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月1日（3） 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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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在加剧，时间在缩短。
绢索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事实，她本以为四月一日能够一直循环，直到她找出破解的方法。或者一直找不到，那她就不断优化流程，制定出超高效率的一日合成大咒灵的方案。
但是就在刚才，严峻的现实被摆在眼前——循环是有限制的。
上一轮才到十一点半，她就痛得昏了过去，极有可能每循环三次，她的关机时间就会往前挪动半个小时。
可恶，她还以为是部合家欢喜剧片呢，结果居然走的是恐怖电影情节吗，那就祝福这种故弄玄虚、硬凑智斗环节的烂俗剧情逻辑崩盘，趁早扑街算了。
早上再度从虎杖仁怀里醒来后，她起身在书房里翻翻找找，丈夫的爱心味增汤都来不及喝了，诡异的循环机制让她坚定了确认六眼存在的想法。
找到了！
一对拳头大小的手铃表面画有繁复的咒文，粗粗细细的线条顺着结构扭曲。绢索试着摇了摇，沉闷的声音响起来，不一会手机滴滴声随之响起。
收件箱里一条一条地蹦出来，每一条只有一个字。
2005/4/1/9：08 何
2005/4/1/9：08 事
2005/4/1/9：09 宿
2005/4/1/9：09 傩
2005/4/1/9：09 大
2005/4/1/9：09 人
2005/4/1/9：10 的
2005/4/1/9：11 容
2005/4/1/9：11 器
2005/4/1/9：12 如
2005/4/1/9：12 何
绢索：……
她明白了自己找里梅的时候，为什么下意识地避开了明明更方便的现代电子设备。
里梅这老古董，发短信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啊！
直到后面智能机完全普及了，绢索告诉里梅，他最好自己先掌握这些电子设备，才能更好协助宿傩称霸现代社会，里梅才宛如开了智，一夜之间进化成现代人。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劳烦你到东京都港区南麻四丁目xx-xx，需要威胁一下一个叫谷中介郎的蠢货，对，现在。”
绢索早早地坐上新干线，靠着窗，手拖着脸颊看向玻璃之外的景象，挂掉中介兴冲冲与术士杀手有关的电话。
车里偶有几只孱弱的咒灵，咿咿呀呀地挣扎。
她曾看着新干线修起，翻新，人少，人多，这片土地一直在变，又一直没变。
确认里梅到达之后，她打去了电话，熟练地请求，熟练地威胁。
上庙去求个签，得找点关系要个好位置吧？她也只是想求个安心，何错之有！
东京都港区，谷中瘫坐在地上，一时拿不起电话。他不敢直视那个白色妹妹头，身上的冰碴子没消解完呢，也根本没法联系外援。
简直是怪物，那个藤冈有这本事还窝在外头做什么。早知道这样，那他还搅和什么家主之争，扶持什么加茂家家主，让你当了行不？
“……总之一定要让六眼在今天之内给那个大人检查身体，这可是事关你我的未来！”
“这样子可以吗，这位大人。”谷中笑得露出一口金牙，一边试图用微薄的咒力把冰化掉。
里梅坐着一动不动，加上稚嫩的外表和古朴的服饰，让他像个歌舞伎人偶。
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谷中，不让他跑掉，也别真死了，等着绢索的下一步要求。
绢索就是太宋襄之仁，这个人的命也要留着，那个人的命也要留着。里梅不耐烦地想着，完全不如宿傩大人的英勇果决，雷厉风行，大刀阔斧……
绢索常常能猜到里梅的想法，常常叹气，梅啊，你知道为啥自己复活宿傩千年都没成功吗？
另一头的京都，等待的绢索心头漫过强烈的不详预感，就算西装男毕恭毕敬地端来高级茶水，她也隐约觉得事情不会顺利。
西装男接到上头谷中介郎的命令后偷偷地观察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掌握了他们的命脉。
不能是外室吧？！谷中大人没这么犬马声色，难道是加茂家的人？但是加茂家的女人太少见了。
旁人胡思乱想之际，绢索的电话铃声响起。
“藤冈君，我按你的要求做了，你也知道六眼虽然生性顽劣，但也要处理一些特殊事件，五条家的人非说他们家神子刚坐上去北海道的飞机了，明天才会回来，你看这……”
啧，北海道哪有什么特殊事件，那边阿依努自己经营得好好的，六眼过去干啥。还不如说六眼生性顽劣，跑到北海道札幌去探店去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根据自己视奸多年的经验，这代六眼真是这样。
