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系统是闺蜜》飞天的兔子

4、弟弟 初见不识君

　　满院的金菊开得很是灿烂，好像预示着侯府的希望即将出生。
　　顾昀，姐姐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永和十二年，秋。

　　徐朝云临盆那天，整个侯府都紧张起来。

　　我坐在产房外头的廊下，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这完全与年龄不符的举动，引来了老太太的好奇。
　　老太太也来了，手里也拿了一串佛珠，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嘴里一直念叨着佛祖保佑。不时的偷看我手中的佛珠和我的表情。
　　产房里头传来徐朝云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听得人心里发紧。

　　“怎么还没生出来？”老太太皱着眉问身边的嬷嬷。

　　“回老太太，二夫人是头胎，难免慢些。”嬷嬷赔着笑，“稳婆说了，胎位正，没大碍，就是得等。”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继续捻佛珠，心里倒是没那么紧张。系统说了，顾昀会平安出生，母子平安。系统的话我还是信的。

　　果然，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产房里头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稳婆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婴儿出来，满脸堆笑，“恭喜老太太，恭喜姑娘，是个小公子！白白胖胖的，足有七斤六两！”

　　老太太腾地站起来，走过去看孩子。我也凑过去，看见了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他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哭得很大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宣战。

　　这就是顾昀。

　　我上辈子的弟弟，我以后的依靠。

　　“长得像侯爷。”老太太笑着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眉毛像，鼻子也像。”
　　老太太笑得褶子都出来了。老太太平时很注重体态，对自己非常严格，对我要求也近乎苛刻。

　　我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哪里像我爹。但我还是笑了。

　　“给我抱抱。”我说。

　　稳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托着他的头，把他抱在怀里。

　　他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又很重，重得像整个世界。
　　他承载着整个侯府的未来。
　　他忽然不哭了，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

　　“弟弟，”我小声说，“我是你姐姐。”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我的心软成了一团棉花。

　　“叮——”

　　【系统提示：顾昀已出生。主线任务二“与继母建立良好关系”已完成。任务评价：A级。】

　　【任务奖励：系统积分+300。解锁新角色——顾昀（关键剧情人物）。】

　　【顾昀初始好感度：80（天生亲近）。】

　　【系统提示：顾昀是宿主的重要盟友，建议持续维护关系。当前关系值越高，后续剧情收益越大。】

　　【主线任务三“参与皇权争斗”已触发。关键剧情节点：靖安长公主寿宴。】

　　【系统建议：宿主应在寿宴上展露一定实力，为后续剧情做铺垫。同时，建议宿主开始关注“皇叔”相关情报。】

　　皇叔。

　　系统终于提到了这个人。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打开系统光屏，仔细看了看“皇叔”的资料。

　　【角色档案：萧衍】

　　【身份：先帝幼子，当今圣上的皇叔。封号“靖王”。】

　　【年龄：24岁（比宿主大10岁）。】

　　【当前状态：双腿健全，活跃于朝堂。尚未遭遇导致残疾的变故。】

　　【性格特征：沉稳果断，心思缜密，有极强的军事才能。铁血军人形象，不近女色，在朝中素有“冷面阎王”之称。】

　　【婚姻状况：丧偶。原配妻子李氏，出身将门，于三年前难产而死，孩子也没保住。此后未再续弦。】

　　【隐藏属性：对皇权无野心，但对国家安危极为在意。是先帝临终前托孤的重臣之一，手中有一定的兵权。】

　　【系统提示：萧衍是宿主的最佳配偶选择。匹配度：92%。建议宿主在萧衍残疾前与其建立联系。】

　　我看着这些资料，沉默了很久。

　　二十四岁，比我大十岁。丧偶，没有孩子。手中有兵权，不近女色，铁血军人。

　　这些条件单独拿出来看，都不算什么。但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我忽然想起我娘说过的一句话：“嫁人要嫁什么样的人？嫁一个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不是站在你前面保护你，也不是站在你后面被你保护，而是跟你并肩站在一起，一起面对风雨。”

　　我娘嫁给我爹，就是这样的。虽然他们聚少离多，但每次我爹回来，他们都会在书房里坐很久，商量事情。我爹会跟我娘讲边关的战事，我娘会跟我爹讲京城的事。他们是夫妻，也是战友。

　　我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萧衍，听起来像。

　　但我现在还不能急。我才十四岁，他二十四岁。按照系统的说法，他是在两年后遭遇变故导致双腿残疾的。也就是说，我还有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里，我要做的事情很多。
　　顾昭已经满月，我的继母，侯府新的女主人还没有出去交际过。这可不行，要知道贵族社会的规则很重要的就是交际。

