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我竟成了合欢宗主》千年大冬瓜

3、第一杯茶 走出房门的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江虞身上。红色的礼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金冠上的灵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凤凰在衣袂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飞起来。
　　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到她的身影，纷纷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崇拜的、有审视的。江虞踩着红毯，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的高台，步伐从容得像走过千百遍。

　　苏瑶也看到了她。

　　江虞清晰地感知到——苏瑶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一拍，从平稳的七十二下跳到了九十下。她的嘴角笑意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像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她端着那杯茶，款款走向江虞。步伐轻盈，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笑容甜美无害，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师姐，”苏瑶行了一礼，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地递到江虞面前，“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特意为你调了一杯祝福茶。用的是去年收集的晨露，加上百年灵芝和千年何首乌，熬了三天三夜呢。你一定要喝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几个师妹凑过来，纷纷赞叹：“苏瑶师姐真有心”“这茶闻着就好香”“圣女殿下好福气”。

　　江虞低头看着那杯茶。茶汤清亮，飘着淡淡的灵气，闻起来是上等的灵茶，还有灵芝和何首乌的清香。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她一定又会感动得眼眶泛红，然后一饮而尽。她会拉着苏瑶的手说“师妹你真好”，然后在大典上当众出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师妹真是有心了。”江虞接过茶杯，语气温柔得像前世一样，手指轻轻托住杯底，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苏瑶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江虞端着茶杯，轻轻转动，看着茶汤在杯中泛起细小的涟漪。她用情绪之力探入茶汤——果然，茶汤里有一股微弱但刺骨的寒意，像冬天里的冰针。那是“乱灵散”特有的灵力波动，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在情绪之力的感知下，它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师姐不喝吗？”苏瑶见她不喝，眼底闪过一丝焦急。她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宗主和长老们，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江虞不喝这杯茶，她的计划就泡汤了。但她很快就把焦急压下去，换成担忧的表情，“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下次换一种，用——”

　　“怎么会不喜欢呢？”江虞打断她，笑容比苏瑶还甜，甜得像是能滴出蜜来，“师妹亲手调的茶，又是用晨露熬了三天的，我当然要喝。你的心意，我怎么舍得辜负？”

　　她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茶汤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灵茶的清香。

　　苏瑶屏住了呼吸。江虞能感知到她的心跳从九十下飙升到了一百二十下，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她在期待，在等待，等着江虞喝下这杯茶，等着她在台上出丑，等着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然后——

　　“哎呀！”

　　江虞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动作幅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茶杯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白玉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汤溅了一地。

　　不偏不倚，正好泼了苏瑶一脸。

　　全场寂静。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这边。

　　苏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面具。脸上挂着茶叶，绿色的茶汤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精心准备的淡绿色衣裙上，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水渍。头发上也在滴水，几片茶叶挂在发梢，狼狈至极。

　　“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江虞一脸惊慌失措，声音里满是愧疚和焦急。她连忙掏出帕子去帮苏瑶擦脸，手忙脚乱的，帕子在苏瑶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反而把茶汤抹得更开了。“都怪我，穿不惯这礼服，走路都不稳了。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苏瑶的嘴角抽了抽，嘴角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她想发火，想骂人，想一巴掌扇过去。但周围全是人，宗主和长老们都在高台上看着，几百个弟子在围观。她不能发火，她必须维持温柔体贴的人设。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师姐不必自责。是我站的位置不对，挡了师姐的路。”

　　“那就好。”江虞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露出庆幸的表情。然后她低头看向地上的碎茶杯，露出惋惜的神色，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可惜了师妹亲手调的茶，熬了三天三夜的……要不……你再给我调一杯？这次我一定小心拿好。”

　　苏瑶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再调一杯？她哪还有第二份乱灵散？那种东西她花了大价钱才搞到一份，本来指望这一次就让江虞身败名裂。再调一杯，没有毒药的茶，喝了有什么用？

　　“不……不用了。”苏瑶强笑着摆手，声音有些发颤，“一杯茶而已，师姐别放在心上。大典快开始了，师姐快去准备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那好吧。”江虞点点头，转身往广场中央走去。步伐重新变得从容，脊背挺直，哪里还有刚才“踉跄”的样子。

　　经过苏瑶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很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师妹，”江虞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语气却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下次下毒，记得别用乱灵散。那东西遇灵茶会变色，你当我瞎吗？”

　　苏瑶的脸色瞬间煞白，白得像纸。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微微发抖。

　　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江虞的背影——红色的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金冠上的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凤凰在衣袂间翻飞。步伐从容，脊背挺直，像一只真正的凤凰，高傲、美丽、不可侵犯。

　　那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前世的怯懦和天真？

　　苏瑶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茶汤还在往下滴，滴在她的裙摆上、鞋面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怎么可能？江虞怎么可能知道茶里有毒？她明明做得很隐蔽，连筑基期的修士都察觉不到，江虞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告诉她的？还是说——

　　她看着江虞的背影走上高台，在万众瞩目中接过宗主手中的圣女权杖。阳光洒在江虞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金冠上的灵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苏瑶突然觉得一阵发冷。那个傻子一样的师姐，那个她从来都瞧不起的废物……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