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系统是闺蜜》飞天的兔子

3、继母进门 我们要学会

　　第三章继母进门

　　转眼又是一年。

　　我十四岁了。

　　这一年里，京城发生了很多事。北边的战事吃紧，我爹在雁门关打了好几场硬仗，据说斩了北狄一个王子，圣上龙颜大悦，赏了不少东西下来。侯府的门楣又光鲜了几分。

　　朝堂上也不太平。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明显，两派的人明里暗里地较劲。定远侯府是武将世家，按理说不该掺和这些事，但我爹手握兵权，谁都想来拉拢。

　　我爹的态度很明确：不站队。谁当皇帝他都认，但谁也别想让他用自己的兵去帮谁夺嫡。

　　这个态度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保全了侯府。

　　老太太对这些事不太关心，她更操心的是家里的事。
　　老太太对孙子很是执着。这么多年了，一直心心念念。
　　“阿蕴，”有天早上我向她请安的时候，老太太跟我说，“你爹来信了，说下个月就回来。你继母的事，也该办了。”

　　我听话的点了点头：“祖母安排就好。”

　　“你继母进门以后，你们住得近，要好好相处。”老太太叮嘱我，“她毕竟是你娘的妹妹，算是一家人。”

　　“我知道。”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祖母有话直说。”

　　“阿蕴，”老太太斟酌着措辞，“你继母年纪不大，比你只大八岁。她进了门，你还是侯府的嫡女，她是继室，按理说她管不了你。但你爹不在家，家里的事总要有人管。你……”

　　“祖母，”我打断她，“我不会为难她的。她是我娘的妹妹，我不会让她难做。”

　　老太太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懂事。”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懂事？

　　我确实懂事。但我的懂事不是天生的，是系统教的，也是看了上辈子的教训换来的。

　　上辈子我对徐朝云不冷不热，虽然没有明着为难她，但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我觉得她是个外人，是我爹娶回来管家的工具。我甚至有点看不起她——一个庶女，嫁进侯府做填房，图的不就是荣华富贵吗？

　　但后来我才知道，她图的真不是这些。

　　她嫁进侯府的时候二十岁，我爹三十五。我爹常年在边关，一年回来一两次，她嫁过来就是守活寡。她运气好，洞房时一次就怀上我弟弟。祖母才对她尊重一些。其实祖母也有点看不上她庶女的身份。
　　生了我弟弟顾昀以后，更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她不争不抢，不跟任何人起冲突，把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对我谈不上多好，但她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我的吃穿用度，她都是按最好的给。我出嫁的时候，她帮我张罗嫁妆，一样一样地核对，生怕少了什么。我和离回来，她二话不说就收拾好了院子。

　　系统说她帮我促成和离，跑前跑后，求了很多人，得罪了很多人。这些事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上辈子，我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这辈子，我不想再这样了。接受了别人的好就要回报别人。
　　一个月后，我爹回来了。

　　他是在一个黄昏进城的。

　　我站在侯府门口等他，远远地看见一队骑兵从街那头走过来。为首的那个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身披玄色铠甲，风尘仆仆。

　　那就是我爹，定远侯顾长明。

　　他三十五岁，正当壮年，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他的皮肤很黑，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鬓边的刀疤，是十年前跟北狄打仗时留下的。

　　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阿蕴？”他上下打量我，“长这么高了？”

　　我笑了笑，行了一礼：“爹。”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手掌粗糙，满是茧子。

　　“你娘的事……”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爹没能赶回来。”

　　“没事。”我说，“娘不会怪你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府里。

　　那天晚上，我爹在祠堂里坐了一夜。

　　我路过祠堂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蒲团上，面前是我娘的牌位。他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我爹去找老太太，商量娶徐朝云的事。

　　“娘，”他说，“朝云的事，您看着办吧。我后天就要回边关，不能多待。”

　　老太太皱眉：“这么快就走？才回来一天。”

　　“边关离不开人。”我爹说，“北狄那边最近不太平，我得回去盯着。”

　　老太太叹了口气：“也罢。朝云的事你放心，我会办好。”
　　“侯府嫡子的事你也要上心。祖宗的荣耀不能在你这断了。”祖母难得严肃的对爹说。
　　我爹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阿蕴，你过来。”

　　我走过去，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上次写信问我，怎么跟人和睦相处，”他说，“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有了。”我说，“主动示好而不失分寸，静观其变而不失时机。爹教我的。”

