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小狗》江与朝辞

4、Chapter 4 这合理吗？

　　“我去做饭了，你自己玩一会儿，”闻洲嘱咐她，把在宠物医院买的玩具放到了她的身边。

　　一只黄色的鸭子，一只蓝色的大象，一个黄色的球。

　　把玩具放下后，闻洲就回到厨房做饭。
　　她做的饭都很随便，闻洲想了想，简单做了海鲜面。

　　在等待水开的间隙，闻洲透过玻璃推拉门往外看。

　　她无意识地拉长了下巴，小狗正在一步又一步拿前爪踢着那个球，她的目标是厨房椅子中间的空隙。

　　闻洲看着她一步又一步交换左右前腿把球送进椅子底下，整个人傻住。

　　不是，狗是这么玩球的吗？

　　不都是拿嘴捡起来，屁颠屁颠地把球送到主人手上，等主人丢出去，再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捡回来吗？

　　为什么，她家的狗是这样玩球，不，这不是玩球，更像是在踢球。

　　那个椅子底就像是球网。

　　她家的狗在踢足球？
　　这对吗？
　　这合理吗？

　　闻洲没有过多思考，她的水开了，沸腾的气泡好像在她脑子里响。

　　闻洲动作迅速地煮完了面，在这过程中，她时不时地看着小狗。

　　应该是受伤了体力不支的原因，她玩了一半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客厅里开着空调，地板是冰的，闻洲怕她着凉，刚想让她去狗窝里睡，忽然想起来她是雪橇三傻中的一傻，地板的温度对她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上网搜了搜。

　　受伤后的萨摩耶能睡冰地板吗？

　　不能！受伤后体温调节失效，四肢冰凉，核心体温下降，代谢紊乱。伤口恶化，愈合延迟…

　　闻洲越看越心惊，什么都顾不上，上前拍了拍萨摩耶的背。

　　小狗站起来，眨着眼睛看她。

　　“在伤好之前，都不能睡地板，都要去狗窝睡，”闻洲认真说着，语气严肃，没有给任何退让的可能。

　　地板很舒服，小狗歪了歪头，不理解。

　　“睡冰地板会让你的伤好得更慢，等你好了就可以睡，”闻洲跟她商量。

　　见鬼，闻洲竟然能从小狗的脸上看出纠结权衡，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你想洗澡就要快点好，睡冰地板会让你很久很久之后才能洗澡，很久很久之后才能上床睡觉。”

　　小狗抬起头，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快步走到狗窝，倒进去。

　　“……”

　　狗真的能这么聪明吗？闻洲很怀疑。

　　闻洲回到餐桌上，慢慢吃起了海鲜面。

　　她按照医生的嘱咐多次少量的给小狗喂水，小家伙很给力，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就是爱睡觉。

　　闻洲上网了解了，她这个年纪的狗子一天要睡10到12个小时。

　　刚刚经历过高中摧残的闻洲忽然觉得当小狗好幸福。

　　打住，打住。

　　闻洲不再想，回到房间刷够了手机就睡觉。

　　晨曦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柔软的大床上，闻洲伸着懒腰，晃了晃脑袋，开机。

　　等她洗漱完，按下门把手，视线自然下落，她整个人呆住。

　　那个大大的粉色狗窝就堵在她的门口，小狗睡成一个贝果，乖乖地蜷在里面。

　　听见动静的时候她动了动耳朵，睁开一条缝，随后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一看就没睡饱。

　　闻洲蹲下身子，试探地摸了摸她的耳朵，软软弹弹的，小狗没有反应，闻洲心上一动，更为大胆，她用了点力，耳朵折起来，松开的时候迅速回弹，很有意思。

　　闻洲玩了好几下，小狗也没反应，就任由她闹腾着。

　　闻洲的手从脖颈一路滑到屁股，小狗忽地蹭一下站起来，动作之迅速吓得闻洲弹起来。

　　小狗看着她，眼睛变得湿漉漉的，用委屈控诉她。

　　闻洲看着她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登徒子，而她是被非礼的良家少女，“对不起，屁股不能摸对吧，我记住了。”

　　小狗定定看了她好几眼，才重新躺下去。

　　好无礼的人类，竟然摸小狗屁股，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

　　“尾巴可以摸吗？”闻洲笑着蹲下身，和她商量。

　　人类又笑了，小狗思考了一下，竖起尾巴。

　　她的尾巴很长，毛绒绒的，有点像鸡毛掸子。

　　闻洲握住她的尾巴，手掌变成一个圈，从下往上摸着。

　　她并不满足，手掌的圈一点点缩小，最后摸到了中间的肉。

　　小狗就任她摸着，并不动作，乖巧得过分。

　　闻洲探索完毕，重新看着目前的情况，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把狗窝扯过来。

　　“你睡在这儿会影响我走路的，”闻洲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柔和，“起来。”

