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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不会死的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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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那只黑眸内泛着淡黄色瞳孔的黑猫来了,它嘴里叼着一只死麻雀,眼睛警觉地扫视四周,然后一跃而上桌子,三步两步跳跃,蹦到了李红尘身前,他突然mia地一声,把死麻雀甩到了李红尘身前桌子上,它的黄瞳犹如能摄魂,寻着将死的人。
黑眸猫走着猫步,定定的黄瞳锁定到李红尘身上,它一扭一扭地,慢慢靠近粉色门帘。
李红尘扭转身子,一个疾步,护在了粉色门帘之前。
他不能让猫突然闯入,如果猫进去了,难免里面的人不被周尧发现。
喵~
又一声猫叫,门外又进来了一只白色的猫,它和黑猫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一黑一白。
黑白无常?
李红尘顿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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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尘处在这无名客栈,他游戏人间,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别人的命,爱死不死,他都不在乎,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他关心的人和事。
他每日都行尸走肉的活着,人生目标便是等死!
而此刻,两个像取魂的灵物来了,他竟本能地慌了。
慌什么?有什么能让他冷血麻木李红尘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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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阿伯端着一碗粥从后门颤颤巍巍地进来了,那是阿伯特意为男子焖的红豆粥,打算用红豆给他补补血。
李红尘上前,“夺”过粥,男子一直未吃饭,他肯定饿了。
李红尘刚要掀帘子,恍然又意识到周公子还在大堂,还在等他一起买元宵。
周尧的眼睛一直盯着李红尘。
李红尘随即摆了个假笑给周尧,媚着脸对周尧谄媚道:“衣服脏了,我换身衣服。”
他向周尧随意的抖了抖自己白色的裙子,表示换换这件脏的白色裙子。
周尧乐开了花,美人竟然换衣服了,这说明,这说明他重视此次一起出行。
然而,兴奋还没有两秒,周尧注意到了李红尘白裙子上那片污渍。
他瞬间由兴奋转为极度地愤怒。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周尧精虫上脑,开始发疯,犹如一年前李红尘和周老爷成婚时他疯魔的状态。
周尧冲到李红尘身前,他咬着牙狠狠地指着污渍的地方问:“谁的?谁的?”
李红尘低头看到男子留下的药渍,他心想:又被误会了,但无所谓了。
李红尘不在乎周尧一丁点,随意地说:“不知道,人那么多,我哪儿分得清谁的?”
周尧手在地上比划比划,然后眼睛血丝布满仿佛要杀人的状态:“他们?是刚躺在地上的他们干的?”
周尧矛头指向了自己府上的官役。
李红尘犹豫是回答肯定还是否定时,周尧又狠狠道:“我要将他们凌迟,然后把他们的肉一片一片刮了,再卸了他们的骨头喂狗。”
说完,他像个屠夫,赶着要去杀猪一样,重重踩着脚,跨着步子冲了出去,走到前院时,他和来此消遣的客人撞了个满怀,而在蓝城,哪有人敢撞周公子,周尧恶狠狠地给了来人一脚。
来人是个浪子,也是有脾气的,他拔剑似要杀了对方,举剑对着眼前穿着黄色衣服的人。
静两秒后,浪子看到对方身穿鹅黄色的衣服,而蓝城,还有那家公子敢穿鹅黄色?
他顿时收了手,弯腰俯身:“周公子息怒,息怒,小人狗胆包天,知错了,周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这一次!”
周尧有要事办,他顾不得计较,恨着步子,跨过大门的门槛,向西而去。
那个来此吃饭的浪子,惊魂未定,他虚着腿走进大堂,而入眼的,是黑白两只猫,眼睛似能勾魂,他刚落入身体的魂儿,此刻又被吓得颤颤巍巍不安起来。
只见阿伯拿着一把扫帚,从后院杀进了大堂。
他瘸着脚,一步一步靠近两只猫,嘴里怒喊着:“走开,快走开!”
但猫还是不动,阿伯又恶狠狠地用扫帚赶着猫,把它俩赶出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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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猫一年前开始盘踞在无名客栈附近,偶尔趁着无人时,挂在院中那颗桃树上。
无论阿伯怎么驱赶,它俩都不离开,或者虽然跳到了院子桃树上,但趁着阿伯不注意又喵呜喵呜地来了。
似在记挂着这房中的什么,没有拿走想要的东西,它们不肯罢休!
曾经无数次,李红尘看到黑白两只猫高站在墙垣上,眼睛肃穆地盯着自己。
难道,这就是来收自己魂儿的黑白无常?