绢索冷静下来，今天又来不及了，干脆做点自己一直想做的吧！反正死不了，又能重开。有很多事她想做很久了……
里梅里梅快回来，我们去翻御三家的忌库，给孩子挣点奶粉钱。
……
虎杖仁翻过几页书，看着妻子又一次急匆匆离开家里，等了一会后，放下了书，走进卧室。
香织把柜子翻得乱遭遭，衣服、收纳盒胡乱地堆在床上和地上，虎杖仁挨件捡起，叠好放好，直到让整个房间恢复成整洁的模样。
白色的塑料盒被扔在衣服堆里，纸巾盒大小，托在手里沉甸甸的。
家里所有用品他都记得，这不是他买的盒子款式。
虎杖仁打开盖子，一只花样繁复的手铃躺在其中，他沉思了一会，将盖子盖上，走进衣帽间，轻车熟路地打开一个锁上的大抽屉，将塑料盒和其他符纸、新鲜或老旧的骨制品、盛着鲜艳液体以及不知名标本的瓶瓶罐罐放到一起。
那都是香织落在家里的首饰、玩具，他不知道怎么概括，收藏品或是周边？
总之没有外出工作的妻子有一个兴趣爱好是好事，他不希望香织像许多全职太太一样磨灭了自己的心性。
香织记忆不好，自己更要帮她收好东西，以及别让爸爸看到，不然又要让他担心了。
话说是不是该调整一下早餐的食谱了。
……
绢索等到了处理完现场的里梅，刚想搂过里梅向他隆重介绍一番自己的游览计划，却被里梅躲开。
“好吧，”绢索耸耸肩，
“虽然六眼现在不在京都，但是为了保护六眼，五条家积攒了十几年的防御手段应该还是不容小觑，不如先去禅院家溜达溜达好了，”
里梅盯着合作伙伴，难道这家伙太频繁更换显示器，终于感染了病毒，让内存条坏掉了吗。
绢索露出了一抹微笑，春风给温婉的面容渡上一层柔和，然而无虑的欢愉完全散发出来，让面容显得扭曲。
“别担心，里梅，我有我的节奏。”
……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把这些带有追踪咒术的咒具器材全部解咒？然后捣碎了喂给宿傩容器？”
里梅看着容状惨烈的绢索，好吧只是衣服惨遭迫害，没好气的问。
他们其实离禅院家不远，还留在京都，缩在加茂家最外层的防御帐里。
没错，他们真的静悄悄地溜进了禅院家，绢索像逛博物馆一样，时不时停留鉴赏一会这个，锐评一下那个。然后毫不意外地禅院家被发现了。
两人十分张扬地闹腾一番，捞着不少藏品全身而退。
绢索带着里梅绕了两圈，暂时地避开追捕的禅院家人，就溜进了加茂家最外层的防御帐中。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而且禅院家受窃不会一开始就大肆通缉，那多丢人啊。
再说了，现在所有的加茂族人辈分在她之下，给老祖蹭蹭怎么了，背个锅怎么了。
绢索席地而坐，在夜幕下细细研究她精挑细选的藏品，不得不说大家族还是有点东西。
“现在的御三家如此式微吗？”里梅靠着砖墙，远远地看着禅院家的咒力飘来飘去。
“嘛，大环境就是这样。”
禅院家……术士杀手姓禅院，应该挺厉害，禅院现家主也很不错啊，要是他来追的话，她和里梅多半溜不掉。
剩下的就真的没眼看了，十几年后还有个十种影法术，可惜也不够看，他甚至不姓禅院！
事实就是如此，并非是六眼的存在，显得御三家黯淡，而是咒术的天赋实实在在地散落在了御三家之外的地方。
“喂喂，这玩意在发光，禅院家要追上来了。”
“不着急，我会……！”
突然腹部一凉，绢索低头，血流汩汩地往下淌。越好的刀越不沾血，露出的刀尖已经恢复原来锋利的颜色。
刀刺穿了整个身体，还在毫无阻力地下滑。咒力好像堵塞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反转术式。
里梅立即挥手冻住绢索身后的男人，眨眼间却不见男人身影，没来及覆盖住腹部，就狠狠地挨上一拳，一道弧线划过，里梅被镶进远处的墙中。
“大闹禅院家的人，居然是个女人吗？”
绢索只觉这具身体的生机在快速的流失，身后极速消失又出现的男人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你不是禅院吧，怎么不把他们都杀掉？”
“伏黑甚尔，不对，你现在还是禅院，”绢索直接放弃了术式的运转，反而将身体挂在了刀上，
“那你又为何不把他们都杀掉？能做到的吧。”
“……”
禅院甚尔又掏出一把刀，刺进面前女人的心脏。
“你不是在找治疗型咒具吗，我可以……嘶……”
“啧，话真多。”禅院甚尔语气没有波动，却把刀拔了出来，捞起他们脚下的赃物转身就走。
禅院族人的呼叫隐隐约约地往这边传来。
“……来不及了，人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4月1日（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