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在指尖》清雅

2、旧㡾新伤，步步为营 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黄昏。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沉的暗，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枕头是湿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滞涩的疼。

　　我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直到肚子传来一阵空落落的绞痛，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这几天我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沈思婉送来的粥和点心，大多原封不动地放在桌边。不是不饿，是心里堵得厉害，什么都咽不下去。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很美，可落在我眼里，只剩一片荒凉。

　　那天在顾寒思生日宴上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他接过宋明珠的礼物，对她温和说话，转头看我时满眼厌恶，那句“不必了，我不需要”，像一根针，反复扎着我最软的地方。

　　还有他后来在宋家客厅里，轻描淡写说的那句“我和她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三年追逐，在他口中，连一段关系都算不上。

　　我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里还在跳，还在为那个名字隐隐作痛。

　　我明明已经说了，再也不纠缠，再也不见，可心不听话。它还在记着他，念着他，甚至还在卑微地期待着什么。

　　真可笑。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想去浴室洗把脸，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姐姐，是我。”

　　宋明珠的声音，柔柔弱弱地从门外传来。

　　我眉头瞬间拧紧。

　　她又想来做什么？

　　是来看我有多狼狈，还是来继续炫耀顾寒思对她的好？

　　我没应声，只靠着门，一言不发。

　　门外的人像是料到我不会开门，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生日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顾先生了，一时没忍住。”

　　喜欢？

　　她分明是早就看准了顾寒思对我冷淡，才趁机往上凑。

　　我压着心底的火气，冷声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走。”

　　“姐姐，你开开门好不好？”她继续敲着门，声音带着哭腔，“我有话想跟你说，是关于顾先生的……”

　　听到“顾寒思”三个字，我心口猛地一缩。

　　我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在意，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沉默了几秒，我终究还是拉开了门。

　　宋明珠站在门外，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裙子，长发温顺地搭在肩头，一副受尽委屈、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到我开门，她立刻露出一点欣喜，随即又低下头，小声道：“姐姐，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抢在你前面送礼物，让你难堪了。”

　　“不必。”我语气冷淡，“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喜欢顾寒思，尽管去追，与我无关。”

　　我刻意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已经放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有多疼。

　　宋明珠却像是没听出我的疏离，反而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腕，力道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黏腻：“姐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其实……其实顾先生他不是故意对你那么凶的。”

　　我猛地抬眼看向她。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明珠见我有反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嘴上却依旧软糯：“顾先生那天只是心情不好，加上……加上他看到你和千屹哥哥走得那么近，所以才会生气的。”

　　我愣住。

　　“你说什么？”

　　“姐姐，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宋明珠故作天真地眨眨眼，“顾先生他其实……是在意你的。他看到你和千屹哥哥手牵着手，心里不舒服，才会对你那么冷淡。”

　　我心口猛地一跳。

　　在意我？

　　顾寒思会在意我？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立刻掐灭。

　　不可能。

　　他那样的人，心比石头还硬，怎么可能会因为我和别人亲近而生气？分明是宋明珠故意挑拨，想让我心存幻想，再狠狠摔下来。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更冷：“宋明珠，你不用在这里胡说八道。顾寒思是什么心思，我比你清楚。他厌恶我，厌烦我，仅此而已。”

　　“姐姐，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宋明珠急得眼眶更红，“我说的是真的！那天顾先生接过我的礼物，也只是客气一下，他后来还问我，你是不是经常和千屹哥哥在一起……”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我的表情。

　　我承认，我动摇了。

　　哪怕明知道这很可能是圈套，可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一点点在意我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宋明珠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她轻轻咬着唇，继续道：“姐姐，其实你只要跟顾先生解释清楚，你和千屹哥哥只是青梅竹马，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你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

　　误会？

　　我和顾寒思之间，从来都不是误会。

　　是我一厢情愿，是他不屑一顾。

　　可我看着宋明珠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一边假装劝我，一边在暗地里不断给我挖坑，让我在顾寒思面前一次次丢脸，一次次难堪。

