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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我的人了 太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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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出,门外三个酒鬼,搀扶着打着嗝进来了。
“臭婊子,出来迎客了!”
自古娼妓低人一等,虽然李红尘早已离开鸿月楼,但他还是在觊觎他美貌的男人眼里,是低贱之人,他们一边垂涎三尺,一边傲娇鄙视,似只有在妓子面前,才能显示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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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酒鬼,还没走到内堂,在门槛处绊了一下,三个前后从外翻进屋内,趴在了李红尘脚前。
其中一个喝高了的,他打了个嗝,撅着屁股爬起来,嗝儿带出来的酒水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
李红尘一脸嫌弃,如放这三个闹事的堵在门口,一会别的客人不敢进来了。
今儿他有要事要打听,不能坏了事。
李红尘对着站起来的酒鬼猛踢一脚,把他踢飞到了院子,其余俩趴在门槛上的,迷迷糊糊看到李红尘竟然打人了。
“臭~”
话还没说完,李红尘黑靴踩在一个酒鬼嘴上,来回扭动脚脖子辗压。
呜呜呜~
那酒鬼嘴被踩得生疼,吃痛地闷哼出来。
他虽嘴不能说话,但随后用气腔谩骂着:“下贱玩意,要不是老子喝酒了,怎会被你如此欺负,等老子酒醒,要把你……嘶嘶嘶,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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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李红尘都是一副娇滴滴的柔弱男子形象,可能刚才见了死人,胆子也大了,他狠狠一皮靴,拿着鞋尖对着骂脏话的男子的脸就是一脚。
骂脏话男子瞬间嘴角直冒血,哭喊着:“娘,娘,娘。”
疼的滋哩哇啦的似要回炉重造一样。
躺在门槛上的另一个,他瞪大了眼:这是李红尘?这他爹的是李红尘?人尽可欺李红尘???
这明显是阎王!!!
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站起来撒腿跑了。
那个被李红尘踢破了相的男子,捂着嘴,顾不得疼,也是晃晃悠悠站起来,向门口边退边防着李红尘。
趴在院子中的,见第一个同伴跑了,他腿软站不起来,趴着,用胳膊使力,向大门口艰难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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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书生争辩着踏入无名客栈的大门,只见地上趴着个男子,浑身酒气,龟速向外爬着。
他们抬眼,入眼见到,李红尘瘫坐在大堂门口,手拭眼泪,手中的帕子不时的在眼下点点,一副被欺凌了的样子。
书生最见不得恶霸欺凌柔弱的人,他们窜起一股怒火,三人对着酒鬼一顿乱踢,酒鬼的屁股弹力巨大,竟膈的书生脚丫子疼。
三个人见脚踢无用,其中两人拽着酒鬼的两只胳膊,把他脸和胸对着地面摩擦,拖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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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你没事吧!”
一个最文俊的书生不知啥时候晃到李红尘眼前,他蹲下,一脸单纯地看着李红尘。
李红尘把手递给对方。
文俊书生绅士地牵起他的手,李红尘也就不再装了,他顺势站起来:“公子们,坐吧,奴家进屋整理整理衣服。”
他从书生手中抽回四指,扭着细腰,进入到大堂旁的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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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药已经煎好,他必须立刻喝药。
李红尘进入内屋,他径直走到床前,伸手摸摸男子额头,烫的厉害。
“醒醒,醒醒!”
李红尘摇了摇男子,但他不为所动。
于是,李红尘扬起手掌,啪地一下,他重重地扇了男子一个耳光。
由于巨大的疼痛,男子悠悠转醒了,李红尘立刻用手撬开男子的口腔,然后把药快速粗暴地灌到对方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
男子呛的,翻身趴在了床上,咳出来的血混着药滴在了粉色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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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温柔点吗?”
李红尘一愣:“大男人,要什么温柔,起来喝药了。”
男子:“你温柔的喂我!”
李红尘啪地一声,把碗重重放在木桌上:“爱喝不喝,要死不死!”
他作势要出去,可走到门口,身后没有出现要叫住他的声音。
比如:你别走,你留下,我需要你,之类的乞求话语。
李红尘都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了,男子还是没出声。
李红尘转身,男子两眼圆嘟嘟地看着他:“怎么,舍不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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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书生的谈话,从粉色的门帘缝隙边,钻了进来。
“周顺将军真是福大命大,这一年来,“独狼”三番五次刺杀,他都逃过了,有福之人,或许真有真龙护体?”
“嘘嘘嘘!”同行的书生异口同声的警惕了起来,“龙字是能乱说的?”
