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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目的地—— ...

  •   骑士埋在恶魔颈侧啃了啃,又抬头用鼻尖拱开碍事的头纱,从轻到重,从啄吻到深吻,把恶魔那两瓣唇磨蹭得绯红。

      恶魔挣不开,索性半仰着头任亲,直到他被呛住,咳了几声,骑士才松开对他的桎梏。

      面纱重新垂下,恶魔的面容隐在其后影影绰绰。

      “我忽然后悔了,不应该带你出来的。”骑士揽过恶魔,让他转了个方向,轻柔细致地调整那些乱了位置的珠针。

      “担心我溜走?”

      “是的。”骑士低下头,靠近去叠头纱的折痕。

      温热的呼吸落在恶魔后颈,最开始的时候恶魔没什么感觉,但是随着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微微升高,恶魔有些受不住了。

      “你……额,别靠那么近。”恶魔抬手捂住后颈,呼吸急促。

      骑士向后退出半步,看着恶魔从他怀里挣脱开,跌跌撞撞攀上车厢内的座椅:“你二次发/情了。”

      “那是……什么东西?”恶魔伏在座椅的软垫上,艰难地开口问。

      骑士诧异:“你不知道?”

      “我刚成年,能知道什么!”恶魔咬牙切齿,身体内突然变化的状态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发/情被强行中断后会出现的更猛烈的发/情症状,我们先回去再说。”骑士将手伸出车厢外,五指一抓,一道自上而下劈开的空间裂缝就出现在车前,车厢的铃铛响了一声,整架马车缓慢向前平移。进入空间裂缝中。

      再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地木屋外。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恶魔的状态下滑到一个很可怕的程度,过高的体温熔断了他思考的能力,被骑士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只能无力地把脑袋垂在骑士的臂弯中。

      “再坚持一下,你头发里的珠针需要拆掉。”

      “难受……”恶魔抓着骑士胸口前的衣物,小声喃喃。

      “嘎!”一直在屋顶盘旋的乌鸦看见骑士抱着状态异常的恶魔从马车上下来,大叫一声直接朝下冲过去。

      “他不能再耽搁了。”骑士匆忙间瞥了乌鸦一眼,灰蓝色的狼瞳瞬间顶掉原本的黑色眼瞳,浓重的警告气息强行捏住乌鸦的鸟喙,科拉克斯的第二声鸟鸣只叫了一半就卡在嗓子眼里,尴尬地拍拍翅膀转回屋顶放哨去了。

      “……科拉克斯。”恶魔听见声音,挣扎着睁开眼睛向外寻找。

      骑士稳且快地卸下恶魔头上的一根根珠针,散开他编织在一起的头发:“科拉克斯在外面守卫。”

      恶魔应了一声,重新跌回骑士怀里,水一样的长发弯弯绕绕缠在骑士身上。

      “可以吗?”骑士的手轻轻搭在恶魔里衫的系带上。

      “烦……”恶魔喘了几声,不耐烦地自己把系带拽开,“快点。”

      骑士的指腹毫无防备地落在恶魔的锁骨间,轻微一颤。

      被抢回又安装好的心脏不停歇地发出强有力的跳动,牵扯着皮肤传递到骑士的指尖,于是骑士从善如流地俯下身,迎合着落下一吻。

      潮湿,温热。

      拉了窗帘的室内昏暗暧昧的光线。

      科拉克斯单脚立在屋顶上,脑袋缩在翅膀里睡着了,月光毫无遮挡地落下来,流过鸟类顺滑的羽毛,又轻轻跳跃在窗棂间。

      昂贵的头纱被揉成一团,皱巴巴地搭在窗台上,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清晰地照出了它身上的一片狼藉。

      科拉克斯担忧地用翅膀敲了敲窗,天已经亮了哇,怎么还不起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声地打开了窗,递给它一小包红莓以作贿/赂:“嘘,他还没醒。”

      科拉克斯转了转眼睛,没有接,侧着脑袋试图从窗缝里钻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被手背抵着驱赶出去。

      科拉克斯站在窗台上来来回回跳了几圈,屋内始终没有再传来声音,于是它叼着那一小包红莓振翅飞向高空,在木屋上方反反复复地盘旋。

      等到太阳慢慢转动,将万物地影子都缩成一点的时候,木屋的门才打开。

      绣满浅金飞鸟图案的长袍将恶魔从头到脚裹起来,骑士再次将恶魔从木屋里抱出来送上马车。

      安顿好恶魔后,骑士一只脚踩在马车踏板上,回身向天空望去:“来。”

      乌鸦无声从天空俯冲下来,轻巧落在骑士抬高的手臂上。

      “照顾好他。”骑士一弯腰,把乌鸦塞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铃铛摇晃两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马车平稳向前前行。

