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我竟成了合欢宗主》千年大冬瓜

4、大典 大典进行得

　　大典进行得很顺利。
　　没有了乱灵散的干扰，江虞的灵力运转流畅自如。她按照流程完成了所有仪式——祭天、祭地、祭祖师，宣读圣女誓言，接受宗主赐福。每一步都做得无可挑剔，动作优雅从容，声音清亮有力。

　　宗主将圣女权杖交到她手中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欣慰：“虞儿，从今天起，你就是合欢宗正式的圣女了。记住，圣女不是荣耀，是责任。”

　　“弟子记住了。”江虞双手接过权杖，低头行礼。权杖通体碧绿，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灵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这是合欢宗历代圣女的信物，传承了三千年。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弟子们纷纷欢呼：“圣女殿下！圣女殿下！”几个师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江虞站在高台上，俯瞰着台下的人群。阳光刺眼，但她没有眯眼睛。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落在广场边缘的一道白色身影上。

　　萧衍。

　　他穿着一身白衣，衣袂飘飘，腰间挂着玄天宗少宗主的令牌，负手而立，正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温柔如水，深情似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前世她看到这个笑容，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扑进他怀里。她会红了眼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但现在，她只看到了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

　　算计。

　　萧衍的情绪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她感知到的情绪是灰色的——不是悲伤的灰，是冰冷的灰。有贪婪、有得意、有势在必得、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他在看一件物品，在看一个工具，在看一颗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唯独没有爱。

　　前世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是她的眼睛瞎了，还是他的演技太好了？

　　江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露出前世一模一样的欣喜表情。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上扬，脸颊微红，快步走下高台，朝萧衍跑去。红色的裙摆在风中飞扬，金冠上的灵石叮当作响。

　　“萧衍哥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惊喜和撒娇，眼睛里闪着光，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狗。

　　萧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自然，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他的笑容加深了一分：“我的未婚妻成为圣女，我当然要来祝贺。这么大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递到她面前。玉盒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灵气。“送你的贺礼。看看喜不喜欢。”

　　江虞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白玉发簪，簪头雕着一朵合欢花，花瓣薄如蝉翼，花蕊纤细如丝，栩栩如生。发簪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法器，至少值几千灵石。

　　前世她收到这支发簪，高兴得三天没睡好觉，天天戴着不舍得摘。逢人就说“这是萧衍哥哥送我的”，睡觉都要放在枕头旁边。后来她才知道，这支发簪是萧衍让苏瑶去选的，他自己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甚至不知道发簪上雕的是什么花。

　　“好漂亮！”江虞眼睛亮晶晶的，把发簪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抬头看着萧衍，眼神崇拜，“萧衍哥哥，谢谢你！我一定会天天戴着的！”

　　“你喜欢就好。”萧衍微笑，目光温柔。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虞儿，上次你说的那部秘法，我参详得差不多了。写得非常精妙，不愧是合欢宗三千年的传承。但还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有些术语我理解不了，能不能再借我看看完整版？就几天，看完就还你。”

　　来了。前世他就是用这个借口，一次又一次地从她手里骗走秘法。先是残卷，再是完整版，然后是注释，最后是历代圣女的修炼心得。她给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把合欢宗三千年的积累全部双手奉上。

　　“当然可以！”江虞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犹豫，“萧衍哥哥想看什么，我都给你。秘法本来就是给人参详的，你拿去用就是了。要不要我把历代圣女的注释也一起给你？那些注释很详细的，应该能帮到你。”

　　萧衍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很快被温柔盖住。他伸手握住江虞的手，声音低沉而深情：“虞儿，你真好。等我们成亲了，我一定好好待你。”

　　江虞笑得灿烂，心里却冷得像万魔渊底的罡风。秘法？前世她傻乎乎地把完整的秘法都给了他，连历代圣女的修炼心得都一字不落地抄给了他。他用这些秘法在玄天宗站稳了脚跟，得到了宗主的赏识，从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变成了少宗主。

