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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随橙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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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向王昭昭表明了想要单独谈谈的想法，被王昭昭以自己要打工为由拒绝了。
叶知秋并没有立刻放弃，而是坚持到：“那你什么时候结束？我送你回家吧，一个人走夜路也比较危险。”
王昭昭本欲再度拒绝，但转念一想，等宴会结束自己再坐公交确实很花时间，而且也不方便，于是松口道：“那就麻烦叶总了。”于是报了自己公寓周围那片小区的地址。
叶知秋见王昭昭点头答应了，心里也不由得高兴起来：“那好，我一会就在门口等你。”
终于等到九点多宴会结束的时候，王昭昭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得一直盯着宴会上哪里缺东西了，哪里需要人帮忙，空闲之余还得帮忙打扫卫生，虽说活计不重，但胜在繁琐，彻底把王昭昭今天的耐心消磨完了，也忘了和叶知秋的约定。
等她换下侍者服，和孙姐告了别，走到大门口看见门外站着的气质冰冷的女人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先前席上自己答应叶知秋的事情。
叶知秋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没有人或者面对其他人打招呼的时候，她都维持着自己一贯高冷的态度。
看见王昭昭的出现，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还不太熟练，清了清嗓，柔声道：“结束了吗？”
王昭昭累得根本不想说话，无言地点了点头。
叶知秋看出王昭昭的疲惫，牵着她上了自己的车，上车后她报了王昭昭所说的地址，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吧，注意开慢一点，开稳一点。”
司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接收到叶总眼里的暗示后，缓缓升上了车内的挡板，彻底隔绝了后边传来的声音，以便自家总裁谈话。
开慢一点是她想和王昭昭多聊几句，开稳一点，是她想王昭昭能好好休息，毕竟她看起来确实很累了。
王昭昭上了车后就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叶知秋坐在王昭昭对面，知趣地不出声打扰她休息。
等过了几分钟，王昭昭的表情渐渐舒缓了几分，叶知秋见对面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及时贴心道：“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吗，王昭昭小姐？”
王昭昭扫视着车内的环境，心里暗自评估着自己这次选择的风险。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叶知秋身上：“不用了。叶总找我有什么事？”
她可还没忘掉这女人是玉焕的“情敌”呢。虽说自己帮了她两次，而对方也是一副对自己笑容可掬的样子，但生意场上的人最是虚伪狡诈，她才不会轻易相信叶知秋的表象呢。
这个女人之前还陷害过玉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后应该还有。
叶知秋见对面的人神色冷淡，眼神里透露出明晃晃的警惕，内心暗叹：一模一样。
自己分别找他们两人的谈话，对方的反应竟都一模一样。
这两人果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吧。
思及此她莞尔一笑：“王小姐不必多虑，我想你应该从玉先生那里听说过我。”
王昭昭却更加防备：这人对玉焕和自己的关系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她还知道多少？
她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但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
叶知秋佯装没发现，继续道：“没错，我知道那晚从陆玄庭手下救走玉先生的人是你。”
“我在陆玄庭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想抓住他出轨的证据，好方便后续离婚能多一份保障。没想到意外录下了有趣的一幕……”
她直视着王昭昭的眼睛，坦诚道。
不消说，这有趣的一幕自然指的是王昭昭的搅局。
王昭昭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哦？告诉我这些，你是想干什么？”
她可不记得原著里有叶知秋想和陆玄庭离婚的剧情，看来对面这个人不是自己印象里的典型角色。
而且，既然她能找到自己身上，那是不是能侧面说明这个世界对原著里炮灰配角的控制力其实很弱？
叶知秋见王昭昭终于有了和自己谈话的兴趣，便抛出了那日在咖啡馆里问玉焕的问题。
“王小姐，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吗？”
“你是真正的——王保洁吗？”中间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用什么合适的措辞来指代对方现在所扮演的角色。