　　我爹笑了，那道刀疤随着笑容扭曲了一下，看着有点吓人，但我知道那是他真心的笑。

　　“好。”他说，“爹走了以后，家里的事你多上心。你继母年纪轻，在徐家不受重视，有不懂的地方，你能帮帮她就帮帮她。就当帮爹忙，好吗？”

　　“我知道。”
　　我爹虽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一个好人。

　　我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转身走了。

　　他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我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刀。

　　一刀劈出去，风都被切开了。

　　一个月后，徐朝云进门了。我爹专门向朝廷请假五天。皇帝考虑到我爹的情况，侯府一直无子，就给了他恩典。

　　战事紧张，我爹没有大操大办，邀请了和爹关系好的几个同僚和家眷。爹和徐朝云只是简单地拜了堂，就送入洞房了。
　　徐朝云人微言轻，也没有什么意见。
　　系统给我吐嘲，徐朝云也是可怜的，婚礼这么简单，但又是幸运的，嫁进来就是当家主母。你祖母虽然在，但不怎么管事，她也不用管小妾庶子等鸡飞狗跳的事。
　　是的，系统其实比我还八卦。

　　我站在老太太身边，看着她穿着大红的嫁衣，一步一步地走进来。

　　她很瘦，比我想象的还要瘦。穿着一身红嫁衣，很是精神，她身上有一种我娘没有的温婉气质。头上盖着盖头我不知道他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她给老太太敬茶的时候，手微微发抖。脸颊倒是红润，有初嫁娘的害羞。我爹在旁边，难得的有点笑意。
　　我猜他应该是满意徐朝云的。毕竟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子。天生就有保护欲。更何况我爹这种钢铁大老爷们。
　　糟了，我心想：“我怎么也像系统一样八卦了。”
　　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你在侯府好好过日子。早日为侯爷开枝散叶。”
　　“老太太的执念到底有多深。新媳妇第一天就催生。”我听见了系统的吐嘲。

　　“是。”她小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然后她转向我，犹豫了一下：“姑娘……”

　　“母亲，叫我阿蕴就好。”我恭敬说。
　　她是我继母，该有的尊重，我会给她的。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随和。

　　“阿蕴。”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爹只匆匆呆了五天，就急急的赶回边境去了。临走时，只是嘱咐我多帮衬一下徐朝云。我甜甜的应了。
　　“你还有扮猪吃老虎的样子，真是稀奇。”系统吐嘲道。
　　“你怎么一天到晚到处吐嘲，真烦。”我嫌弃的说。
　　我爹走的那天晚上，我让人送了一些东西到她房里。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布料、首饰和胭脂水粉，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这时候她还没有真正管家。祖母意思，先拿一部分让她练练手。

　　翠微送完东西回来，跟我说：“二夫人收了东西，让奴婢转告姑娘，说谢谢姑娘。还说……说姑娘有心了。”

　　“她哭了没有？”我问。

　　翠微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猜的。”

　　我笑了笑，翻了一页书。

　　徐朝云在徐家的日子不好过，嫁进侯府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她大概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善意，所以一点点好意就让她受宠若惊。

　　这是好事。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建立感情。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意无意地跟徐朝云走近。

　　每天早上请安的时候，我会帮她倒一杯茶。她学习管家的事，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会来问我，我也耐心地给她建议。

　　“母亲，”我说，“管家的第一件事，是把账本看明白。侯府的产业不少，每年的进项和支出都要心里有数。”

　　她认真地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拿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

　　我有时候会跟她一起吃饭，聊聊天。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真诚。她有时也跟我讲她在徐家的日子，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生母的事。

　　“我娘是个丫鬟，”她说，声音低低的，“她没读过什么书，但她对我很好。她死的时候我才八岁，我哭了好几天。”

　　“我娘也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死的。”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些湿润。也有一种说错话的无措和担忧。

　　“阿蕴，”她还是坚定地说，“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母亲。我也不想取代你娘的位置。我只是……只是想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我说，“母亲，你不需要取代谁。你就是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系统“叮”了一声。

　　【顾朝云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5。】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已达到“信任”级别。宿主与继母的关系已进入良性发展阶段。】