　　这一世，她会给他的，是——要命的东西。一部看起来完美无缺、实际上关键处全是陷阱的假秘法。修炼之后不但无法提升修为，还会在关键时刻灵力逆行，走火入魔。

　　“萧衍哥哥，”她歪着头，天真地问，“秘法你看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收获呀？我好想知道你的感悟。”

　　萧衍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收获很大。”他说，“等我看完完整版，一定把我的感悟分享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虞开心地拍手。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萧衍才告辞离开。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此生挚爱。

　　江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合欢宗的山门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去，像退潮的海水。最后，只剩下一张平静得像面具的脸。

　　“殿下？”翠儿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探出头来，“您……怎么了？”

　　“没什么。”江虞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翠儿，帮我准备一下，我要闭关。”

　　“闭关？”翠儿愣了一下，“可是殿下，您今天才继任圣女——”

　　“正因为是圣女，才要闭关。”江虞的语气平静，“我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

　　翠儿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去准备了。她觉得殿下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以前的殿下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轻飘飘的。今天的殿下还是笑眯眯的，但那种笑……好像不太一样。

　　回到房间后，江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情绪之力还在运转，她能感知到方圆百丈内所有人的情绪波动——

　　翠儿在走廊上，情绪是橙色的困惑和担忧。她在想殿下今天怎么了。

　　苏瑶在她的房间里，情绪是黑色的暴怒。她在摔东西，茶杯、花瓶、梳子，一样一样地摔在地上。她的愤怒像岩浆一样翻涌，烧灼着她自己。

　　萧衍已经走出了合欢宗的范围，他的情绪灰色的，平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兴奋，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期待。他在冷漠地计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还有……

　　江虞睁开眼睛，走到窗前。窗外是合欢宗的广场，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她想起坠入万魔渊时的那个声音——那个从丹田深处炸开的力量，那个将她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的温暖。情绪之力。前世她到死都没有觉醒的力量，在死亡的那一刻觉醒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江虞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一团微弱的粉色光芒在掌心跳动，像萤火虫的光。这是情绪之力最初级的形态——感知。等她修炼到更高层次，就能操控他人的情绪，甚至吸收情绪化为己用。第二层是操控，第三层是吸收，第四层是共鸣，第五层是传说中的逆转。

　　前世她用了五年时间，从炼气期修炼到筑基期，资质平平，在合欢宗只能算中下游。这一世有情绪之力加持，她能在三年内冲到金丹期。三年……足够了。

　　江虞握紧拳头，掌心的粉色光芒消散。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玉简，开始写计划。

　　第一，修炼情绪之力，尽快突破第二层。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第二，查清楚萧衍和苏瑶勾结的证据，但不要打草惊蛇。前世他们害了太多人，每一个证据都要收好。

　　第三，找到前世那些被萧衍害死的人，提前拉拢。他们的力量，将来都会是她的助力。

　　第四……

　　江虞的笔顿了一下。她想起前世的一个传闻——万魔渊的封印在三年后会松动，域外天魔将重现人间。前世这个传闻没有引起重视，所有人都以为是危言耸听。直到域外天魔真的出现了，修仙界才慌了手脚，但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她能提前做准备……

　　江虞重新落笔，在玉简上写下第四行字：查明万魔渊封印真相。

　　写完后，她将玉简收好，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帐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帐幔是浅粉色的，上面绣着合欢花，是她十五岁时自己选的。那时候她觉得粉色最漂亮，现在看，太嫩了。

　　重生回来第一天，她做了三件事：泼了苏瑶一脸茶，给了萧衍一部假秘法，定下了未来三年的计划。苏瑶被当众羞辱，萧衍拿到了假货，她的第一步棋已经落下。

　　但这只是开始。前世的债，她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萧衍、苏瑶、还有那些曾经踩过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江虞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她为爱卑微到尘埃。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尘埃里，也能开出吃人的花。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这一夜，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