“今儿一早,我住的客栈,天还未亮,官府的人就哐哐哐砸门了,听那带头的说,周顺将军受了点小伤,刺客伤势严重,所以周府才连夜搜寻刺客,就是鉴于伤重跑不远,想一举抓住这个叫“独狼”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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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尘听了书生的对话,他神秘地笑了笑,哈着气把嘴送到男子耳旁,吹着气挠他耳垂痒痒:“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啊!”
李红尘笑着离开男子耳旁,然后在男子正前方站定:“活着的刺客,能换不少钱,我要发财了。”
男子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丝毫异色,言语沉沉地说:“你过来?”
李红尘一副恐有诈的表情,他反问:“为何我要过去?”
男子:“你过来,我告诉你,我是谁?”
李红尘:“这么爽快???”
好奇心驱使李红尘慢慢地靠近了男子。
而男子突然揽住李红尘的细腰,随即抱着李红尘的腰,把他翻了个身,让李红尘后背对着男子前胸,坐到了男子怀里。
李红尘沉沉靠上去的那一刻,男子斯斯斯三声,似压到了什么。
李红尘担忧:“怎么,伤口疼?放开我,我看看。”
男子下巴搭在李红尘右肩膀,脸挨着李红尘右脸,虚声说:“不疼,抱着你就不疼。”
搁在平时,李红尘一定一肘子击中骚扰男要害,但此刻,环住他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囚兽。
反正他半死不活,暂时放过他。
李红尘伸手从木桌上端起药碗,命令式地说:“喝吧,没放毒药。”
男子右手从李红尘手中接过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喝完把碗翻转过来,几滴残滴滴在了李红尘身上。
他穿的是柔白色的裙子,几滴药渣滴在上面很明显。
男子:“你有反应了。”
李红尘听到这句话,不想跟他独处了,他挣扎:“既然喝了药,放开我!”
男子依旧没动:“我也有反应了。”
李红尘早已感受到了不对劲,他誓要站起,可身子刚离开男子身上一秒,他又重重地被男子捞回了怀里。
男子乞语:“一会,就一会。”
李红尘不动了。
男子低叹一声,他头靠在李红尘后颈,似很难受,他艰难地忍着什么。
一会后,男子稍稍平静,他竟道歉:“药劲儿太大了,我难以自控,对不起。”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重要吗?
李红尘不想探究,只“嗯”了一声,也没再做过多的挣扎,心思杵到了粉色门帘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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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几个书生犹处无人之境,聊嗨了!
“皇城那主子不行了,留下了一个草包太子,那废物是扶不起的阿斗,老皇帝肯定会为自己儿子打算,蓝城虽是是边境要塞之地,可再重要,也没有天下重要。重创蓝城虽有被敌军趁虚而入的危险,但是丢一城保全境,那个划算还是能分的清的。”
其中一书生悄声说:“刺客是皇城派来的?”
另一个书生说:“‘独狼’已经盘旋在蓝城上空一年了,神出鬼没,本来半年前都抓住了,可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这次抓到了吗?”
一个书生摇摇头,听说此次的刺客受了严重的伤,差点被抓住,但就是追兵追到此地,就客栈门口那儿时,不见了。
定是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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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一刻钟后,男子神情自若了下来,松开李红尘。
李红尘打量男子身上,似要确认一下是否风平浪静时,男子拉过被子,遮住了肚子以下,似掩饰着什么。
李红尘则岔开话题直接问男子:“你要回去复命吗?”
“复命?”
男子哈哈哈哈大笑,然后又碎碎念一句:“复命?我哪配复命啊!”
复又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等李红尘说什么,男子突然又不笑了:“可笑!可悲!我是个什么东西,我TM的什么东西都不是,哦,不对,我TM的就是条狗。”
见男子突然暴躁狂怒,李红尘试图安慰他,脚步走近:“切勿激动,切勿激动,伤口,注意伤口。”
男子不知怎么了,他此时对李红尘的关心,很不耐烦,他懵懵懂懂地伸手推了李红尘一把,李红尘没站稳,坐在了炕边地上。
男子听到李红尘倒下时,彭地一声,跌落声音很大。
男子一心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说着,他匍匐,关心上脑,一冲动,从炕上摔到了地上,躺在了李红尘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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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书生调转了话题,言语盈盈,心花怒放地继续说道:“那鸿月楼的菱儿小妞,你俩没见过,她那嘴如饱满的樱桃,清甜可口!”
