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明星》愿为愿

5、自习被抓 期中考

　　期中考试临,舒滨滨像霜打的茄子,这个成绩再倒退就没有倒退的余地了,昨天和陈遇他们一起玩,今天休息,舒滨滨决定今天好好复习一天,早上八点准时和沈思思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群里打卡开始学习.

　　沈思思发来消息:[我真的不想复习,我想玩手机]

　　舒滨滨说他也想玩手机,然后两个人玩了半个小时手机开始复习.

　　星期二考试,星期一的晚上布置考场.

　　考试两天结束,一周后分班名单贴出来了.

　　外边挤满了人,墙上贴着分班名单,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班级号.

　　从食堂过来,陈遇要去凑个热闹,“走,去看看.”

　　“又不是你分班,你去看什么.”吕目岷烦死陈遇了.

　　“离上课早着呢,去看看,看看那个舒久和舒滨滨在哪个班分着,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舒滨滨.”陈遇推着不情不愿的吕目岷往前边走.

　　放学前的那节课舒滨滨来看过了,人太多,他没挤进去看,吃了饭来看.

　　前面全是脑袋,舒滨滨挤在后边看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让他帮你看,他个子高.”陈遇双手按在吕目岷肩上,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舒滨滨注意到陈遇,总共排练过两次,和陈遇他们还是有点不熟,有距离地说:“你们怎么在这儿.”

　　吕目岷:“他闲的没事干,要来看看,”吕目岷眯着眼,从上往下一行一行看,舒滨滨在哪儿呢,找到了,“你面前这块板子,嗯,倒数五排左右,你看看,是不是你.”

　　“我看到了.”舒滨滨说.

　　“不看了,看得眼疼,我们走了啊,舒滨滨,”陈遇从人群中开辟出条路,“借过借过.”

　　“好看吗,”吕目贴在陈遇后边走,“挤来挤去的.”

　　陈遇是个嘴欠的,“好看,好看,非常好看,十分好看.”

　　“你有病.”

　　“你有药?”

　　吕目岷不说话了.

　　高一考试,高二也考试了,晚自习,陈遇拿出一人一张的成绩单欣赏,光这张成绩单他就能看十分钟.

　　陈遇挺骄傲,吕目岷考了个第一名,他嘛,班级十二,也不错.

　　陈遇看看第二名的成绩,好样的,吕目岷比他高了整整22分.

　　“你不写作业在这儿干啥呢.”

　　吓陈遇一跳.

　　“没,没干什么,我看看成绩单.”陈遇手忙脚乱,去翻压在成绩单下的本子,一眼看到本子上画的小人,又把成绩单盖上去.

　　晚自习是物理老师的课,物理老师瞅陈遇好久了.

　　成绩单上,吕目岷的名字旁画了一个笑脸,物理老师低声说:“咋的,你也想考第一?”

　　“我不想啊,”陈遇说,他声音大了一倍,周围的人对他行注目礼,陈遇压低声,“我分析分析.”

　　“分析出啥了,给我讲讲.”物理老师弯下腰,脸几乎要贴要陈遇脸上,他头上的白头发陈遇都看得见.

　　“你这个物理考的还没有数学零头高.”

　　我的乖,陈遇屏住呼吸,有股怪味儿在攻击他的鼻子, 陈遇瞎扯:“老师,吕目岷刚和我说个题要向你请教.”

　　老师瞬移到吕目岷旁,有问题是好事儿啊,话说吕目岷还没问过他题目,物理老师激动地小声说: “哪个题不会写?”

　　“……我刚刚写出来了.”吕目岷极度无语,陈遇这条狗.

　　“哦——” 老师拉长声音,“那有没有别的想问的.”

　　“……暂时没有.”

　　物理老师略显遗憾,舍不得离开,“好.”

　　物理老师继续巡逻,为同学解答疑惑.

　　吕目岷转过头,剜了陈遇一眼.

　　陈遇嘴角往上翘,双手合十表示歉意.

　　就是这么深情的对视被外边的巡察老师抓到,上报一条违纪在班主任群里,理科三班第三列有人自习期间讲话.

　　下节课还是物理老师的课.

　　课间,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发现目标,径直朝陈遇这个方向走来.

　　吕目岷侧坐着和陈遇聊天,天天和陈遇聊一些没营养的东西,感觉他的脑子会退化.陈遇说刚刚物理老师说话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还说物理老师最近可能吃的比较好,肚子又大了一圈.

