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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也不是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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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第四十三次试图引起我注意的戏码，有够无趣。”
第二天早上，玉焕像往常一样站在陆玄庭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时，陆玄庭的电话响起。
是叶知秋打来的。
陆玄庭接起电话，示意玉焕不要出去，就待在这里，于是玉焕就垂着眼安静听完了全程，结束后，陆玄庭就来了这么一句。
玉焕内心对此表示嫌恶，还真是符合这怂的霸总人设，有够神经。
“刘助理。”陆玄庭向门外叫到。
很快，一个其貌不扬，浑身上下都彰显着“我是npc”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低头道：“总裁，您叫我。”
刘助理，正是王昭昭同事刘姨前段时间结婚的儿子，好巧不巧也是玉焕的同事。
“嗯，叶知秋那个女人又‘生病’了，这次你也看着办好了。”
“是。”刘助理应声，开门就要出去。
“等等！”
刘助理开门的手一顿，转过身来。
见刘助理停了下来，玉焕对陆玄庭道：“陆总，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听电话里叶小姐的声音很虚弱，万一是真的呢？”
陆玄庭安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如果这种把戏少来几次或许我还会信，但我前两天才看过她最近的体检报告，这女人健康得很。玉秘书不必担心，那个女人就是这么心机深沉，你可别被她给骗了。”
玉焕内心翻了个白眼，要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一脸担忧道：“可是今天时间还有很多，作为领导你也是公司的形象代表，为了公司名声考虑，我们还是去一下为好。”
话里话外都是出于公允，但这话听到在场的其他两个人耳朵里，却各有各的想法。
刘助理表面默不做声，内心猛猛吐槽：就是说啊！凭什么每次都让自己去给叶小姐送花，他也很忙的好不好？！之前没有秘书就算了，难道现在也没有吗？他应聘的是助理又不是秘书，凭什么要多打一份白工啊！
而陆玄庭：他在关心我的名声哎～
于是办公椅上的人眉眼间柔和了一点：“那刘助理你就不用去了，我亲自和玉秘书一起去医院看看我这位体、弱、多、病的妻子。”
玉焕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推三阻四得你好大的架子。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医院。
找到楼层，陆玄庭不耐烦地推开了叶知秋所在的病房的门：“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病。”
他斜靠在门框上，连坐都懒得坐。
“你最好真的是有什么大病让我花费这么大功夫跑来这里看你，否则耽误我和玉秘书的时间——”
而在他的身后，由于他的突然停步，玉焕差点一头碰到面前人的身上。
装货。
仗着对方看不见，玉焕光明正大地翻了一个白眼，不爽地用手里的花怼了怼面前的人，对方这才向房间里面走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坐在病床上面色虚弱的人，两个人的表情皆是一变。
陆玄庭愣了一下，但随即脸上就楼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几天不见，你这是去哪里进修演技了，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可惜，我是不会相信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的！”
床上穿着病号服的人不说话，玉焕皱起眉。
演技这么好？还是说……
一身穿着矜贵的陆玄庭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嘲弄：“这次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说出来，让我也好高兴一下。”
身着病号服的叶知秋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吐出几个虚弱的字：“是也不是。”
玉焕：？
陆玄庭：？？
“生殖内分泌调节失衡所致的周期性下腹牵涉性疼痛症候群。”
陆玄庭和玉焕：？？？
两人表情明显都呆滞了一下，还是玉焕反应得快，立马明白过来叶知秋在说什么。
那确实是也不是了。
陆玄庭还是一脸睿智，转过头见玉焕像是听懂了的样子，就问道：“玉秘书，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玉焕无语，感情这怂连自己老婆会痛经都不知道。
于是他一手掩着嘴，假装不好意思道：“陆总，是叶小姐生理期痛经了。”
……
空气安静了几秒，听话的人像是没听懂“痛经”两个字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半天，才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叶知秋，一脸愠怒道：“叶知秋！就为这么点小事你也好意思把我叫到医院来？你知道浪费掉的这些时间会耽误我多大的事情吗？！”
玉焕：……
他这会儿是真想上去给这贱人赏两个饼吃。
这人到底在神气什么？说得好像他有多大的事情能被耽误一样！
在叶知秋的视角看来，玉焕此时盯着陆玄庭的眼睛在冒火，像是要把对方的西服烧出一个洞来。
而玉焕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他知道女生痛经会有多严重。
王昭昭算是体质顶好，生理期从来健健康康，但曾经也有过一次痛经，痛得她好几天下不来床。
