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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正(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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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进行到第三天,窦章接了个电话,晚上培训结束打车去了南平最有名的酒吧。
下了车,一进酒吧窦章就看见了卡座里喝着酒的林青鱼。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招了招手,起身迎他。
一路上不乏有人端着酒想和林青鱼喝一杯,不过都被他躲了过去。
林青鱼像软骨鱼一样挂在窦章身上,笑嘻嘻地说,“咱俩真是好久没见了。想你了,章。”
窦章伸手稳住林青鱼,一路走向卡座,一入座,林青鱼软塌的连脑袋都靠在窦章肩膀上。
“咱们前几天才聊过天,这事你老是忘了吗?”窦章偏头看着软弱无骨的林青鱼继续开口,“我觉得你不止是想我这个人,还想我做的饭了吧。”
提起这个,林青鱼就有说不完的苦。本来吃饭这事多他来说就是个填饱肚子的事而已,吃啥都一样。谁知道大学遇见了窦章,做的一手好菜,硬生生把他胃口养刁了。毕业之后,他吃每顿饭都要在心里默默评价一句──不对胃口。
林青鱼一脸你懂我的表情,“章,自从咱俩分开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么爱干净,做饭又好吃,又和我合的来的人了。”说完,为了证实,林青鱼拉过窦章的手放在他肚皮上,说:“你摸,没了你,我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餐。我都瘦了。”
这话说的不假,林青鱼最近的确瘦了不少,不过不是因为没吃到窦章做的饭,而是另有隐情。
林青鱼属于南方人,南方水土养人。猛地接触到细滑柔软的皮肤,窦章顿时感觉自己的手烫的厉害,嗖的一下抽回放在林青鱼肚皮上的手。
林青鱼霎时眼睛瞪老大,“章!你抽回去干嘛。”
窦章慌乱的解释,“距离距离。”
林青鱼纳闷:“距离?咱俩有啥距离。你是零,我也是零,我总不会饥渴到这种地步吧。”说完,林青鱼警铃大响。
嗯?
不会吧!
可他只听过一变零,没听过零变一呀!
林青鱼顿时正襟危坐,手搭在窦章肩上,一脸严肃地说,“章,你不会型号变了?成一了?”
窦章力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型号哪能这么容易变,再说做一也没做零爽啊。
──这是他一年无数场‘运动’真实实践出来的。不过,这句话他没和林青鱼说。
生生咽了下去。
这回林青鱼更茫然了,秃噜半天才说出一句,“那怎么还授首不亲了啊?”
酒吧里灯光昏暗,窦章端了林青鱼点好刚送到的酒猛喝一口,说,“我好像要谈恋爱了。”
!!!
林青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窦章,嘴皮打了出溜,“啥?豆……豆你要谈恋爱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豆,你以前不是说过宁愿孤家寡人也不谈恋爱吗。”
是!他窦章是说过这些话。可几年过去,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不要命的闯进他心里。
窦章压低声音说,“其实……我和他也不算在谈恋爱。我本来没想的,但他前几天提出来了,还把我的后路堵的死死的。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林青鱼其他的不会,解决情感问题他算得上成功──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他甩的男友组两只球队还绰绰有余。
……
听了全程,林青鱼罕见的眯眯眼,那表情窦章根本琢磨不透。
──有这么难回答吗?
窦章也没再说话了。
酒吧纷纷扰扰的气氛天然和两人隔开了,长得帅气的那一个看着忧郁,另一个长的漂亮到难辨的看着冷漠。旁边早就注意到他们的人都不敢来搭讪,被人拒绝会难受,被帅气漂亮的拒绝是难受外加没面子。
林青鱼酒不喝了,话不唠了,直接蔫巴了。他心里简直无语死了,这点问题也至于难受这么久。他一个外人只听了大概,都能感受出来,这两人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缩头乌龟啊!
