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男友》半秤

5、转正（5） 表白

　　挂了电话，窦章收到了戚砚的消息。
　　【戚砚：晚安。】

　　自从昨晚喝醉把话说开之后，今天一整天，他久违地收到了戚砚的消息，几乎是半个小时一条。窦章举着手机看了一会，摊在床上放空自己。

　　这就算处对象了？

　　处对象。

　　男朋友。

　　他──窦章──有男朋友了。

　　这事新奇又有趣，回顾他近二十六年的人生，他也没和任何人有过超越朋友的关系。

　　恋爱怎么说呢？这事即常见也不常见。那次酒吧事件给了窦章不小的影响，在他看来做/爱这事是要两个人水到渠成的，虽然他也不是很遵守规则，但他也没有过跟人认识不到十分钟就搞在一起的经历。窦章见过校园恋爱，两个人羞涩，脸红，心跳加速，慢慢发展成牵手，拥抱，亲吻。这是正确且合理的恋爱，可是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在现在已经很少了。

　　拉着帘关了灯的房间窦章睁着眼跟天花板对看。昨晚他喝了酒，受到林青鱼的点拨，一下把自己的心里话全秃噜给戚砚听了，一点私藏的心思都没有。

　　他咋就这么守不住心呢？一点都藏不住……眼看酸了的窦章翻了个身，脸结结实实地蒙在洁白的被子里，漏出发红的后颈。盖在白色被套里的窦章深呼了口气，泄了力。心里想着：算了，心都给出去了，还纠结什么。

　　夜幕降临，道路两旁的路灯闪烁几秒亮起。晚上十点，拓遇只剩戚砚待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戚砚被窦章的一通电话扰了心。

　　那晚他加班到十点，请了管家帮忙遛狗，回家之后，两只释放了精力的狗不像往常那样鲁莽，只是轻轻蹭了蹭他。

　　这个点他没心情做饭，找出窦章包的虾子混沌，开火烧水。刚煮好的混沌发着热气，熏的他眼眶湿润。也就是在这时，他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响了。

　　盯着手机纠结半天，他还是接了。他不想错过窦章的任何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西索声，然后静下来，最后他听到了窦章的声音。

　　“戚砚？”窦章带着一点醉意，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戚砚放了勺子，坐直身体，“怎么了……窦章。”

　　窦章想撑起自己，无奈脑袋混沌，只好半趴在床上，手机贴在脸部说，“下面你别说话，…让……让我来说……”

　　戚砚：“好。”

　　窦章蹙了下眉，“都说了别说话，你还让不让我说了。”随后一鼓作气地说，“戚砚，你知不知道你很坏，特别坏，才认识的时候利用戚三的病情每天给我发各种消息，知道我不想谈恋爱就用先做朋友这个理由接近我。我说不谈恋爱，你就顺着我的话说可以做p友，戚砚，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我喜欢憋回去，我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喜欢你，可以不告诉，你现在又对我步步紧追。可是我又害怕……害怕你也会跟他们一样，一样可以随边的爱上一个人，也可以没有前期了解就搞在一起。”

　　窦章把自己心底埋藏最深的话和盘托出以后，就没声了。

　　戚砚握着电话的手快要拿不稳。这种时刻他说什么都太过苍白，可他的的确确有很多话想对窦章讲。

　　戚砚：“窦章，你喝醉了吗？”
　　窦章：“……唔…我没醉，就是脑袋晕晕的。”
　　戚砚：“好，那你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答应做我男朋友。

　　我从小到大没有喜欢对象。幼儿园时期我经常一个人玩，可能我比他们早熟一点，看他们玩游戏觉得幼稚。

　　后来遇见明简和常鹤，我身边有了朋友，他们身边有个很好的弟弟，叫尚荣。后来我发现明简和尚荣在偷偷谈恋爱，可我对恋爱没有任何想法，我只觉得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我喜欢的人。大学毕业，我接手了拓遇，工作很忙，那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都遇不见喜欢的人。
　　可我偏偏遇见了。”