　　陈遇反侦察能力比较强,他说:“走,去上个厕所,”吕目岷领会他的意思.

　　“你俩自习聊啥呢,陈遇笑这么开心.”物理老师叫住往外走的两人.

　　“没说话啊.”吕目岷不明白,上节课和陈遇真没说话.

　　“我俩没讲话,看错人了吧.”没做过的事陈遇可不承认,别乱扣帽子.

　　“照片都发群里了.”物理老师调出照片,看他们两个人怎么狡辩.

　　“这是谁跟谁!”

　　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谁,陈遇笑得开心,吕目岷也是一个正要和陈遇讲话的姿势.

　　前后不到三十秒,巡逻老师抓拍速度也是够快.

　　陈遇和吕目岷上课搞小动作不是一次两次了,物理老师不像从前那样温和,再过一年半他们就要高考了,整天嘻嘻哈哈的,不是迟到就是早退,用这个态度去对待高考怎么能行,好成绩不是笑出来的.

　　物理老师板起脸来蛮吓人,“你俩出来一趟.”

　　陈遇和吕目岷互相望望,陈遇:“生气啦?”

　　吕目岷摇头:“不知道.”

　　上课铃已经响了,吕目岷和陈遇并排站着,直的像一条线.

　　物理老师一向本着和学生做朋友的相处理念,偶尔违个纪,上个睡个觉,他都不追究,今天他要破例了,“你们两个谁找谁说的话.”

　　“我.”陈遇说.

　　“吕目岷,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也是一个让老师放心的孩子,你很聪明,”对吕目岷这种品行端正的学生,物理老师真是说不出什么重话,“不要考得好就掉以轻心,你的语文是弱势,以后上语文课少写别的科的作业,你要认真点,成绩起码能提个20分,下不为例啊,根据你这次的语文卷面成绩,写份500字的检讨,明早放我桌子上.”

　　夜色美丽,陈遇眺望远方,对面楼教室的灯可亮堂,陈遇抖着腿,吕目岷叫了一声他名字,他收回心,腿也不抖了.

　　“你要认真点,成绩能提个三十分!松松散散!你现在不对你的物理成绩负责,就是对你的未来和人生不负责,别整天想着玩.”老师对着陈遇说,恨不得揪着陈遇的耳朵转一圈.

　　陈遇没有对他的物理不负责,把他的物理答题卡调出来,哪个大题不是写得满满当当.

　　“以后,你每个星期去我的办公室找我问两个物理题,和他一样,针对这次违纪,写份500字的反思.”

　　问就问呗,这没啥,让老师说两句,陈遇这颗精神抖擞的白菜焉了一分, “好的老师.”

　　物理老师手背在后面,朝教室扬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进去进去,写作业去.”

　　从过道经过,后排的同学好奇问:“喊你俩出去干什么?”

　　陈遇迈着大步,不紧不慢地说:“讲话被抓了呗.”

　　明天要交检讨,陈遇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动笔开始写,写检讨不就是描述事情的经过,承认自己的错误,再表达自己的后悔,最后写以后该怎么做.500个字.陈遇不到十分钟就写完.

　　吕目岷的学习态度比陈遇稍稍好一点,他把上一次语文月考完语文老师让写的反思找出来,一句句抄上去,抄完还差一百多个字,吕目岷翻了翻卷子,把扣分点写上去.

　　黑板上罗列着今天老师们布置的作业,数学卷子大半面没写,陈遇认真写起写作业,认真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快一点,陈遇再抬头,没几分钟要下课.

　　铃声响,吕目岷没停笔,陈遇走到他旁边,撞撞桌子,“走了.”

　　吕目岷把算出来的结果填卷子上,扣上笔盖,“你检讨写了没.”

　　“写了.”陈遇转身往外走,吕目岷跟上他,之前陈遇在招聘软件上看到洪山区一个小酒馆在招那个驻唱和服务员,陈遇加了老板的微信,和老板聊了几句,准备和吕目岷今天区看看.

　　去酒馆前要先去趟陈遇家,把吕目岷的自行车放他们家,很近,花不了几分钟.

