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发小穿进耽美文后》三王两二

8、实则不然 走到家

　　走到家门口的王昭昭，看见了站在自己房门边的玉焕。

　　她走过去，玉焕盯着她不说话。

　　王昭昭想直接进门，又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终于，她忍不住了。

　　“喂！你，你什么眼神？”

　　王昭昭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丁点心虚。

　　奇怪，怎么感觉这种心情之前也有过？

　　玉焕目光幽幽：“王昭昭，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王昭昭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几个冷冰冰的数字：22：03。

　　嗐，原来才迟到了三分钟，你看这事儿闹得，她还以为迟到了三十分钟呢。

　　王昭昭内心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十点零三啊，怎么，你自己不会看啊，手机锁屋里了？”她理不直气也壮道。

　　嗯？奇怪，怎么连这个感觉都这么熟悉？

　　王昭昭真的是平时自我惯了，总是会忘记自己在玉焕面前有多么蛮不讲理。而玉焕也是一向不理会她的蛮横，说不上是因为自恃清高不想和讨厌鬼计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毫无疑问的是，她现如今之所以会这么对他，他有一半的功劳。

　　但这次，他不想再控制自己了。

　　“王！昭！昭！你自己再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王昭昭从来没见过玉焕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不，应该说她从来没有见过玉焕发火时的样子。哪怕是初中那会儿他被同校一同学骚扰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这下她是真的有点泄气了，目光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此时此刻玉焕的眼睛：“十，十点零三了……”

　　“胡说！明明就十点零四了！”

　　王昭昭一听玉焕的话，心里又开始逆反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迟到了，那就更得据理力争。就好像她能多争来一分钟，就能多减轻一点罪行似的。

　　“你！”王昭昭话还没说完，就被玉焕的手机给贴脸了，他的手机屏幕上明确无疑地标明了几个大字：下午10：04。

　　就在他们刚刚搁门口争执的这会儿，时间已然过去了一分钟。

　　王昭昭：……

　　无语了！这人怎么心眼儿这么多？！

　　玉焕把王昭昭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而王昭昭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玉焕给看透了，但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玉焕这么做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那能怎么办？那自己只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心胸宽广不记仇，放他一马咯。

　　王昭昭合手作祈求状：“对不起玉焕，我们是好朋友，你一定能原谅我的对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这是能屈能伸，算不上窝囊！

　　玉焕不吃她这一套，一定要逼她亲口认错：“你自己说，你先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王昭昭见对方不接招，急眼了，但看到玉焕的眼睛，语气又很快软了下去，“那，那我们先进去再说嘛。”

　　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回到自己的领地内，才有和玉焕对线的底气。

　　玉焕不说话，但身体却很听话地跟在了王昭昭的身后，在王昭昭打开房门后走了进去。

　　这已经是自打穿书以来玉焕第三次进入王昭昭的房间了，换鞋的动作行云流水，熟悉地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偏偏两个人都没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不排除某人有故意装聋作哑的可能），但或许未来的某一天里，王昭昭会率先反应过来，指出两人之间相处的问题所在。

　　等王昭昭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站在自己床前身材挺拔的玉焕，才老老实实认错到：“玉焕对不起，我今天真的是没注意到时间，绝对不是忘了和你的约定！”

　　实则不然。最累的那会儿她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只想回家做梦。

　　“你听我说，我今天之所以回来这么迟，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她想用叶知秋的事来转移玉焕的注意力。

　　“哦？什么大事比你王昭昭大人言而无信的大～事还大？”

　　王昭昭：……

　　她就说嘛！玉焕就是个小心眼儿！

　　“哎呀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那我之后帮你打扫两周的房间卫生好不好？嗯？”

　　王昭昭不知道，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在玉焕眼里有多……有多好笑！（绝对不是可爱）

　　毕竟让千年倔驴修成精的王昭昭服一次软可不容易，因此他现在虽然心里已经得意忘形了，但面上装得板正。

　　玉焕不说话，王昭昭心里开始七上八下：难道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那三周！三周行不行？这可是我最后的底线了！玉焕你别……”

　　“成交！”