当时两个人都还年纪不大，那次事件给玉焕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发小了，哭着喊着给爸妈说自己要给王昭昭守孝三年，念佛吃斋。听得两个一头黑线，不知道自家倒霉孩子是从哪学来的新词就乱用。
因此之后每次王昭昭来月经，他比任何人都操心，热水时时刻刻准备在杯子里，还自学了按摩穴位，每当王昭昭表露出一点不舒服，就赶紧上去嘘寒问暖，保证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连王昭昭的父母都自愧不如。
所以，这人对着自己老婆在说什么呢？！
玉焕垂下眼，怕自己再瞪下去就会露馅。
他强忍怒意开口道：“陆总，有些人确实痛经比较严重，最严重的甚至会晕厥过去，所以叶小姐应当也是实在受不了了才会叫你来的。”
陆玄庭对此确实一无所知，但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于是干巴巴道：“那，那也用不着叫我过来吧，我又不是医生……”
“啊！”
紧接着，一声惨叫声响起。
所有人朝声源看过去——
是陆玄庭。
“哎呀陆总，您没事儿吧？我刚没注意，您不会生我的气吧？”玉焕惺惺作态的关心到。
就在刚刚，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贱货的表现，于是假装上前送花，实则狠狠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脚上。
嗯，从刚刚的声效来看，效果拔群。
陆玄庭痛得面容抽搐，却还要在他的面前故作轻松道：“呵呵呵，没事没事，玉秘书你……下次注意。”
说罢，他狠狠瞪了身为旁观者的叶知秋一眼。
叶知秋：……
看着两个人尴尬的演技，她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刚才那一瞬间，她在玉焕的身上看见了王昭昭的影子，当初在茶水间的时候，王昭昭也是这么故作姿态地维护她的。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叶知秋心中对王昭昭和玉焕关系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至于什么猜测别管，你就说关不关系就对了。
看见叶知秋看着玉焕时那双含笑的眼睛，陆玄庭内心顿时有点不是滋味，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于是他把这种奇怪的心情当做了对叶知秋的防备，语气里暗含警告：“这位是我公司里的秘书，今天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我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他双臂交叉往椅背上一靠，傲慢道：“要我说，我们玉秘书还是太善良了，还会把你的满嘴胡言信以为真，关心你的身体。”
说着，他拉了拉玉焕的手，像是在为他撑腰：“玉秘书对我们公司十分重要，你要是敢对他下手——”
他抬眼冷冷道：“恐怕你赔不起。”
而一旁的玉焕，在手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刻，就闪电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劁！我要申请工伤！
他笑容扭曲：“那么陆总你和叶小姐再多说会儿话吧，我去上个厕所，在外面等你们。”
然后就转身向门外走去，陆玄庭闻言也站起身：“那我和你一起……”
“不准动！”
“走……”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间变得有点窒息。
玉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语气尽量柔和道：“陆总你还是在这里待着吧，这会儿你来医院看叶小姐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要是这么快就出去的话会被外界传闲话的。”
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叶知秋表面一脸淡定，实则被刚刚的厉喝吓了一跳：玉先生还真是……魄力不凡，王小姐，你的同伴和你可真像。
而陆玄庭心里甜蜜蜜到：他又在关心我哎～
玉焕眼睛瞪老大，像是想用眼神死死地把陆玄庭定在原地，连脚趾都在用力，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
见玉焕这么认真，陆玄庭顺从道：“那我就再和这个女人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之后我就给你发消息，我们就走。”
“好的陆总。”
“咔”。
等玉焕终于合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他一回头，走廊上原本定定站着的一群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忙了起来。
玉焕：……
好吧，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
是王昭昭的消息：
【看后边】
玉焕往身后看去，走廊座椅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他快步走过去。
王昭昭站起身来，示意他跟着自己走：“这里不适合说话，和我去那边的楼梯间。”
“那你等等我先去上个厕所。”玉焕道。刚刚尿遁的借口其实并不完全是假的，他确实有点想上厕所了。
王昭昭无语：“懒驴上磨屎尿多。还不快去，一会儿自己过来啊。”
两人分头走，等玉焕解决了肚子里五谷轮回问题，来到楼梯间，却没看见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人。
人呢？
于是他又从楼梯间走出来，向四周看去。
一个脚步匆匆的护士，好，很正常。
一个拿拖把拖地的保洁，好，很正常。
一个穿着实习服面如菜色的实习医生，好，很可怜。
一个盯着自己看的大帅哥，好，很……
嗯？
很不正常。
他都看了一圈了，这人怎么还在盯着自己看。
何意味？
他定睛看去，嘶，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自己刚刚在厕所洗手池那里……