　　首先要做的，是在靖安长公主的寿宴上，展露一些侯府实力。
　　以及我的实力。婚事退了，但那是自己愿意退的，不是强权压着退的。免得什么啊猫啊狗都要踩侯府一下。
　　靖安长公主，就是谢瑾的母亲。自从退婚以后，我跟长公主府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长公主是个精明人，她没有因为退婚的事记恨侯府，反而因为我的“懂事”对我多了几分好感。

　　这次寿宴，她给侯府发了帖子，点名要我去。

　　老太太有些犹豫：“阿蕴，你去不去？”

　　“去。带着母亲一起去。”我说，“长公主亲自点的名，不去不合适。”

　　“那你见了谢瑾……”

　　“祖母，”我笑了，“都过去一年多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是真大。”

　　不是心大，是清醒。

　　谢瑾对我来说，只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有他的沈映月，我有我的路要走。

　　寿宴那天，我和徐朝云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是那种花枝招展的打扮，而是恰到好处的端庄大方。我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头上戴了一支白玉簪子，耳朵上坠了两颗小珍珠。腰间的短刀没有带，换了一个绣着兰花的荷包。
　　徐朝云是侯府主母，穿着更加端庄。衣服蓝宝石头面把徐朝云称得更加大气，很有侯府主母的风范。

　　系统说我最像恶毒女配的样子，但今天我不想当恶毒女配。今天我要当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侯府嫡女。

　　到了长公主府，我才发现这次的寿宴规模不小。京城的权贵来了一大半，花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大红织金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嵌宝石的凤冠，气派非凡。谢瑾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五官也长开了，越发显得俊秀。

　　他看见我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定远侯府夫人携嫡女顾蕴，给长公主殿下贺寿。”我跟在徐朝云身后，走到长公主面前，行了大礼，奉上寿礼。

　　寿礼是一幅名家百寿图。长公主是一个爱附庸风雅的人，尤其喜欢名家的笔墨。这名家的百寿图，长公主看起来尤为喜爱。你刚刚才来时的假笑，现在笑容都真诚了些。
　　“侯夫人用心了，本宫很是喜欢。”长公主一脸和气的对徐朝云点点头。
　　“长公主喜欢就好。”徐朝云管理了一年多的侯府，说话不卑不亢，很有一番气度。
　　也打脸了好多想看侯府笑话的人。

　　长公主又看了看这幅画。才叫人收起来。看来长公主是真的喜欢。
　　“阿蕴也来了，来，做本宫旁边。”突然长公主对我招招手说。
　　我知道长公主是要让其他官夫人，小姐看见，长公主府和侯府就算退婚了，关系也很好。
　　对我稍微热情点，是对我主动退婚的补偿。

　　我小声回答：“是，多谢长公主。”
　　于是很大方的走过去坐在长公主身边坐下来，余光看见谢瑾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我没有理会。

　　寿宴进行得很顺利，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长公主是个很会来事的人，把气氛调动得很好。

　　酒过三巡，长公主忽然说：“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让各家的孩子们表演个节目助助兴？”

　　众人纷纷附和。

　　于是各家的公子小姐们开始表演。有的弹琴，有的作画，有的吟诗，有的跳舞。都是些寻常的才艺，没什么特别的。

　　轮到沈映月的时候，她弹了一首古琴曲，弹得不错，赢得了一片掌声。
　　她的闺中好友，大理寺卿王大人的女儿王若瑶掌声最响。好像是她表演的一样，一脸骄傲的样子。
　　一时宴会更加热闹。长公主也微微露出笑意。
　　她对他未来媳妇还是满意的。

　　突然有人起哄：“定远侯府的顾姑娘，要不也来一个？”

　　我看了长公主一眼，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目光里有几分期待。我又看了眼徐朝云，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给她微微摇摇头，示意她放心。

　　我站起来，笑了笑：“那我就献丑了。”

　　我没有弹琴，没有作画，没有吟诗，也没有跳舞。

　　我走到花厅中央的空地上，拔下头上的白玉簪子，把长发拢了拢，然后——

　　打了一套拳。

　　不是闺阁女子那种花拳绣腿，而是实打实的军中拳法。一招一式，干净利落，虎虎生风。

　　花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的拳法是我娘教的，后来又经过系统的优化，已经非常纯熟了。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风声；每一脚踢出去，都稳稳当当。

　　打到最后，我一个转身，一掌劈出去，把旁边桌上的一盏茶杯震得飞了起来。茶杯在空中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回桌上，杯中的茶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花厅里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长公主拍着手，眼睛亮亮的，“好！顾家的姑娘，果然是将门虎女！”
　　徐朝云很是骄傲的也跟着鼓掌。

　　沈映月也在鼓掌，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佩服。

　　谢瑾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重新插好簪子，整理了一下衣裙，向长公主行了一礼：“献丑了。”

　　“这哪里是献丑，分明是惊艳全场。”长公主笑着说，“顾蕴，你这一手功夫，怕是比大多数男子都强。”