感情高手的林青鱼这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情有意的事被这两人弄得一团糟。要他说,这两人就该大大方方地承认,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丢人的。
窦章是局中人想不明白,思考的口干舌燥,端起酒杯喝了几口,“我这个问题很难说吗?”
不难说,很好说,简单到林青鱼不用想闭着眼能说一堆话出来。
想开口说话,顿时也觉得口渴,等在一旁十分有眼力的窦章递了杯酒给他。
解了口渴,林青鱼重新变回情感大师,“章,我问你几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窦章:“好。”
林青鱼:“你喜欢戚砚吗?”
窦章思考了半分钟,才说,“喜欢。”
林青鱼:“你能接受戚砚说的,不谈恋爱各走各的独木桥,以后都不联系。”
这次窦章没多想直接说:“不能。”
林青鱼本来想了三个问题,现在看来,第三个根本没说出来的必要。
他猛地拍拍窦章的肩,一脸义正严辞,“那还纠结什么,你俩在我这个外人听来就是互相喜欢。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被你俩弄得。”
像是知道窦章在纠结什么,林青鱼随即又说,“今天会变成昨天,昨天会变成前天,只有明天会一直都在。所以豆子,咱们又何必管自己之前的那些言论,它已经被无数个昨天和前天掩埋了。就权当忘了。”
窦章不得不承认,林青鱼对于感情问题真有两把刷子。
通透。
洒脱。
得了指点的他好像真的有点懂了。
──也醉了。
林青鱼在窦章来之前就点好了酒水,至于点的什么窦章并不知情,作为愿意尝试新鲜事物的林青鱼听了调酒师的建议,点了两杯特调两杯新品。
这家酒吧的特调林青鱼尝过,不至于醉人。唯一出问题就在新品上,招呼酒吧服务员过来,一问才知道,新品里加了高度酒,而且刚好是容易出现后劲的酒。
这可难倒了林青鱼。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有人,那他大可以叫个车光明正大地把窦章带回家去。问题是,他家有个身材高大,神志呆傻的田螺小子,他这会带回去个人让对方怎么想,他可不想引起什么大战。
好在窦章经过几年的锻炼,喝酒水平有所上升。这会还不至于醉的耍酒疯。问他一加一,还知道是二。
林青鱼当即决定把窦章送到酒店,叫了车,报了地址,不多久两人就到了地点。进了酒店,从窦章衣服兜里掏出房卡,驾着他进了房。
一进房间,林青鱼累的直喘气,开了瓶水,灌了几口下肚。见窦章在一旁闭着眼不说话,给他也开了瓶水。
费劲扒拉的喂完水,拍了拍窦章,“豆子,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脸,你把睡衣换下,成不?”
窦章虽然不算清醒,但还能听懂话,睁眼点点头,林青鱼见状拿了床尾的睡衣放在窦章怀里,起身去浴室了。
就在林青鱼整顿好一切,正往床柜放杯温水时怕窦章半夜口渴时,电话响了。
手机不在身旁,进房间后林青鱼随手一放没在管过,猛的一响,他还真没想起手机在哪。
等到林青鱼找到手机,拨去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早泪流不止了。
林青鱼无奈,只得细细安慰,好话说了一箩筐,费劲解释一通才让手机对面的人情绪稳定。
挂了电话,最后给窦章说些注意事项,手机也放到身边充上电,林青鱼才加快脚步离开。
戚砚在家待了三天就回别墅了。很难说不是因为程佩环一举击中了他脆弱的心。反正第三天下班他就回别墅了。
回来的那天晚上家里没人灯也没开,黑压压一片。
感受到有人进门的戚三和窦二立刻摇了尾巴上前。
开了灯,客厅瞬间亮了。
各摸了把狗头算是安抚,戚砚进了门。
和他离开那天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按照平常,家里会开着灯,电视也放着,窦章看见他会喊一句“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这样过了两天,戚砚很不习惯家里冷清的气氛。没有窦章的家冷的像入了冬,可外面分明天气晴朗。