　　“给脸不要脸”五个字还没等王昭昭说出口，就被玉焕给打断噎在了喉咙里。

　　看着对方先前还面色阴沉的脸此刻容光焕发，王昭昭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下她真的得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不记仇了，否则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冲动之下就把对面这个件人给打得这一件，那一件了。

　　“哈哈。”王昭昭感觉自己额角都在冒青筋。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好好，所以你不生气了是吧？”

　　玉焕目移，嘴里模模糊糊道：“嗯丶-”

　　“既然不生气了那就听我好好说！”见这事总算是翻篇了，在熟悉环境里的王昭昭立马说话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你说。”

　　玉焕秒速化身乖宝宝，好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是圣旨一般，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王昭昭也不想和玉焕再吵了，索性直接说起正事：“我，唉，其实我刚刚说的话没有错，我今晚之所以回来这么迟，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叶知秋身上。”

　　玉焕看着她，默默用目光催促她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发现叶知秋是个觉醒者！”

　　“你说什么？！”

　　王昭昭是故意用揭露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但玉焕瞳孔微缩的表现却不是在配合王昭昭的表演，而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叶知秋是个觉醒者，真的，她今天亲口告诉我的。”王昭昭语气诚恳道。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真的，还有，就算是真的她又为什么要告诉你？”玉焕质疑道。

　　王昭昭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可能……可能是因为她对我有好感吧，另外我也感觉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自己说的，自己帮了她两次，再结合她下车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那自己自恋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吧？王昭昭内心暗暗对自己点了点头。

　　玉焕：？

　　“感觉？”

　　他呵了一声：“那看来你还是个感觉者。”

　　“我没跟你开玩笑。”

　　然后王昭昭把今天早上她是怎么帮助叶知秋，今天晚上又是怎么和叶知秋遇见，以及她们在车上的谈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玉焕，最后道：“如果她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那她又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把这些告诉我们呢？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没有骗我们。”

　　毕竟他们在明而她在暗，而她对原著知道的一定比他们更多，从对剧情的可操作性来看，她的条件明显比他们更有利。

　　玉焕听完王昭昭的讲述，也陷入了沉思。

　　的确，叶知秋这么急于同王昭昭建交，一定有她的目的，虽然具体是什么目的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从结果来看确实是他们这边更有利，至少他相当于抓住了她的一个把柄。

　　他相信叶知秋是知道王昭昭会把这一切都告诉自己的，所以说的这些话一定是经过了仔细的考量。

　　但其实玉焕猜错了。

　　前半句倒是没什么问题，叶知秋知道王昭昭和玉焕的关系非同一般，二人一定会共享消息，所以并不介意王昭昭会把自己告诉她的话说给玉焕听，让玉焕芥蒂自己。

　　但后半句纯属是他想多了。

　　其实叶知秋事后都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对王昭昭交了自己的底牌，而是后悔自己当初在面对王昭昭时没能更加成熟稳重。

　　她希望自己在王昭昭的眼里是一个沉稳可靠的人，而不是一个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小儿女。

　　但其实叶知秋也想多了。

　　因为事实上以王昭昭的脑子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于是玉焕算是默认了王昭昭的看法，见时间也不早了，就嘱咐王昭昭早点睡觉，自己先回去了。

　　他帮王昭昭关了灯，走到门口后却没有立即关门，而是在黑夜里幽幽地来了句：“不准再玩手机了。”

　　吓得王昭昭在被窝里一激灵。

　　哎呦我去，玉焕这个狗东西怎么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

　　她今晚一直在干活，都没怎么看手机，因此打算在睡觉之前好好补偿一下自己的手机宝宝，以解它对自己的相思之苦。但又确实有点困了想要睡觉，还正在纠结呢，玉焕居然先自己一步道出了她的意图，这让她有点恼羞成怒。

　　“要你多嘴！还不快给我把门关上！”

　　门口的人影没出声，默默地关上了王昭昭的房门。

　　等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王昭昭睁着眼，眼睛在黑暗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床头充电。

　　好吧，就听这狗东西一回。

　　而站在门口的玉焕，听着门内没再传来其他声响，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早上，王昭昭的绿泡泡上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消息内容是：你好，我是昨天被你帮助了两次的叶知秋，我们昨晚一起同车了一段路。