李红尘无数次都产生了这种想法。
他甚至对着白猫喃喃自语:我这烂命,快收走吧,当废物一样处理了,别让他回人间了,这人间,他已经经历够了,让他魂飞魄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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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猫被阿伯再次驱赶出去了,黑猫跳出大堂门时,回头盯了一眼李红尘,似在说:“我还会再回来的。”
李红尘顾不得猫猫的事儿,他端着粥进入到房内。
男子已经挪到了炕的边缘,李红尘发现,男子把一件墨绿色的缎绣外衣穿在了身上,但外衣有些小,紧巴巴地勒着他的□□,胸拘的紧紧地。
李红尘把碗放到木桌上,他眼神怪异打量男子上身,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男子紧小的外衣,问道:“这,这是我的衣服吧?”
男子“嗯”了一声。
李红尘的衣服穿在男子身上像塑身衣,李红尘被逗笑了:“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男子虚着小声抱怨:“有那么好笑吗?”
李红尘笑着摸上男子勒紧了缎绣的前胸,胸部肌肉走向在缎绣的勒痕下清晰可见。
李红尘鬼使神差地摸上了那突出的胸肌。
摸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登徒浪子”的形象从脑中闪过,李红尘犹如被蜜蜂蛰了一下,瞬间又抽回手。”
男子胸依旧被勒着。
他说:“帮我,帮我解开?”
李红尘打趣道:“自己怎么扣的,就能怎么解开?”
男子“啊”了一声,动动右臂,试图和左手再次配合,一起解开扣子。
李红尘留意到,男子右膀子已经被血染的湿红。
他秒步上前:“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胳膊渗血。”
男子见李红尘靠近,他右手快速抓住李红尘的手腕,用尽力气说:“周尧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不要跟他去。”
李红尘随口道:“好,好,你先冷静,我帮你换药止血。”
他从木桌上手抖着拿过药箱,竟有些慌乱地打开,他翻出装止血粉末的布兜,掂一掂,药只剩一点底了。
李红尘回脸对着男子,他对男子晃晃布兜,抱怨道:“药没了,让你省着用,省着用,你不听。”
李红尘有些情绪起伏,他继续埋怨:“周府的人肯定给各大药铺通了信,让留意可疑人员,买药是不可能了,这没药了可怎么办?”没有
李红尘似有些焦急,而男子反而笑了,他用好着的左手把李红尘因为焦急不安分而抖动的包着粉色蝴蝶结的左手握住,淡淡地说:“我的命,没有那么重要。”
而李红尘竟脱口而出:“重要!”
此话一出,李红尘愣了,男子也愣了。
此刻,晨初的太阳透过窗户进入到房子内,男子的脸,在阳光温和的照耀下,第一次本本分分展露无遗。
李红尘也第一次看清了男子的脸。
他嘴唇泛白,脸无血丝,脸如那白无常一样,煞白煞白地。
阳光也撒到李红尘被精心包裹着的左手上,李红尘看到自己被护着包扎好好的左手,他又气愤地说:“你是不是傻啊,一点儿也不想着自己啊!”
他举起左手,试图解开包着的层层绷带。
男子一把用自己的右手裹住李红尘的左手:“不要解开,别解。”
李红尘不知男子在较什么劲儿,他说:“没药了,我的手大不了废了或者留个疤,而你,会没命的。”
“没命的”几个字,不是吉利话,李红尘说到这三个字是,轻轻压缓压低了声音。
然而,出乎意料,男子握起李红尘的左手,靠近自己唇前,下一刻,他温柔地吻上了李红尘的左手。
李红尘一惊,他试着抽回手,没抽动。
男子先吻上的部位,是白布包扎的边缘,他嘴一半亲着白布,一半亲着李红尘的肌肤。
然后他离开白布,亲吻上李红尘的手指,最后落到中指指尖处,他重重地亲了一下。
放开李红尘,男子见李红尘神情依旧紧绷着,他用毫无血色的唇说:“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李红尘终于听到了一句正常话。他随即心境也转软了,他从药箱翻出白布,从布兜拿出止血的粉末。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替男子一层一层揭开寖湿血液的白布。
解到最后一层时,男子伤口的血,一股一股地顺着胳膊,流到了男子手上,又滴在了粉色床单上。
李红尘惊愕:“怎么会这么多血?而且还是黑的?”
李红尘惶恐,黑色的血???
活人哪有黑色的血???
下一秒,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了李红尘的颅脑。
李红尘伸手从男子胳膊上蘸了一下,下一刻,他准备把手指塞进嘴里尝一尝血的味道。
而男子伸手快速地扒着他的手腕,阻挡他,嗓门提高说:“你干什么呢?”
