

　　小狗的尾巴翘到天上去，这才哪儿到哪儿，小狗会的可多了，人要是知道，不得爱死小狗。

　　闻洲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她脱口而出，“一加一等于多少？”
　　闻洲左手比一，右手比二。

　　人好奇怪，为什么要问这种幼儿园小朋友都会的问题。

　　小狗配合地抬起爪子，比了比闻洲的右手。

　　“二加二等于多少？”闻洲说着左手比三，右手比四。

　　又不夸她，小狗盯着人，不动作了。

　　小狗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闻洲，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闻洲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说：“你好厉害啊！”

　　小狗指了指闻洲右手。

　　“二乘三等于？”

　　话音刚落，闻洲挑了挑眉，左手比六，右手比四，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她就不信，这次小狗也能对。

　　小狗顿了一下，伸出爪子比向闻洲左手。

　　闻洲整个人仿佛入定，连眨眼都忘记。

　　她尬笑了两声，“运气还挺好哈哈哈哈哈。”

　　空气中漫着闻洲独自一人发出的尴尬气氛，她二话不说翻身回床，拿被子盖住头，试图消化刚刚见到的一切。

　　第一次可以说运气好，连续三次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还是说，小狗真的加减乘除？

　　疯了，闻洲觉得自己疯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小狗疑惑地看着她，脸上生动地写着——人，你为什么不夸狗了？你怎么了？

　　“你有点太厉害了小狗，”闻洲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的，她的世界观遭受了冲击。

　　小狗又听到了人的夸奖，可小狗并不开心，小狗开始思考，她踱步走出了房间，像是一个思想者那样，走到了阳台，坐在地板上。

　　闻洲家住八楼，在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小区底下的设施，路过的行人。

　　人为什么不对劲？是因为小狗太聪明了？打击到人的自尊心吗？

　　她猛地就看见了楼下一只吃屎的傻狗，她的看到后主人赶忙去拦。

　　小狗恍然大悟，忽然发现了异常，作为一只狗，她的知识储备是不是太多了？

　　她真的是狗吗？难道她是妖怪？如果人知道她是妖怪，还会要小狗吗？

　　不行！

　　人不能不要小狗，小狗不想离开人。

　　小狗要适当的蠢一点儿，不然会吓到人。

　　小狗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步履坚定地转身走回卧室。

　　闻洲看着小狗一步步走进，不死心般的又问：“六除以二等于多少？”闻洲一手比一，一手比二。

　　小狗看着人，毫不犹豫地搭在了她的左手。

　　闻洲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吓死人了。

　　小狗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吓死狗了。

　　“小狗你真厉害，”闻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小狗笑着晃了晃尾巴。

　　小狗来到家里的第三天，闻洲打开电视观看关于狗子的科普知识，一人一狗极其认真地看着电视。

　　“小狗，我昨天差点以为你真的会加减乘除，吓坏我了。”

　　小狗歪了歪头看向人，她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

　　小狗从电视里知道了，小狗是不会加减乘除的，她们的智商没有这么高，小狗猜的是对的。

　　可小狗脑袋里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狗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