　　对方话说的很克制，言语间完全不提自己昨晚和王昭昭互相激情掉马的事情。

　　王昭昭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见对方先发来了消息：

　　【王小姐，早上好。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王昭昭内心吐槽，对方这是把自己当做什么七秒钟记忆的动物了吗？昨晚刚得知了那么大的消息，是个人都没法说忘就忘吧。

　　于是她动动手指在键盘上打下“记得，你……”几个字，还没打完，对面又发来了消息：

　　【你的手机号码是我今天早上在你们公司的值班表上不小心看见的，突然加你好友真是很抱歉，但是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调查你的意思。】

　　王昭昭撇撇嘴。

　　不小心？好一个不小心，抱歉的事情就少做。

　　但其实王昭昭并不在意叶知秋有没有调查自己，毕竟对方很可能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自己在原著里的戏份比她还要少，妥妥的就是一个npc背景板，有颜色内容了就拉出来溜溜，没颜色内容了连“保洁”两个字都不会出现，对方要是真的能查出这个身份的什么，那她倒还想请教一下对方呢。

　　于是她把对话框里原先的那些字删掉，重新输入“没关系，我不在意”，还没发出去，对面的消息又发来了：

　　【王小姐对我昨天的话是怎么想的呢？】

　　王昭昭又把没关系那句话给删掉，重新开始打字说自己的想法，哒哒哒键盘还没敲完，对方的消息又到了：

　　【请问王小姐今天中午有时间吗？能否赏脸一起吃个中饭？】

　　王昭昭：……要干嘛？

　　三番五次被打断回话，这下她是真有点恼了，于是小发雷霆一键删掉了自己对话框里的内容，面无表情地敲下了“没有”“不能”四个字，冷冰冰地给对面发了过去。

　　这回对面终于消停了下来，像是在消化王昭昭语气里的冷漠，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那今晚可以吗？我们可以手机上联系。】

　　像是怕王昭昭拒绝似的，对面又赶紧补发了一条：

　　【我想在视频里正式为前些天对玉焕先生造成的麻烦而道歉。】

　　嘶。

　　对方显然拿捏住了她现在的心思，所以王昭昭还真停下来思考这个提议了。

　　从叶知秋的视角来看，她虽说不知道对方为何一夜之间突然对自己变得这么冷漠，但只要说自己是为了给她的同伴（？大概可以这么称呼）道歉，那么她就一定不会拒绝自己，至少当下不会。

　　对话框另一边的叶知秋不敢说，其实看着屏幕上“没有”“不能”四个字散发的冷冷的光，她感觉自己内心有点小受伤。

　　果然她还是不太信任自己吧。

　　而王昭昭这次也确实没有立刻发来拒绝的信息，她先是把这段聊天记录转发给了玉焕，然后问他：

　　【你怎么看？】

　　对面沉寂了几秒，发来一句：

　　【可以】

　　于是王昭昭又返回到和叶知秋的聊天界面，回复道：

　　【可以】

　　叶知秋见王昭昭同意了，转头又把刚刚的那点消极情绪抛之脑后，快速回复道：

　　【那今晚的视频时间你来决定，到时候直接打来就行，我随时都可以。】

　　其实她工作很忙，最近叶氏集团的经营状况确实不是很好，项目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所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她和陆玄庭名下的那套房子，都在公司里住着。

　　但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和王昭昭通话更重要的了，反正几十分钟的时间她还是能挤出来的，大不了今晚再睡迟一点，或者现在赶紧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掉。

　　王昭昭又回复了一句“可以”，就关闭了她和叶知秋的聊天界面，收起手机又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劳作。

　　等到晚上八点，王昭昭给叶知秋拨过去了视频电话，铃声是最基础的来电声音，响了没两下就被接通了，好像对面的人一直在等待这通电话。

　　然后，叶知秋那张面无表情时就看起来很冷酷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看着像是刚洗漱完，有几缕湿发掉在了额前。

　　“王小姐，晚上好。”视频里的叶知秋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到。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对面“她接通了！”的声音，尽管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但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屏幕里面，是王昭昭的脸，在边角角里，依稀能看见玉焕的影子。