还不等他多想，下一秒，王昭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玉焕气不打一处来，两步走到她身边：“你上哪里去了你？自己说好在这儿等我，结果你人呢？”
王昭昭嘿嘿道：“哎呀那不是你刚走我突然也想上厕所，所以就跟着去上了个厕所嘛。”
“你是什么旅鼠吗？怎么都不告诉我。”玉焕嘀咕到。
王昭昭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给你说要咋的？你还能陪我不成？”
说着，两人就走进了楼梯间。
走廊上，刚刚盯着玉焕的男人看见二人进了楼梯间，便也抬脚跟去，就在手握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走了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也是npc”的气质。
“刘医生已经到了。”他小心翼翼道。
可不得小心翼翼么，谁知道眼前这个患有头疼病的孟家少爷什么时候会发疯再把自己解雇掉。
他已经被反反复复解雇又聘回十几次，深觉自己也要被折磨得看医生了，心理医生。
要不是孟家给出的薪资实在可观，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赚这份“看病钱”。
面前这个面色冷酷，但实在帅气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良久道：“好。”
“走吧。”
闻言，孙乐乐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来自己给对方又当司机又当保姆的，还要时不时忍受这人的臭脾气，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没错，此人正是上次与王昭昭在同一个路口等红灯的司机，而身后的男人便是当时在车上犯病的孟少爷，孟时无。
到了诊疗室。
“刘医生，你看这次我们少爷……”
而另一头，与先前的孟时无只有一门之隔的，是边聊边在楼梯间上上下下的王昭昭和玉焕。
“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王昭昭问的。
“我觉得可以。”
这是玉焕回答的。
两人皆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内容宛如仙家对话。
“行了，别装蒜了，你快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站在楼梯上，王昭昭低头对玉焕道。
玉焕仰头正色道：“陆玄庭确实听从了我的建议来医院看叶知秋，这么看来不太重要的剧情是可以违背的。”
王昭昭面上一喜。
“但是在病房里，陆玄庭的表现从始至终都很符合他‘厌恶叶知秋’的人设，所以我猜测，主要角色在剧情之外也会跟着设定行动，这也就是说……”
“要让他们觉醒很困难。”
玉焕看了眼王昭昭，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如果真的按照剧情发展下去我们就肯定回不了家了！”王昭昭着急道。
玉焕轻轻用脑袋顶了一下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目前看来只是难度很大，并非绝对不可能。”
说起来也奇怪，他们看过的穿书文里都会有什么系统，然后给他们颁布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家，但从他们穿书到现在这么久了，一切却仍旧风平浪静。
没有限制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没有线索，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摸索。
他们目前的想法也只是准备打破一切剧情规定，让书里的人物都觉醒。有叶知秋做先例，他们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可能。
当所有人都不再是他们“自己”，那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
两个人看着对方眼中那抹和自己一样决绝的深意，便明白，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一直陪伴在对方身侧。
话说到这里，王昭昭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在离开前嘱咐玉焕今晚早点回家，她想和他一起去吃路边摊。两个人分开后，王昭昭向楼下走去，玉焕则回去了病房。
走廊上的人依旧忙忙碌碌，等他走过去时，正好遇见了从门里出来的陆玄庭。
“走吧玉秘书，我已经听你的话和她待了很长时间了，现在可以走了。”陆玄庭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玉焕点了点头，对他的举动视若无睹，跟在其身后。
“对了，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玉焕吗？”
玉焕无语。
哥们儿你跟谁俩呢？工作的时候要称职位懂吗？
当然工作之外最好也是永远不要再见。
他在背后撇了撇嘴，转头道：“好的陆总。”
“你也叫我陆玄庭吧。”
“呵呵，这不好吧陆总。”
“没关系。”陆玄庭以为是他不敢这么叫，率先表示原谅道。
“这不好吧，陆总。”
玉焕攥紧了身侧的手，重复道。
这狗东西还没开智吗？听不懂好赖话的？
这下，见玉焕坚持，陆玄庭也不好强求，决定让对方改口的事以后再提，现在暂且这样好了。
经过今天玉焕对他的关心，陆玄庭已经不满足于上下级的关系，想要和他发展更近一步的发展。
而这，将会成为日后令他无比后悔的一件事。
在两人的身后，一个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是刚从刘医生诊室走出来的孟时无，刚好，他就听见了这番对话。
转过身，他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查，今晚之前我要知道这个人所有的身份信息。”
“好的少爷。”
孙司机不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