　　“殿下过奖。”我说，“我娘教的。将门之女，不能只会琴棋书画。”

　　长公主点了点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我回到座位上，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各种各样——有惊讶的，有佩服的，有审视的，也有嫉妒的。

　　我不在乎。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京城的人知道，定远侯府的姑娘不是好惹的。

　　更重要的是，我要让某个人注意到我。

　　系统“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宿主在靖安长公主寿宴上的表现已引起多方关注。关键人物“萧衍”已注意到宿主。】

　　【萧衍当前好感度：5（初始值）。】

　　【系统建议：继续展现实力，逐步提升好感度。】

　　我嘴角微微翘起。

　　5点好感度。虽然很低，但至少引起了注意。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寿宴结束以后，我正准备离开，谢瑾忽然叫住了我。

　　“顾姑娘。”

　　我回头看他：“谢公子有事？”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打的拳，很厉害。”

　　“谢谢。”

　　“我……我之前不知道你会功夫。”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笑了笑，“谢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他又叫住我，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顾姑娘，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退婚的事。”他低下头，“是我不好。我当时……太自私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辈子，我等了他一辈子都没等到这句对不起。这辈子，我不等了，他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谢公子，”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这不是错。”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意外。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真的喜欢沈姑娘，就好好对她。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动摇，也不要因为愧疚就对别人心软。”我看着他的眼睛，“感情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你越犹豫，伤害的人就越多。”

　　谢瑾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说，“谢公子，保重。”

　　我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马车走到半路，翠微小声问我：“姑娘，谢公子跟您说了什么？”

　　“没什么。道歉而已。”

　　“那您原谅他了？”

　　“我本来就没恨过他。”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

　　翠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闭着眼睛，想着今天在寿宴上的一切。

　　那套拳打出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其中有一道目光，格外的锐利，格外的冷。

　　那道目光来自花厅角落里一个独自饮酒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跟任何人寒暄，只是默默地喝酒。

　　他就是萧衍。

　　靖王殿下。

　　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着我。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

　　我们对视了一瞬，然后他移开了目光，继续喝酒。

　　就那么一瞬，我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势。

　　那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气势。冷厉，沉稳，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跟他比起来，谢瑾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系统说得对，这才是值得我嫁的人。

　　虽然他现在才给我5点好感度，但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徐朝云一路都很沉默。我知道她又在想以后怎么保护我了。
　　徐朝云生孩子后，母爱很是泛滥。

　　回到侯府，我们去看了顾昀。

　　顾昀正在睡觉，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均匀。

　　徐朝云靠在床头，一脸怜爱的看着顾昀。

　　“阿蕴，”她看见我，笑了，“这次寿宴，你有收获吗”

　　“还行。”我在床边坐下，“母亲，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还好，今天走出第一步，相信未来没什么能打到我。”她低头看了看顾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孩子倒是省心，吃饱了就睡，不怎么哭闹。”

　　“像母亲，性子好。”

　　她被我逗笑了：“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顾昀的小手。他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软软的，但握得很紧。

　　“母亲，”我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今天在寿宴上打了一套拳。我想让其他人不能趁爹不在，看不起侯府，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

　　徐朝云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阿蕴，”她轻声说，“辛苦你了，你还是一个孩子，我会更加努力保护你和阿昀的。”

　　我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阿蕴，你一个姑娘家，在外人面前展露功夫……会不会不太好？我是说，别人会不会觉得你……”

　　“觉得我粗野？”我笑了，“母亲，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需要在乎一件事——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徐朝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她说，“这世道，女子不容易。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保障。”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心疼，也有些敬佩。

　　“阿蕴，”她说，“你比你娘还厉害。”

　　“怎么会？”我笑了，“我娘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我说的是真的。”她认真地说，“你娘虽然厉害，但她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你不一样，你懂得借力。”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母亲，”我说，“你也很厉害。”

　　“我？”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厉害的？一个庶女，什么都不懂。”

　　“你懂得看人。”我说，“这是最厉害的本事。”

　　她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些感动。

　　系统“叮”了一声。

　　【徐朝云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系统提示：徐朝云已成为宿主的坚定盟友。】

　　我看了看熟睡的顾昀，又看了看温柔笑着的徐朝云，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我要守护的家人。
　　萧衍，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顾昀撑着脸，一脸好奇的想。

　　（未完待续）

　　作者后记：

　　这一章是过渡章，主要写了顾昀的出生和女主在寿宴上的表现。女主的武力值开始展露，引起了萧衍的注意。下一章，皇权争斗正式拉开序幕，女主和萧衍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要来了。

　　顾昀这个小团子，以后会是女主最重要的盟友之一。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只会吃奶睡觉的小婴儿，但等他长大了，会是一个很可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