　　王昭昭的镜头一阵摇晃，随即稳定了下来，应当是放在了什么地方固定住了，因为叶知秋很快就看见了玉焕出现在镜头里。

　　对方也是面无表情。

　　从在王昭昭的视角看去，叶知秋站了起身，远离了镜头，让全身都出现在了视频里，然后朝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原来她在家里也穿着工作服，王昭昭心里想到。

　　她以为叶知秋此时已经下班回家了，但身上穿的明显就是工作时会穿的正装，和昨晚见到自己时穿的礼服给人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然后叶知秋坐了回来，道：“真是对不起玉焕先生，上次我应当吓到你了吧。”

　　“没有。”玉焕动了动嘴。

　　确实没有，王昭昭看了看视频里的叶知秋，再看了看身边的玉焕，心里肯定到。

　　对面的人继续说道：“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想向你泼咖啡，也没有想和你恶语相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叶……我哥哥的出现，看他对你百般维护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无名火，控制不住地就想要发脾气，最后向你泼了咖啡……”

　　嗯，该说不说这段话听起来真的很像是狡辩，王昭昭腹诽道。

　　玉焕不说话，叶知秋看着摄像头的角落里伸出的那张好奇的脸，无力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顿了顿，嘴里喃喃道：“其实当时我有及时恢复一点自我意识，把杯子的方向朝他倾斜了几度。”

　　但你们可能不信，所以我还是不多说了。

　　“还有之前对你下药的事，也对不起。那时我不知道玉先生你也已经不是原来的玉秘书，就想着和上辈子一样，干脆顺水推舟拿到陆玄庭出轨的证据，所以……”

　　玉焕终于出声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叶知秋闻言不再说话。

　　其实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差不多都已经有数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基本上算是可以解除了，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于是玉焕退出了镜头，王昭昭的脸又重新出现在了叶知秋的屏幕上。

　　叶知秋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比刚刚道歉时更自然几分。

　　王昭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么既然你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我就来说一下我对目前情况的想法吧。”

　　叶知秋点了点头，做出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和玉焕是一定要回家的。”

　　毫无疑问，她嘴里的“家”指的可不是现在住的这个小破公寓单间，而是现实里，她和玉焕从小长大的真正的家。

　　有爸妈在的那个家。

　　叶知秋继续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个世界原本是部小说，叫《琼浆玉液》。”

　　于是王昭昭把当初给玉焕说的事情给叶知秋又复述了一遍，最后说到自己发现这个世界对配角的设定不完整的时候，叶知秋恍然大悟道：“所以我的人生一直会重复，也是因为这原本就是一部小说，而我只是书里设定好的一个人物？”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怜，但是……

　　王昭昭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对这个世界还了解多少？”

　　“不多，我们对这本书的了解可能还没有你知道的多。”王昭昭老实道。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玉焕在一旁瞄了她一眼，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叶知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仿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把我之前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你们。”

　　然后她就把自己是怎么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人生重启，然后又是怎么在这一世觉醒产生了自我意识，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王昭昭二人。

　　其实她的故事也不过是一部三流恶毒女配的写照：出于家族压力被迫选择和其他势力强大的家族联姻，却对第一次见面的陆玄庭一见钟情并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然后想尽办法和陆玄庭结了婚。

　　婚后陆玄庭对她相当冷淡，但她依旧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捂热对方的心，于是死皮赖脸地百般纠缠，之后发现陆玄庭出轨公司的秘书后产生疯狂的报复心理，千方百计地陷害那个秘书。最后在陆玄庭的忍无可忍之下被狠狠打击了家族势力，而自己最终也因为破产险些流落街头，最后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夫和他的秘书甜甜蜜蜜地上了社会新闻，后期再来了一波打脸就彻底没戏份了。

　　而具体怎么产生的自我意识，其实她也说不清，她唯一能说的是上一世自己的结局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不是破产，而是被扔进了精神病院。

　　这当然是陆玄庭的手笔，他当时认为自己发了疯。

　　但自己最后好像是因为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所以显得格格不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玄庭，便被当成了疯子送走了。

