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月1日（4） 这堆咒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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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四月一日，绢索有一点觉得无聊了。
曾经需要谋划一番才能全身而退的地点也逛了个遍，辛苦收集的材料不计后果地挥霍相当爽，与当红漫才演员线下见面，甚至还亲自去录制了一期节目，可惜永远也不会播出去。
她还没有体验过职业演员呢，或者亲自培养出大明星也非常有趣。绢索暗自将这个小目标记在待做清单上。
还有一天特地飞到了北海道，六眼的探店品味，真是不敢恭维。
一通折磨下，只得到了一句轻飘飘的诊断：
“老婆婆你屁事没有，不过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啊！你去画漫画吧，把循环剧情写好玩一点，我说不定会给你留一票‘希望连载漫画’噢。”
……可恶，等我再把你关进狱门疆里，自己慢慢画去！
……
绢索瘫在虎杖宅的沙发上，让丈夫去换一件衣服，灰色羊毛衫是很适合他，但是连看了一个多星期谁也受不了。
她双眼望着白净的天花板，将抱枕拉扯到夸张的形状，无意识地皱起眉。
除了每三天“关机时间”会往前挪半小时之外，身体失去生机也会立刻叠加，缩短半小时。
无论他杀还是自杀，比如第四次被禅院甚尔黑吃黑、第五次强制缩短更换身体的时间而死亡、第八次粗糙实验导致意外事故。
总之，如果她没记错，今天晚上八点，就会被强制关机。
虎杖仁打开窗给屋子里透气，穿堂风轻轻地走过明亮的客厅，家里没有合照，但是仔细地摆着小孩稚拙的手工品，女主人随手带回家的装饰品，几本未读完的书随意地垒着。
就像无数平常的日子里，平常的一户人家。
绢索搓摸着自己额头上的疤记，在上一辈子，悠仁两岁的夏天，自己就离开了虎杖宅，再也没有用香织的相貌出现过。
最后的春天里，疤痕愈合速度很快，几乎每一天都不一样。但是现在……
绢索坐起身来，但是现在必须用更加激烈的手段，寻找结束的方法。以无聊的姿态死去是无能之人的结局。
她刚想收拾出门，电话铃熟悉地响起，
“喂？你还记得之前那个退役了的术士杀手吗？”
绢索停住了脚步，
“他这两天突然又冒出来了，说要找治疗型咒具或者术士，酬金任开呢。怎么样，佐藤，你应该有什么门路吧？术士杀手该很有钱吧。”
差点忘记还有这个杀己仇人了，说起来自己被黑吃黑的第二天，她就想去看看，但是压缩术式时间失败了，之后更有趣的计划又突然冒出来，耽误了行程。
“我现在就过来，给我地址。”
果然只一天的循环根本不够拥抱世界啊。
再说了，已婚女士心心念念着另一个肌肉男可真是有点害羞！
结束方法什么的，等她先把这个瓜吃完再说。
……
“一直神秘兮兮的佐藤大师也是露面了啊。”
中村揶揄一阵，绢索本想扯个自己是佐藤的助手，但是转念一想，今天一过谁也不会记得，于是耸耸肩，坐上后座。
一上车，驾驶座上的中村就开始眉飞色舞，向自己的好客户讲着最近的小道大道消息。
扯了半天，中村歇了口气，
“佐藤君，咱俩一直以来合作都很愉快，刚才这些消息啊，到别的地方都是这个价，但是你嘛，哪还要这么客气。”
绢索神色自若，“那我也不客气了，禅院甚尔相关消息的价格你也给我免了吧。”
中村拍拍车门大笑，
“这个嘛，还是先去看看佐藤君有没有办法，如果不行，那就不算你的价。要是有办法，帮帮我这种养家糊口的人又何妨？”
禅院甚尔的消息向来不好探测，没有人能监视跟踪他。只要他不主动出现，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几年前“术士杀手”的称号赫赫扬扬，某个时间突然销声匿迹，直到最近几天又再次出现。
“有人说他自己栽了，中了什么诅咒。不过按我这边的门路，中了诅咒的不是他本人，”
汽车驶向一家私人医院，卡在限速的边上。
“而是他的妻子。”
中村试图从后视镜中看到佐藤震惊的表情，然而后者毫无波动。
“喂喂你不会不知道吧，之前他除了接暗杀的单子，还接富豪大姐姐的单子哦。”
绢索其实是有些惊讶，但不是这个方面。
这下串通了。原来是禅院甚尔闯荡一段时间后，生下了十影。
随后十影的母亲死去，他再次出现，先找了个人照顾十影，然后又把十影扔给了六眼。
原来十影和他那个拼死拼活也要救的姐姐不是亲生的啊，那她还白瞎设了许多和血缘有关的术式。
车停在小洋楼的不远处，别的车却不太多。
“那当然，他又不傻，消息只传给了讲信用的人，比如我这种。”
中村许是早就联系好了，领着绢索上到最顶层。
本该宽敞的单人病房现在很拥挤，除了围绕着许多昂贵精密的仪器，另外两个角落还堆满了奇形怪状的咒具，用结界术使其与病床上的人隔开。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在咒具堆旁边，挨个检查着。坐在病床边的男人沉着肩，也在摆弄着一个球状的咒具。
那个咒具似乎不如他意，男人啧了一声，随手被他扔在一个角落，看上去没用的东西不在少数。
“禅院君，这位是在各种结界术、咒具咒术上很有造诣的佐藤君，额，佐藤小姐。”
男人头也不抬，接过老人递过的下一个咒具摆弄，
“你去和那个老头检查那些咒具，不要乱起心思。”
中村看向绢索，两人视线一对，他耸耸肩，“那么我先下去了，佐藤君联系我来接你就好。”
走出病房后中村又扭过头，好心地解释，
“佐藤君你宽宽气，我们这一行人各有怪癖，禅院君还是讲道理的。”
“禅院君，佐藤很厉害的，相信她吧。”
绢索笑着点点头，心想原来是这个中村，业务能力和信誉都不错，就是有点爱管闲事。
所以很早就死了。
绢索走上前去，病床上的人有一头黑色的短发，呼吸面罩下看不清容貌，纤长的眼睫毛痛苦地颤动，大概率是个容貌清丽的女人。
能明显看出，任何能抢救她性命的现代医疗设备都在这了，但是女人的面容依旧苍白，甚至还在恶化。
“不要再往前走了。”
坐在床边的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语调平平，但是房间里气压骤然降低。
绢索不为所动，走向两堆咒具，扫视几圈，不时弯下腰用手指拨弄两下，然后绕着病房审视着环境，甚至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小花园，像租房看房一般。
随后她凑到病床面前，凝神观察病床上如同瓷器一碰就碎的人。
“这堆咒具，包括你手上那个，全部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月1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