　　“我不需要解释。”我别过头，不再看她，“我和顾寒思，已经结束了。你以后不用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姐姐……”

　　“出去。”我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想一个人待着。”

　　宋明珠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装下去，眼底那点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轻轻“哦”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注定失败的猎物。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我靠在门上，缓缓滑坐下来。

　　宋明珠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拔不掉，也挥之不去。

　　顾寒思真的会因为千屹而生气吗？

　　他看我和千屹牵手时那冰冷的眼神，真的是占有欲，而不是单纯的厌恶吗？

　　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开。

　　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我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就是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下场。

　　我对着镜子，轻轻开口：“宋可娇，忘了他。”

　　一遍，两遍，三遍。

　　像是在催眠，又像是在自我救赎。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顾寒思。

　　我的心跳，骤然失控。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自从认识以来，他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所有的联系，都是我千方百计凑上去的。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

　　我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还没放下的心事。

　　我怕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再次把我打入深渊。

　　可铃声一直响着，固执又刺耳，像是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深吸一口气，我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干涩：“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顾寒思低沉冷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宋可娇，下楼。”

　　我一愣：“什么？”

　　“我在你家门口。”他语气不耐烦，“立刻下来。”

　　说完，不等我回应，电话就被直接挂断。

　　忙音传来，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来了。

　　在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见他的时候，他主动来了。

　　心口那点刚刚被压下去的悸动，再次疯狂蔓延。

　　我甚至开始忍不住想，是不是宋明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意我，所以才来找我？

　　这个念头让我既紧张，又期待。

　　我快步走到衣柜前，随便找了一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衣服换上，又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下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父母应该是出去了。

　　我走到玄关，换好鞋，推开大门。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让我打了个轻颤。

　　顾寒思的车就停在宋家大门外。

　　黑色的轿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倚在车门边，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微微垂着眼，侧脸线条冷硬分明。

　　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他的眼神很深，很黑，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觉得冰冷一片，让人捉摸不透。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声道：“你找我有事？”

　　顾寒思直起身，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我，带着审视和冷漠，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跟我走。”他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去哪里？”我抬头看他。

　　“不该问的别问。”他皱眉，显然不想多解释，“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不能再跟他走了。

　　每靠近他一次，我就会受伤一次。我已经伤得够重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不去。”我咬着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顾寒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

　　顾寒思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宋可娇，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我说，我不跟你走。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那笑声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招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到此为止？现在想全身而退，晚了。”

　　我心口一震。

　　招惹他？

　　原来在他眼里，我三年的深情，不过是一场刻意的招惹。

　　“我没有招惹你。”我眼眶微微发红，“我只是喜欢你。”

　　“喜欢？”他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将我笼罩，“你的喜欢，就是一边缠着我，一边和千屹卿卿我我？宋可娇，你还真是……让人恶心。”

　　“恶心”两个字，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猛地抬头看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恶心。”他一字一顿，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一边吊着千屹，享受他的呵护，一边又来纠缠我，宋可娇，你还要不要脸？”

　　原来如此。

　　他来找我，不是因为在意，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觉得我水性杨花，觉得我脚踏两条船。

　　宋明珠的话，他信了。

　　不，或许不是信了，是他本来就这么看我。

　　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深爱了三年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头顶凉到脚底。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没有。”我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我和千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顾寒思根本不信，“宋可娇，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辩解的。”

　　“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冷笑，“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不是一直缠着我吗？好，我给你机会。”

　　我愣住。

　　“上车。”他拉开车门，语气强硬，“今晚跟我去一个地方，乖乖听话，或许我可以考虑，不再那么讨厌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他这不是给我机会，他这是在践踏我最后的尊严。

　　他想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想看看我到底能卑微到什么地步。

　　“我不去。”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顾寒思，你别太过分。我是喜欢你，但我也有尊严。你不能这么侮辱我。”

　　“尊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严？现在跟我谈尊严，晚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很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放开我！”我挣扎，“顾寒思，你放开我！”

　　“别逼我动手。”他眼神冰冷，“宋可娇，要么自己上车，要么我把你扛进去。你选一个。”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冷脸，知道他说到做到。