　　从新湾路走,昏黄的路灯亮着,梧桐叶落了一地,月亮在梧桐枝叶稀疏的地方显得格外明亮,路旁的商铺还在开着,学生们三两成行,欢声笑语.这片是老居民区,住着不少陪读家庭,也有一些本地学生.烤红薯的香味飘出,卖烤红薯的大爷将推车停在路旁,吆喝他的红薯又大又甜.

　　陈遇侧坐在吕目岷自行车的后座上,缩着的脚快要落地,天气还不算太冷,陈遇的校服拉链敞开着.

　　车歪歪扭扭地往前走,压过潮湿的落叶,吕目岷难以掌控车把,再次停下说:“你下来走我们还能快点到.”

　　“我骑,该你走了.”

　　吕目岷下车走,陈遇在他身旁保持和他一样的速度骑.有一段很缓的下坡,不用蹬,陈遇一下子骑到吕目岷前面,他拐进大门,把车锁在楼下的车棚里.

　　步行去地铁站,坐50分钟的地铁到光谷广场.

　　时代广场楼下有中百罗森,从店里进去坐电梯去14楼.

　　俱乐部的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推开门,里边不大但坐满了人,七八张桌子,每个桌子上放了个黄色的小灯,有人拍照记录,有人认真听着.

　　服务远把盘子里的酒杯放在客人桌上.

　　桌子中间是一个小舞台,舞台和观众席挨得近,暖色调的光打在台子上,陈遇进来就感觉这里暗的过头了,不觉得温馨,可能是他欣赏不来.

　　台上歌手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旁边有架子鼓和键盘琴,歌手唱的歌像民谣.

　　陈遇一进来,趴在门口的金毛站起来扭着胖胖的身体蹭陈遇裤腿,似乎想向陈遇讨吃的.

　　“你们老板在吗.”陈遇去吧台那儿问.

　　“我就是,”老板在擦杯子,是个长头发的女生,“可以扫码点单,你们是高中生吗,我们不卖未成年酒.”

　　“那个,我是前两天在手机上问你招不招驻唱的人,我叫陈遇.”

　　女老板看了陈遇一眼,婉拒:“学生?学生恐怕不行,你多大了,我们不招未成年.”

　　“招聘信息上不是写的接受学生兼职吗.”

　　“我写的那个学生指的是成年的学生,你们高中生平常上学应该没时间吧.”

　　进去到出来不过几分钟.

　　“我还想挣点零花钱呢.”

　　吕目岷就知道不来陈遇不死心,武汉这么多人,估计有上百个乐队,有的是人选.

　　“你唱歌很好听吗,九点半了,回去还要一个多小时.”

　　陈遇知道吕目岷和他开玩笑,手掌拍在吕目岷肩上,“我唱歌很难听吗?”陈遇就是来看看,他怪想找个活干干的,给他的乐队攒点启动资金.

　　吕目岷扒走陈遇的手,一半正经一半不正经的说:“你回去听听不就知道了.”

　　坐电梯去一楼,又从那个便利店经过,吕目岷买了两根烤肠分给陈遇一根.

　　“我不想回.”往地铁站走的路上,陈遇叫,不想回去睡一觉醒了就在学校.

　　反正回去都十一二点了,少睡一小时和多睡一个小时没啥区别,吕目岷说:“那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想干,除了学习.”

　　吕目岷一天能听陈遇说八百遍不想上学,吕目岷觉得还行,就是能接受的程度,一天天过呗.

　　“去吃夜宵.”

　　陈遇:“吃烧烤.”

　　“好啊.”

　　坐地铁到半路下,去陈遇家店附近的一个小店吃烧烤,吃完热的想吃凉的,陈遇骑着他的电动车驮着吕目岷找家奶茶店买两个大圣代吃,买完他俩一人骑十五分钟的电动车,因为陈遇要坐后边吃他的圣代,在这个季节吃冰淇淋真的是透心凉.

　　护花使者吕目岷把陈遇送到家,骑他自己的自行车回去,陈遇在他后边,喊:“路上慢点啊!害怕给我电话!到家和我说一声!”

　　吕目岷单手握着车把,另只手竖中指.

　　陈遇好像不恶心吕目岷两句,晚上就睡不着似的.

　　第二天一早,陈遇拿着他的检讨去办公室,吕目岷的检讨已经放桌子上了,陈遇把他那张纸放在吕目岷下面,放完赶紧走,还把吕目岷的检讨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