　　王昭昭和玉焕听完叶知秋的叙述，心里也多少有点唏嘘，脸上流露出一丝动容的表情。

　　叶知秋发现了，轻轻一笑，淡淡道：“其实听了你说的话，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书中的一个人物。所以我才会在觉醒后发现自己从前是那么荒唐可笑，做出了那么多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

　　明明自己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一切好像都是从遇见陆玄庭开始变了。

　　上一世，她仅仅只活了四十三岁，前二十三年她聪慧，克制，性情冷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泄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后二十年好像被人夺舍了一般，情绪随时随地处在崩溃爆发的边缘，导致了自己的悲惨结局。

　　想来自己应当每次死之前都会祈祷，如果重来一世自己一定不会这样，所以才会百生、千生有幸，让自己在这一世能得到活出自我的机会，才会遇见王昭昭。

　　王昭昭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初她在茶水间出现的那一刻，在叶知秋的心里留下了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在她还有些感慨地回想着自己的过去时，对面突然来了一句，“那那个怂最后没给你传染什么脏病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毕竟玉焕，哦不对，为了区别应该叫原著里的玉焕为玉秘书。那个人和那么多人都发生过下三路的关系，而叶知秋的丈夫陆玄庭也是对方的肠客之一，那叶知秋也恨有可能传染到陆玄庭带来的脏病。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但王昭昭心里有偏见，认为这种烂□□就是有。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

　　叶知秋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昭昭在听了这些事情之后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奇怪的角度来关心自己，对方的脱线反而让她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点点温暖，并且这种温暖慢慢传遍了全身。

　　她语气轻柔道：“没有，除了当初结婚我给他下药的那一晚，之后我和他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

　　又是下药。

　　王昭昭内心撇了撇嘴：难道在作者眼里，恶毒女配就应该是什么精通药理的巫女吗？

　　玉焕在一旁安静听了许久，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插嘴到：“既然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会让剧情推行到什么地步，那么我们要不要来试试看。叶……叶总，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剧情吗？”

　　叶知秋身上由王昭昭带来的那种头皮发麻的幸福感被玉焕打断了，她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思考，然后才开口道：“有。”

　　“是什么？”

　　“明天有一场我装病来引起陆玄庭注意的戏份。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很多次，他起初还来看过几次，后面就干脆不管了。所以这一次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大概率是不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没有。

　　“那么我们试一试。”

　　“试一试？”

　　“对。”

　　“明天早上你给陆玄庭打电话，就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去说，我去劝他来看你，并要求他带着我一起去。”

　　“就让我们看看，脱离了剧情的陆玄庭，还会不会按照设定去行动。”

　　王昭昭听了眼睛一亮，“啪”地就给他后背来了一下，赞许之色溢于言表：“可以啊玉焕，你咋想到这个办法的，我怎么就没想到？”

　　玉焕羞愤地看了她一眼，吃痛地揉着自己被拍得火辣辣的后背，嘴里重重吐出两个字：

　　“你、笨。”

　　王昭昭：翻个白眼算了，外人面前懒得和他计较。

　　确实，他们完全可以故意做出一点和原著剧情相反的事情，然后来看一看原著的主角设定是否稳定。

　　配角的设定是不完善的，也就意味着在不干扰到主线的前提下，他们都是自由的。而主角的设定却相对比较完善，要他们产生自我意识也一定会更加困难，但毕竟小说不会面面俱到地写到主角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他们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

　　反正他们现在一个主角，一个配角，一个npc，都不再是原著设定好的人物，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来看看这个世界对角色的管控究竟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地步，然后再想办法为回家做准备。

　　好啊，前途一片光明啊！

　　叶知秋看着屏幕里的王昭昭一脸兴奋，于是也认同到：“可以，那么就按照你说的办。”

　　明天，陆玄庭，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此时在场的三个人有两个人如此默默想到，剩下一个在乐呵呵地畅享自己回去以后的快乐生活。

　　她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无论如何未来也不要做保洁这份工作了，王昭昭内心发誓到。

　　每天要按时上下班干体力活太累了呜呜呜。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之后的某一天，她确实如愿不用做保洁的工作了，但却是在书中的世界里。

　　也就是说她ooc了。

　　如果她也算是一个oc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