      目的地——焦土之地。

      焦土之地已经荒芜很久了,那里的空气终日弥漫着燃烧后的灼热,几乎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在这都里扎根,过于艰险的环境让飞鸟也不愿飞过焦土之地的上空,甚至四处飘荡的商人很少途经此处。

      在焦土之地上能说得上生灵的只有中心的那间房屋的主人——神世代终结后仅存于世的女巫。

      与传说遍地神世代不同的是,那位女巫只用几句话就能被概括,人们只知道她在神世代的末尾忽然诞生于那片烧焦的土地中心,并且一路活到了现在。

      乏善可陈,过于平凡,就连那片焦土也没有任何发掘的价值,随着时间的流逝,简直像一个没什么趣味的路标。

      没人会在走路的时候过分在乎路标,于是女巫被人们渐渐遗忘。

      “你认识她?”骑士暂时停了马车,在不远的空旷处升起了火,在等待锅内食物咕嘟咕嘟沸腾的时间内,他问恶魔。

      恶魔已经清醒过来,裹在他身上那件外袍此刻正穿在身上,垂至小腿的长发绾了一道垂在胸前:“认识,我刚诞生二十几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她的召唤阵里。”

      科拉克斯躺在他腿上,放松地伸开一侧翅膀,恶魔坐在马车的脚踏上,捧着这只乌鸦,小心地给它掐羽管。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总要对我们即将前往地目的地有一定的了解嘛。”骑士很愉悦地笑了两声,往锅下的火堆里又填了几根树枝进去。

      恶魔被他笑得浑身发毛:“我总觉得你从集市回来之后总是笑得很古怪。”

      “因为很开心。”骑士扭头看向马车上的恶魔,眼睛里被跳跃的火苗映照出两点亮光,“然后呢?给我再多讲一些吧,你见过的,你知道的,那些跟女巫有关的故事。”

      “女巫是很好的女巫。”恶魔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目光游离间瞥见膝上的科拉克斯,他就把乌鸦抱起来展示给骑士看:“科拉克斯就是女巫找到的。”

      “它还是幼鸟的时候,从树上跌落下来,掉在一片泥潭中。”

      恶魔轻轻捂住了乌鸦耳孔:“它的父母无法救援出浑身泥泞的科拉克斯,于是放弃了,科拉克斯自己爬了出来,爬进了焦土之地。”

      乌鸦不安地转动脑袋,恶魔在它额上轻吻,安抚它有些不安的情绪。

      “女巫带着我,在焦土之地边缘找到了它,她说:‘乌鸦向来群居,你如果愿意,可以同它一起长大。’”

      “所以这就是它的来由?”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碗走到恶魔的面前。

      “是的。”恶魔松开乌鸦,接过骑士递过的晚餐,“所以科拉克斯在魔法链接上是我的臣属,但是在情感上,我认为它是我的族人。”

      “我在女巫那里生活的时间不算太长,关于她的很多事情并不算非常了解,如果你想听她是因何诞生,又是因何长久地避世,这些我并不清楚,她的生命实在太漫长了,我远远不及。”

      “没关系,跟我讲讲那些你感受过的就好。”骑士从恶魔的碗边拯救出一丝即将落进汤碗的头发,“从这里到焦土之地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你可以慢慢说。”

      “那关于焦土之地,你知道多少呢?”恶魔反问。

      骑士轻轻地笑起来:“我知道很多,我的生命比女巫还要漫长很多,我诞生于神世代中。但是原谅我不能对你和盘托出一切,哪怕有盟约限制我也不能。”

      恶魔理解地点点头,哪怕是科拉克斯也有不愿意对他表达的内容,所以他捧着骑士掏出来的饮品,非常顺畅地改变了话题的内容:“为什么教堂的薄荷会对我造成伤害?”

      恶魔微微启唇,露出舌尖与牙中间虚衔着的一小片薄荷叶。

      骑士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没有喝神父给你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将那片带着一道牙印的小叶子摘到手里:“神父给你的所有东西里都掺有圣水,接触之后会不断对你造成灼烧。”

      “咳,我没防备这个。”恶魔尴尬地向一旁侧了侧头,耳尖绯红。

      骑士忽然扶着车辕,附身亲了亲他的耳朵。

      恶魔吓了一跳:“怎么又亲!二次发/情已经过去了!”

      乌鸦在恶魔膝盖上被猛得挤了一下,“嘎嘎”大叫着钻出去,不满地在半空上下翻飞,一轮圆月给它一身漆黑的羽毛上涂了个银边。

      月光下,骑士一双黑瞳不知何时已经被灰蓝色的狼瞳顶掉:“抱歉,今天圆月,比较容易失控。”

      恶魔从他的语气里没听出来半分道歉的意思,只有还想再亲一次的冲动。他连拖带拽地把骑士塞进了车厢:“你在里头呆好,别出来晒月亮了,我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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