分外想念窦章的他在接到电话时是不知所措的。他希望听见窦章的声音,却又抗拒听见。
戚砚罕见地没第一时间接通。
……
隔天早上,阳光亮的刺眼,白光直直地照在窦章脸上。床上沉睡的人被晃醒,蹙眉翻身钻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
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翻涌,窦章记得很清楚,清楚的记得昨晚他说给戚砚的每一句话。
无措,羞耻,尴尬全都在窦章脑海里浮现,一时间,房间里连被子抽动的时候都消失了。
没等窦章在尴尬,枕头旁的手机响了。
心情极好的戚大总裁这天又翘了班。喜事他给在低压工作好几天的宋明一起放了假。
早退几个小时的宋明心底升起了对戚总的赞美。好像忘了几天前是谁给他增加的工作和压力。
早退的戚砚没第一时间回去,本来左转的路口改成了右拐。
这个点大排档人还不是很多,穿着深灰西装的戚砚跟这里格格不入。
加了碳烤串的老板见有人来了,抬头正准备说‘串自己选’,看清来人,话在嘴里拐了一圈,说,“来了。”
戚砚点点头,和老板打了招呼,进店选串了。选好出来,炭火烧的猛,烧烤炉上烤的冒油的肉串被撒了香料放到铁盘里。
收到消息的时候,窦章还以为是戚砚想跟他一起吃烧烤了。
发了句语音说等他出差回来再说。
戚砚收到语音是崩溃的。
挑挑拣拣发了六个点。
戚砚:……
等窦章忙完,再仔细一看,心里只剩一句大大的完蛋。
照片是在同一个位置拍的不错,但点的东西却不太一样。
窦章想,戚砚这是奔着索命来的。
他要不还是多呆几天再回去吧。
他吃不消啊……
窦章这要求一提出,立刻遭到了陈风的反对。
“豆子,你今年的报销单超了足足三千,三千!我从哪里给你划的啊。现在才三月中旬,离明年还有九个月呢,要是再多住几天咱们医院真入不敷出了,要是知道做医生赚的还不如打工赚的多,那我当初就应该跟学校门口卖煎饼大叔学着做煎饼,好歹每天面对的是香喷喷能赚钱能饱腹的煎饼,豆子,你知道你今年捡了多少宠物回医院吗?”
这边躺在床上窦章电话拿远了半米,睁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弱弱说了句,“不知道。”
窦章是真不知道,他只顾捡和治。手术费一般从他账上划,更何况他作为医院正式医生有折扣优惠。所以窦章的大部分工资都自产自销了。
陈风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没多大气。只是这样一说,他倒是想念起大学门口那家煎饼了。
本来是他一个人发现的小众美食,后来经过窦章的一番宣传成了他排不上号的火爆煎饼。
陈风有时候真想不明白,窦章一个学兽医的,怎么会加入文学社,还在大二担任了社长。难倒文学和兽医之间有什么必要关联。
他真想了。
但没想明白。
突然,电话那头的陈风敲了几下脑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是在斥责窦章往医院里捡动物吗?怎么扯到这来了。
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里记录的每只狗狗,语音语调堪称阴阳顿挫。
窦章真是怕了。陈风什么时候拍的这么多猫狗照片。他算是明白了,陈风是表面上不爱,内心爱的要死。
见没希望在南平多待两天,窦章岔开了话题,“医院这几天怎么样?”
陈风心大,这会被窦章一说,也忘了质问。
“医院没什么事啊,和你走那天差不多。不过,我最近做了好几台绝育手术,你要不要把戚三带过来一起做了。”
上次他替窦章遛狗,去到别墅时外面雨虽然小了,但还是有。一人两狗拐去了灯火通明的地下室,这不止有他在,也有同样因为下雨在地下室里遛狗的人。从没发过情的戚三见了对面的狗子释放了友好信号,陈风只是一下没看住,闻了对方狗屁/股的戚三喘着粗气,口吐白沫,陈风见状,无奈的拍拍狗头,“真没出息。”
窦章想了想,说,“等等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