　　【主线任务二“与继母建立良好关系”完成度：70%。】
　　【宿主要继续努力哦。又是美好的一天。】系统每天总是活力满满。
　　我看着光屏，心里有些感慨。

　　上辈子，我用了一辈子都没能跟徐朝云建立这样的关系。这辈子，我只用了几个月。看来还是看你有没有用心。

　　不是因为我变了，而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珍惜。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月后，徐朝云在看账本时突然晕倒，她的丫鬟吓坏了，连忙请了府医，府医一摸脉相，竟是怀孕了。
　　消息传给老太太，老太太急忙给佛祖上香，口里喃喃道“佛祖保佑，希望一举得男。侯府也将后继有人。”说完给徐朝云送了很多东西。

　　消息传到边关，我爹更高兴得不行，其实这几年祖母经常催他，他也很是心累。如今心想事成，如果是个男孩就更好了。我爹暗暗的想。
　　破天荒的让人送了准备了一大堆东西送给徐朝云。有给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有给徐朝云的补品和布料，还有给我的——一把新的短刀。

　　我爹还在信里说：“阿蕴，你继母有了身孕，爹很高兴。你帮爹多照顾她些。这把刀是新的，比你上次那把长两寸，你试试顺手不顺手。”

　　我把刀拔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确实比上次那把更顺手。
　　我知道我爹在讨好我。让我帮她照看他的新夫人。
　　我知道我应该高兴的，毕竟侯府有继承人是我的底气。可是我想到了我娘。
　　其实我娘也想给我爹生个儿子的，可惜不如愿，还把命都丢了。有时我为她不值。
　　【宿主，你在想你娘亲吗？你还相信男女之间有刻骨铭心的感情吗？】系统又开始八卦了。
　　其实看了我的上辈子，看了我娘的结局，我是不怎么相信爱情的。

　　徐朝云怀孕以后，我坚守了对我爹的诺言，我对她更加照顾了。

　　每天早上，我会让厨房给她炖一碗燕窝粥。下午的时候，我会陪她在花园里散步，晒晒太阳。她的孕吐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我让人找了大夫来开了方子，又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吃的，总算好了一些。
　　我几乎做完了我爹该做的事。其实如果我是男人，我应该是个好男人的。哎，想啥呢，系统带偏了我。
　　老太太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阿蕴，”有一天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你对你继母真好。比你爹强。”

　　我笑了笑：“她怀的是我弟弟，我当然要对她好。”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老太太很高兴地笑了。她想孙子都快魔障了。每天求神拜佛的。

　　“我猜的。”

　　我确实知道是弟弟。系统告诉我的。

　　徐朝云怀的这个孩子，就是顾昀。我上辈子的弟弟，我以后的依靠。

　　虽然他还没出生，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徐朝云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整个人圆润了一些，脸上也有了血色，比刚进门的时候好看多了。

　　有一天晚上，我陪她在院子里乘凉，她忽然问我：“阿蕴，你为什么要退掉长公主家的婚事？”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跟我说的。”她低下头，抚着肚子，“她说你是因为不想让侯府卷入皇权争斗，才主动退婚的。”

　　“不全是。”我淡笑着说。

　　“那是因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他心里有别人。”

　　徐朝云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些心疼。

　　“阿蕴，”她轻声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知道。”我笑了笑，“母亲，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她点了点头，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温暖。

　　“阿蕴，”她说，“虽然我不是你亲娘，但我会一直把你当亲女儿看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上辈子，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我不愿意靠近她，她也不敢靠近我。

　　这辈子，墙倒了。

　　“母亲，”我说，“我也会把你当亲人的。”

　　她笑了，笑容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系统又“叮”了一声。

　　【徐朝云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

　　【主线任务二“与继母建立良好关系”完成度：85%。】

　　【系统提示：顾昀出生后，任务将自动完成。届时将解锁新的剧情线。】

　　我关掉光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杏花树上，影子斑斑驳驳的。

　　“娘，”我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我跟母亲处得很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爹，照顾好弟弟，也会照顾好这个家。”

　　杏花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日子真好啊。
　　侯府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呢？还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爹爹早死，整个侯府靠一个十岁的孩子撑起来。那自己呢，自己难道就只能当一个寄生虫。
　　我的弟弟，侯府的希望就要来了，姐姐好期待呢。
　　这一次换姐姐来守护你，可好？

　　（未完待续）

　　作者后记：

　　这一章主要是女主和继母建立关系的过程。我不想写得太煽情，也不想写得太功利。顾蕴对徐朝云的好，有一部分是算计，但也有一部分是真心。这两种感情并不矛盾，反而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