　　小狗走出狗窝，垂下头像是在思考，随后她大嘴一张咬住狗窝一角，使劲往后扯。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闻洲看着她费劲巴拉，弱不禁风的，伸出手抓住她的狗窝，“我来吧。”

　　就算是这样小狗也不撒嘴，一人一狗把狗窝重新挪过去。

　　“接着睡吧，我去做早饭，”闻洲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往厨房走。

　　小狗盯着人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重新睡回去。

　　再醒来的时候，人招呼她吃饭，但是狗盆里没有东西。

　　小狗疑惑。

　　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碗，小狗嗅了嗅，分辨出里面有鸡肉。

　　“医生说前面几天最好不要低头，所以我喂你吃，”人说着舀了一勺递过来。

　　小狗想自己吃饭，厉害的小狗怎么会让人喂，小狗下意识地伸出爪子，爪子搭在勺子把手，啪叽，整个勺子掉回了碗里。

　　小狗有点不开心，她总觉得自己是会握勺子的，就像她昨天总觉得她是会端起盆喝水而不是用舌头卷，觉得自己会和人一样用手扯着狗窝而不是用嘴扯。

　　小狗没用。

　　小狗的尾巴落下去了，小狗的耳朵也耷拉下去了。

　　闻洲看着她颓丧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干了坏事害怕，她急忙摸了摸小狗说：“没关系，我没生气，饭也没有撒，我不会随随便便欺负小狗的，我们吃饭好吗？”

　　小狗重新抬起头，她不想接受自己不会握勺子的事实，但她改变不了。

　　人类在安慰小狗，小狗要乖乖吃饭。

　　小狗配合地张开了嘴。

　　人把勺子递过来，小狗吞下，整个过程很顺利，但小狗还是很伤心。

　　闻洲看着小狗的眼眶逐渐蒙上水汽，整个人都傻住，她连忙把碗放下，问小狗：“怎么了吗？”

　　小狗更伤心了，因为她没办法讲话，她总觉得自己是会讲话的，而且很喜欢讲话。

　　可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像一坨棉花塞在了喉咙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感觉自己生病了。

　　闻洲看着她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多，慢慢汇聚在眼角，身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一颗心被她带着开始抖。

　　“怎么了？小狗，你别哭啊，”闻洲手足无措，她连人都不太会安慰，更别说狗了，她慌乱地揽住她的狗头，“是不是哪里难受？”

　　小狗摇头。

　　“是不是想自己的主人了？”

　　小狗疑惑，人不就是自己的主人吗？难道人指的是自己的前主人，毕竟狗已经两岁半了，应该有过前主人，但是狗的脑子里没有这段记忆，所以小狗摇头。

　　闻洲猜不出来了，她的眉毛开始打结。

　　“是不是想吃什么？”

　　小狗摇头。

　　“小狗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闻洲摸了摸额头。

　　小狗一脸热切地看着她，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

　　闻洲愣住。

　　什么东西？

　　她开始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说小狗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然后小狗点头。

　　有些匪夷所思，闻洲理解了一番，有些犹豫地问出口，“小狗你难过是因为你也想说话？”

　　小狗又用力点了点头。

　　小狗有点开心，她的人好聪明。

　　闻洲轻轻笑着，“可是小狗是不会说人话的。”

　　小狗垂头，整个狗染上忧郁。

　　“网上有那种踩下去就会说话的垫子，我买一个回来好吗？”

　　“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交流了，”闻洲一脸真挚地看着她，她觉得小狗很不一般，是天才狗。

　　小狗又多了一个很难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小狗别无他法，只能点头。

　　闻洲想，或许她的前主人就准备了这么一个毯子，现在没有了，小狗很不习惯。

　　闻洲蹙起眉头，可是小狗并不想她的前主人，难道…她的前主人真的对她不好，搞奇奇怪怪的装扮，给她良好的物质，但是并不尊重小狗，小狗并不快乐？

　　想到这，闻洲一个深呼吸敛下情绪，两周时间，找不到她的主人，闻洲就领养。如果找到了她的主人，但她的主人是个变态，闻洲会抢过她的抚养权。

　　闻洲下了决定，重新把碗捡起来，“那小狗先不伤心了好不好？我们把饭吃完。”

　　小狗乖乖地把饭吃完，这饭很寡淡，但小狗潜意识觉得受伤后就要吃清淡的，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吃完饭后，人类去吃自己的饭了，小狗觉得人陪自己吃饭，所以小狗也要陪人吃饭。

　　这理所应当，非常正确。

　　闻洲坐在椅子上，一边刷手机一边把面包往嘴里递，旁边传来动静，闻洲往边上一瞥，小狗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两只后腿张开着，两只前腿撑在椅子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可爱。

　　闻洲开始动摇，她总感觉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14天了，她现在就想把寻狗启事撕了。

　　不行，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