　　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霸道，偏执，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对待？

　　就因为我爱他吗？

　　爱一个人，难道也是一种罪过吗？

　　就在我挣扎不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焦急和愤怒：“顾寒思，你放开她！”

　　我转头一看。

　　千屹快步朝这边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应该是刚好来看我，正好撞见这一幕。

　　顾寒思回头，看向千屹，眼神里充满敌意和不屑：“千屹，我说过，我的事，你少管。”

　　“可娇不愿意，你强迫她，就是不行。”千屹上前，一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想把我从顾寒思手里拉过来，“放开她！”

　　“我的人，你也敢碰？”顾寒思眸色一厉，力道反而更紧。

　　“你的人？”千屹气极反笑，“顾寒思，你配吗？你从来没有珍惜过她，只会一次次伤害她，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人？”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顾寒思语气冰冷。

　　两人僵持不下，力道都落在我的手腕上，疼得我脸色发白。

　　“你们别拉了……”我疼得声音发颤，“放开我，我疼……”

　　听到我的痛呼，千屹立刻松了力道，满眼心疼：“可娇，没事吧？”

　　顾寒思也微微松了手，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脸色苍白，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红痕，眸色微动，却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千屹，你最好别再插手。”顾寒思警告道。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千屹挡在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眼神坚定，“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她。”

　　顾寒思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千屹，又看了看我，眼神阴沉得可怕。

　　空气仿佛凝固了。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靠在千屹身后，心脏狂跳。

　　一边是我深爱却不断伤害我的人，一边是从小护我周全的人。

　　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起冲突。

　　“千屹，算了。”我拉了拉千屹的衣角，小声道，“你别管了，我自己跟他说。”

　　千屹回头看我，满眼担忧：“可娇……”

　　“相信我。”我对他点点头。

　　千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退到一旁，却依旧警惕地看着顾寒思。

　　我看向顾寒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顾寒思，我跟你走。但你答应我，不要为难千屹。”

　　顾寒思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妥协。

　　“可以。”他淡淡开口，“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不再看千屹心疼的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子缓缓启动。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滑落。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再一次，因为他，放弃了自己的底线。

　　爱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能让人不顾一切，也能让人遍体鳞伤。

　　车厢里一片沉默。

　　顾寒思目视前方，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流泪。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一栋郊外的别墅前。

　　这里偏僻，安静，远离市区的喧嚣。

　　顾寒思率先下车，绕到我这边，打开车门：“下来。”

　　我擦了擦眼泪，慢慢走下车。

　　别墅很大，装修奢华，却冷得像一座牢笼。

　　“进来。”他率先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这座陌生的房子。

　　玄关处的灯光明亮，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黑暗。

　　顾寒思转身，靠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宋可娇，你不是很喜欢我吗？现在，我给你机会。”

　　我抬头看他，心口一片麻木。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缓缓走近，伸手，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侵略性，语气却残忍至极：“很简单，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我心口一震。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意，“别再跟千屹来往，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我看着他，声音沙哑，“你给得起吗？”

　　顾寒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真心？宋可娇，你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骄傲。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我曾经深深迷恋的眼眸，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我在他心里，连拥有真心的资格都没有。

　　我猛地偏过头，甩开他的手，眼泪决堤：“顾寒思，你混蛋！”

　　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更加冷漠：“怎么？受不了了？当初你缠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后悔了。”我哽咽着，“我后悔爱上你，后悔认识你。如果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听到这句话，顾寒思的脸色骤然一变。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俯身逼近，眼神阴鸷：“后悔？晚了。宋可娇，你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脱身。”

　　“我没有招惹你！”我哭喊，“我只是爱你！”

　　“爱我？”他冷笑，“你的爱，让我觉得肮脏。”

　　肮脏……

　　我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原来我的深情，在他眼里，不仅廉价，还肮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争辩，不想哭，不想闹。

　　我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顾寒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看着我苍白脆弱的样子，眸色复杂了一瞬，却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放过你？”他低头，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残忍至极，

　　“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