此话一出，王昭昭瞳孔微缩。
或许她猜到了叶知秋不再是书里的那个“叶知秋”，但她决计没有想到对方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
叶知秋见对方神色明显动摇了，心里的猜测便更确定了几分，说不清为什么，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心声全部吐露给了对面人听：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突然觉得生活过得很无趣。处理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对自己冷淡的丈夫，到处闯祸的哥哥和仰赖自己生存的父母。我觉得我的生活就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日复一日如机器般运行着走了千百万遍的程序。”
王昭昭不说话。
“后来有一天……可能就是上一个月吧，对我原本就很冷淡的丈夫突然开始不回家，有人告诉我说是公司里有人在勾引他。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正是他的秘书，也就是玉先生。”
就是和你关系不一般的玉先生。
“在我从资料上看见玉先生名字的那一刻，我浑身的鲜血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故事终于要开始了的预感。”
话说到这里，叶知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向对面人的表情，发现对方也在认认真真听自己说话，于是继续讲了下去。
说起来也奇怪，她一见到王昭昭，就对她产生了一种亲近的感觉。
“再后来的某天，我在外面和别人谈合作，与陆玄庭，意外在一家餐厅里相遇，我们一起坐下来吃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我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却没能尝出一点味道。看到身边人一如既往冷漠的嘴脸，我突然感到了一阵反胃。”
她垂下眼。
“我听着自己的合作方对陆玄庭大献殷勤，而他只是冷淡地回复了一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这句话我从前听他说过很多次，但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身心都很疲惫。
很多次，真的是很多很多次。不止是这一世，还有上一世，上上一世，我感觉自己已经听着类似的话这样活了无数世！”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明显有些激动，她微微喘息着，努力克制自己难以平复的心情。
听到这里，王昭昭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
这个人，果然是……
“同样的人生我一直在重复，这个世界一定有问题！”
事已至此，叶知秋把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眼含期冀地看向对面，想要知道王昭昭对此有什么表示。
王昭昭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奇怪地看着自己，叶知秋见状，心陡然冷了半截。
果然，她的秘密是无法为外人所道的，可能此时此刻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应该进精神病院的疯子，就像上一世的最后……
她垂下了眼眸。
“不，没什么，王小姐就当我……”
“你的意思是，你是重生者？”
原本失落的人猛地抬头。
“你相信我说的话？”叶知秋不可思议道，声音有些发紧。
觉察自己重生后这么久，她一直没敢向任何人倾诉自己的心声，这一次自己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在试探，没想到真的……
王昭昭微微点了点头：“嗯，我还挺相信怪力乱神这套的。”
原本可能不相信，但连穿书这么扯淡的事情都发生了，她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叶知秋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昭昭的眼睛：“不骗我？”
王昭昭又点了点头。
“也不是在敷衍我？”
这下王昭昭不点头了，反之蹙了蹙眉，不耐烦道：“刚才可能没有，现在不好说了。”
叶知秋闻言展颜一笑，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吓跑。
“好。”她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好。”
然后她重新端正了一下坐姿，上身微微向王昭昭倾去，接着道：“对，就像你说的，我是重生者。重生……不对，应该说意识到自己重生之后，我就发现身边的人好像和从前的自己一样，在按照既定的程序生活。
有些人分明在上次分手之后已经和我有了较为融洽的关系，但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又变成了之前那番态度，好像在我们分开之后，他们就被刷新了似的，就像……”
“就像生活在书里对不对？”
王昭昭再度接上了叶知秋的话。这一次，叶知秋脸上的震惊更加不加隐藏。
车内氛围沉寂了一秒，两秒，紧接着——
“你、你怎么知道？！”叶知秋瞠目结舌。
