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好好烦

6、初秋的周末

　　九月底的一个周末，天气很好，不冷不热。林晚约顾言初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说要请她吃蛋糕。顾言初到的时候，林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了两块蛋糕，一块草莓的，一块巧克力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哪块。”顾言初坐下来。

　　“草莓的是我的，巧克力是你的。”林晚把巧克力蛋糕推过去，“你每次都吃巧克力味的。”

　　顾言初看了一眼蛋糕，没说话，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林晚问。

　　“还行。”

　　“你就不能说好吃吗。”

　　“好吃。”

　　林晚笑了，挖了一大勺草莓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鼻尖上，她伸舌头舔了一下，没舔到。顾言初抽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一下，说“你怎么什么都有”。顾言初没回答，低头继续吃蛋糕。

　　“小言姐姐，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去公园放风筝。”林晚忽然说。

　　“记得。”

　　“那次风筝挂在树上了，你爬上去拿，下来的时候裤子划破了。”

　　“嗯。”

　　“你回家挨骂了吗。”

　　“没有。”

　　“骗人，你妈肯定骂你了。”林晚戳了一块草莓放在他盘子里，“你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顾言初看着那块草莓，没动。林晚又说，“你说你要是说了，我是不是就能早点知道”。顾言初抬起头看她，问知道什么。林晚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低头继续吃蛋糕。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小言姐姐，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以后告诉你。”

　　“又是以后。”林晚不满地戳盘子里的蛋糕，“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说。”

　　“时候没到。”

　　林晚哼了一声，趴在桌上不说话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金灿灿的。顾言初看着她，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林晚忽然坐起来，“我们去逛街吧”。顾言初说好。林晚拉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说“草莓的还没吃完”。顾言初说打包。林晚笑了，说“你等我”，跑回去让店员打包。

　　两个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林晚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钻进饰品店，一会儿趴在橱窗上看裙子。顾言初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的。

　　“小言姐姐你看这个。”林晚举起一个发卡，上面有一只小猫，耳朵是立起来的。“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买了。”林晚把发卡别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付钱的时候顾言初要帮她付，她不让，说“说好了今天我请你的”。顾言初没坚持。

　　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口，林晚停下来。橱窗里挂着一件裙子，白色的，上面有蕾丝和蝴蝶结，层层叠叠的，很好看。林晚看了很久，说“这个就是我在网上看的那条”。顾言初看了一眼，说进去试试。林晚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好贵”。顾言初说试试又不要钱。林晚想了想，说也是，推门进去了。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的时候，林晚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裙子很合身，白色的蕾丝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裙摆转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花。

　　“好看吗。”林晚问。

　　顾言初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好看。”

　　“真的吗。”

　　“嗯。”

　　林晚又转了一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叹了口气，“真的好贵”。她进去把裙子换下来，挂回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说“等我攒够钱再来买”。顾言初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那条裙子。林晚拉着她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言姐姐，你说我穿那个裙子去漫展好不好。”

　　“好。”

　　“那你陪我去。”

　　“好。”

　　林晚笑了，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小言姐姐，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顾言初说天生的。林晚没松手，握着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说“我给你捂捂”。顾言初没动，被她拉着往前走。林晚的手很暖，口袋里还有刚才那颗草莓糖的味道。

　　那天晚上回家，林晚给顾言初发消息：“小言姐姐，今天的蛋糕好吃吗。”顾言初回：“好吃。”林晚又发：“那你为什么不说。”顾言初说：“现在说了。”林晚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小言姐姐，谢谢你陪我逛街。”顾言初说：“不客气。”林晚说：“下次我请你吃饭。”顾言初说好。林晚说晚安，顾言初也说晚安。

　　林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她想起今天顾言初看她穿那条裙子的样子，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顾言初看那条裙子的眼神，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别的什么。但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