男子中毒了,而李红尘怕直说吓到他,加重病情,所以他没敢实话实说,他说:“我只是擦擦脸上的汗,你干嘛呀?干嘛握着我手腕。”
男子还是不放心,左手依旧紧紧地握着李红尘的手腕,而后,他抬起右手,帮李红尘擦了擦鬓间的薄汗。
他一动,那右臂的伤口,血犹如断线的珠子,再次滚滚而下。
李红尘心一紧,他猛的抽回手,由于男子握的紧,拘的李红尘手腕处发麻。
李红尘顾不得被拘的难受的手,他从墙上抽下平日里自己洗脸后擦脸的方巾,顺着男子右胳膊,替他擦拭一股股血珠。
由于毒物的影响,他的血止不住。
而止不住血,他就会缺血而亡。
必须尽快替男子止血固血。
李红尘扯下自己裙摆的下围,把下围的一圈收口当做绳子,他紧紧地绑在了男子右胳膊伤口上方。
他又把左手那个漂亮的蝴蝶结,移到男子右胳膊,他不会扎蝴蝶,而是就绑在男子胳膊上,想让粉色给男子带来好运,守护着男子的伤口。
李红尘:“你放心,周尧身上肯定有解药,我一定帮你拿回解药,你别担心,死不了,相信我。”
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伤,他竟说:“我饿了,你喂我。”
李红尘:这他爹的,又转移话题。
男子:周尧虽然跟周顺比起来好对付多了,但是他情绪不稳定,易怒易暴躁,取药风险太大了,他不能让李红尘冒险,自己烂命一条,而李红尘金贵着呢。
李红尘端过碗,他掏了一勺粥,送到男子唇边。
男子:“别急啊!我脸上有伤,得慢慢吃!”
李红尘左右扫视男子脸庞一圈,没见伤口啊,他问:“伤哪了?”
男子:“嘴里!”
李红尘:“我看看。”他真凑近男子嘴前,准备一探究竟。
男子:“看不见,需要靠吻,用舌头探索,或许能发现。”
李红尘才知被骗了,他又端起碗,命令男子喝粥:“喝!”
男子咕嘟咕嘟,狼吞虎咽让暖暖的热流进了肚。
男子喝了粥,李红尘把碗放到桌上:“他没说什么,转身准备出门取剪刀。”
由于突然,男子没有注意到李红尘的举动,当他发觉时,只慌张下用右手抓住了李红尘的前衣角。
他以为李红尘要走。
蹦,拉扯的冲击导致一颗扣子被扯开,纽扣掉到了地上,蹦蹦蹦、弹弹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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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尘发觉男子在阻挠自己,他说:“我今儿必须出去,谁挡都没有用。”
男子突然说:“危险,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冒险。”
李红尘说:“信我,放心吧!”
这句话,像似他俩是多年好友一样。
然而,他俩只不过才认识了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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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呵笑一声:“你过来~”
李红尘靠近男子,说:“你别碰我,我给你包扎好伤口后,就要出门了,我去取剪刀。”
李红尘又威胁说:“别动,乖乖地,不然我杀了你!”
男子歪着脖子把血管露出来:“嗯,给。”
李红尘记忆起,他想到了早上的缠绵,瞬间脖子处不适起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挠了挠。
而这个动作让男子捕捉到了,他说:“怎么,脖子痒,你过来,我替你解痒。”
李红尘竟真靠过去了。
周尧虽然平日傻里傻气,但他是周府的人,此去,万一回不来了呢,或许,他和男子的缘分,就到此了。
李红尘想到此,他把脖子凑了过去,反正自己是个浪荡的人,不差再浪荡一次。
吻,细密的吻又落下了,虽然没有之前的凶狠力道,但是柔和乐很多。
男子在他脖颈之前留的印子处亲了一下。
李红尘蛰的嗯了一声。
男子听到声后,他用有力道的左手环住李红尘的腰,把他进一步地送到自己身前,紧紧地靠在身前。
男子从脖颈顺滑到脸上,亲吻眉间,亲吻额头,亲吻鼻子,从他嘴边环吻一周。
李红尘突然把嘴主动凑上去,他的初吻还在,他想把初吻给这个,他一无所知的无名之人。
李红尘送上嘴唇时,男子躲了。
一个如小兔子一样,瞳孔湿润闪烁,心怦怦跳。
一个,眼神惊诧。
两个四目相对。
李红尘顺觉尴尬,自己名声有多臭,他的吻,男子躲了,再正常不过了。
别人想来,他的吻,只配亲到青楼去的嫖客,哪配亲吻正常人。
见男子嫌弃自己,李红尘把腰从男子禁锢地手上挪开,和男子保持一段距离。
他是来帮男子上药的,自己怎么会做出如青楼勾引客人的举动。
如果此时无人,李红尘肯定会狠狠甩自己一巴掌。
李红尘拿过药箱的包布,伤口里的箭头,男子早已自己取出来了,李红尘一层一层,替男子包扎好胳膊处的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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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后,李红尘准备出门,他刚转身,头上一阵眩晕,脑前黑星点点。
李红尘脚底不稳,他一瞬间向侧边倒去,他以为又要摔倒了,然而,他身子跌落在一个厚实的胸前。
不等李红尘反应过来,男子护着他,把他温柔地搂进怀里。
他可以玩我,我不能动他?
李红尘心里酸酸地,他快速起身,对男子说:“你好好待着,我中午时回来,会给你带元宵,今儿过节!”
他没等男子回答,冷冷地掀开帘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