王昭昭看着她的表情，内心os：我又预判了你的预判。
她忽然笑了一下，四肢摊开，姿势极为不雅地瘫倒在座位上，冲对面压了压手：“低调低调。”
看来对方已经觉醒了，那么自己也可以放松一点了。
啧，有钱人家的车真好坐，自己一贯的晕车病都不犯了。
今晚做梦的素材再增加一条。
“你说的没错，你们都是生活在书中的世界。”
叶知秋注意到，王昭昭用的词是“你们”，于是迟疑到：“那你的意思是……”
“对。我，和玉焕，陆玄庭的玉秘书，你口中的玉先生，我们不是书中原本的角色。”
王昭昭这下亲口承认了自己和玉焕的特殊，叶知秋听了也是若有所思。
她并不十分意外王昭昭的话，但真的亲耳听到的时候，内心还是感到很震惊。
她好像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撕裂声，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幕布，随着王昭昭的揭示，被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叶知秋感觉自己的心率又开始变快了，和觉醒的那天一样，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预感，并且越演越烈。
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一世的生活将要因为王昭昭的到来而产生巨变。
哦还有玉焕。
“那么……”
就在她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前排的挡板降了下来，司机的声音传来：“总裁，我们已经到了。”
王昭昭看向窗外，就在两人互相激情掉马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车已经停了下来。
叶知秋随着王昭昭的视线向外看去——是一片中规中矩的小区。
“你住在这里吗？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叶知秋作势就要下车送王昭昭进小区。
王昭昭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她还不想把自己和玉焕的住处暴露给其他人，虽然那地方本身也谈不上有多么隐秘。
叶知秋被拒绝了，只好听话地道：“那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对了，你把这个带上。”
她转过头去，不知道从车里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王昭昭的手心。
王昭昭低头一看。
……
随橙想呢，对方反耳给了自己一点走夜路的古力。
谁家好人会在车上常备一把小刀啊？！
叶知秋盛情难却，王昭昭面容有些抽搐地看向她，没想到对面这人竟看起来还有些委屈。
叶知秋是为自己不能和王昭昭一起进去而感到有些委屈，因为她知道，这说明王昭昭还不太信任自己。
王昭昭收下了叶知秋那把看起来就做工精良——简单来说就是说很值钱的小刀，摆了摆手就头也不回地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叶知秋坐在车上，直到再也看不见王昭昭的背影之后，才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而这边的王昭昭，刚走了没一会儿，就感到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
是谁？
她的内心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察觉到对方是不怀好意来的，那就应当不是叶知秋的人。
于是她面上不显地继续走着，手放在衣兜里，指腹描摹着刀鞘上的花纹。
她刻意加快了几步，身后那人也加快了几步。
她又放慢了几步，身后那人也放慢了几步。
然后她干脆停了下来，那人也停了下来。
王昭昭无语。
爸呀大哥，这跟踪技巧未免有些太拙劣了吧。
这次她直接转过身去，假装要掏东西，想借机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身后空无一人。
但对方慌乱的脚步声还在空气里回响。
王昭昭：……bro你好大声。
她假装没发现，嘴里嘟嘟囔囔道：“哎呀怎么走了一路忘了把垃圾丢了。”
然后返回到刚刚路过的垃圾桶旁，掏了掏兜，作势把什么东西丢了进去。
她知道那个人还在暗处看着自己。
接着她又转过身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然后在下一个转角拔足狂奔。
她仔细留心没制造出很明显的声音。
她有信心，等对方追过来，面对这个拐角处四通八达的一堆小路，是找不到自己走了哪条路的。就算对方发现了，这之后的路七拐八弯，她也有把握让对方跟丢。
再不济……
捏捏还尚在口袋里的小刀。
刀柄上还留有叶知秋握过的余温。
就在王昭昭真的跑掉了之后，路灯下闪现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走到王昭昭刚刚站的位置上，低头看了看垃圾桶，神色莫辨。
等其跑到拐弯处，看见四通八达的小路，脸色比夜色还黑。
“啪”！
突然，那人猛地一跺脚，内心懊悔到：早知道刚才就不跑了！自己跑个什么劲儿啊？这下好了，把人给跟丢了。
再看去，这人不正是刚刚在宴会上盯着王昭昭的那个人？
看着周围在黑夜里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高楼，此人头一次陷入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