另外俩书生惊奇、惊喜、好奇,他俩异口同声:“你再说说,说说。”
书生真是知识面广,嗨聊完国事,又沉迷“家”事,还真是什么都不落下,事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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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书生绘声绘色地描绘着青楼香艳场面,犹如处在无人之境,露骨,大胆,仿佛身临其境。
粉色门帘内的男子控制不住了。
他刚就在努力忍,此刻,香艳的口述灌进他耳朵了。
一遍遍,一遍遍勾他的魂儿。
他转身吐出一口粗气,手重重地掰过李红尘的头,又亲上了李红尘雪白的脖子。
即刻,李红尘斯地小声抱怨便响起了。
李红尘可能是顾及到男子的伤,他没有推开男子,
雪白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弯曲在李红尘左脸上,此刻男子挨得很近,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弄得?”
李红尘倒是坦然,他说:“一年前和周老将军成婚时,他儿子周尧刺的?”
男子:“成婚?”
李红尘笑了笑,似带着不羁:“怎么,嫌弃了?”
男子:“嫌弃什么?”
李红尘:“亲一个有夫之人,感觉怎么样,”他故意压低嗓音,声音灰灰地飘在男子右侧,“后悔吗,后悔冲动了吗,不用手擦擦嘴吗?亲我恶心吗?”
而男子竟问的是:“周尧为何伤你?”
李红尘没有听到他想听的话,悻悻然:“不让我做他小娘呗!”
男子:“还伤哪儿了?”
李红尘随意回答:“这儿,这儿,这儿……”
他随意地在身上一通乱指,随性的无趣话还没说完,他的侧脖颈又被吻住了。
温软的唇滑动,刺的李红尘缩了缩脖子,而男子的唇追了上来,他在那细刀疤上亲吻,像是在说“我亲一亲,就不疼了。”
李红尘最喜欢扫兴了,他似放浪形骸,此刻密细的吻软的他眼眶泛湿,他产生一种“我不配”的心境。
他李红尘从小,哪儿配得上好东西。
他自小就是低贱的、最低等的生物,那配得上这轻柔的吻。
此刻,他竟怕自己爱上这个吻,他心慌,一个低洼臭水沟的阴暗生物,怎配得上人间的花样美好。
我不配,我李红尘不配!
他嘴里冒出自认为恶毒的话:“亲我这六旬老头子的小妾,感觉怎么样?”
似赶,又似自保。
不曾拥有,他这阴沟里的东西,就会安分地待在阴沟里。
懒□□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痴心妄想,才不会来扰乱他的心智。
听了李红尘的话,男子从沉迷中半醒过来,他依然醉着,用左手摸了摸李红尘滑下的一颗晶莹剔透水珠,然后把手放到自己唇边,尝了尝,温声说:“甜的。”
下一刻,他用力地亲李红尘雪白的脖子。
李红尘哼了一声,他没推开男子。
他想,推开了,就没有了。
李红尘闷声忍着,男子听到了他强忍着的气息,没一会,放开了李红尘的脖子。
男子一放开,李红尘才敢“斯”的一声。
男子放开,李红尘的脖子没有“蜜药”涂抹,反而更疼了。
男子放开他本体的那一秒,李红尘便摸向了脖子上隐隐蜇疼的地方。
破了!
李红尘捶了男子肩膀一下。
“破了,留下印子了。”
男子:“标记,我在你身上做了标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啊?李红尘瞬间内心怦怦跳,下一刻,竟人生第一次傲娇了起来,他翻了个白眼:“懒□□……”
不对。
“谁是你的人?痴人说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李红尘起身快速走到门帘前,他迟疑,收收情绪说:“休息会吧,要吃饭了。”
男子:“你不扶我起来吗?”
李红尘这才恍然大悟,他刚惊慌失措,竟没想到男子还在地上躺着呢。
哎呀!想干什么呢李红尘,冷静,冷静。
他搀扶着男子的腰,把他扶到炕上躺下,然后掖好被角,肃声说:“我走了。”
似娇羞的少女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他准备转身。
“等等。”男子说。
李红尘停下,只见男子牵起他的左手,对着早上磕了还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亲了下。
他拿过木桌上的药箱:“坐吧!我给你包扎。”
“不用,不疼!”
臭水沟的生物,那里需要精心养护!
李红尘又接了一句:“药不多了,你伤重,还需要很多,我这小伤,凉凉两天就好了。”
男子没有放开他手的意思,撕着布条,李红尘试试抽回手,但抽了两下,他的手还牢牢地被握在男子手心,暖着。
李红尘又小说说了一句:“不用了,我不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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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嘈杂声响起,来了一群人。
“老板娘,老板娘,头儿,头儿。”
不好,早上的那一伙人又来了!
李红尘趁着男子分心,他抽回受伤的右手,掀帘子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