　　戚砚顿了一下接着说，“捡到戚三那天是我最幸运的日子，因为遇到了你。我是一个不爱对人或动物分享自己的人，偏偏那天我心软了，把路边奄奄一息的戚三带去了医院，又偏偏遇见了你。

　　我没法和你形容那天我是怎么想的，如果硬要说，就是一个口渴的人得到了水，饥饿的人有了食物，失眠的人安然入睡。听着有点夸张，但我觉得一点都不会，一点都没有过。我心里想的比这还要夸张的多。

　　所以，窦章。你可以放心大胆地选择我，我不会再为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学习做饭，也不会让别人有任何接近我的机会。我，戚三，都是只喜欢你的。”
　　……
　　四天的培训结束，回程前陈风发了消息问需不需要去接他，窦章婉拒了，因为戚砚要来。

　　微信上发了到站时间，收到消息戚砚回了一个好。

　　窦章盯着回复看了半天。

　　他总觉得这个‘好’字包含了很多，他不由地担心起自己的pg。

　　下午三点刚上车，手机响了两声。
　　【戚砚：上车了吗？】
　　窦章放好行李，又替前排姑娘放好行李后，坐下划开手机。
　　【窦本豆：上车了，还有四个小时。】
　　那边的戚砚像在刻意等着回复。
　　【戚砚：好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一出，窦章的耳轮廓顿时发烫发热，比昨晚更甚。一路上他心情都挺紧张的，尤其中途还晚点了十几分钟，等他真正下车到出站口都快八点了。拎着行李箱左右看，窦章视线一扫就看见了抱着花的戚砚。

　　一大束蓝色绣球外面包着白色卡纸，在一众玫瑰里显的出挑。这种隐秘又真实的感受让窦章心跳加速。

　　也许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束花不是友情的象征，而是爱情的起始。

　　戚砚同样看见了窦章，捧着花的手紧了紧，走向窦章。一段没二十米，不用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两人走出了天梯的感觉。很难想象，两颗藏匿在各自胸膛每分每秒都在跳动的心，会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强烈跳动。

　　如果窦章没有忘记带手表，智能检测心率的手表此刻会提醒他心脏频率过高，注意放松心情。

　　接过花，窦章视线追着花看。蓝色绣球开的很好，很大朵，花苞舒展的完全，细看还有水珠溅在花瓣上。窦章清了清嗓子，停顿下说，“……怎么想到买花了。”

　　戚砚左手拉过行李，右手径直牵了窦章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今天是我们谈恋爱第一天，我没谈过恋爱，问了江秘书，她说谈恋爱要送花。”

　　牵着的手变成十指交叉，戚砚停了下偏头看着窦章又说，“是我想送你花，不是因为江秘书说恋爱要送花，我才送的。是窦章的男朋友想送他花。”

　　窦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送花就送花，说这么多，是怕他误会吗。

　　窦章不说话了，任凭心里如何翻江倒海，也没开口。

　　戚砚也不开口，只有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才知道这两个表情冷静的人有多粘腻。

　　十指紧握，手掌贴合，心跳不止。两个不年轻的人，学起年轻人谈恋爱也不遑多让。

　　窦章一路抱着花，被戚砚牵着手来了地下车库，放行李的时候戚砚还看不出神情，等窦章准备做到副驾驶时，戚砚一把拉住他，两人进了后座。开的耀眼的蓝绣球经不住大动作，落了不少花瓣。

　　车门被后进来的戚砚关上，窦章还没来得及说话，花也没放稳，就被戚砚用力抱住。

　　平州这几天气温回升，窦章上了南平回来的车感到热，脱了外套，内搭只穿了件单薄的棉质上衣，被戚砚这样一抱，对方身体的触感分毫不剩的传到窦章身上，戚砚双手上下分开，掌心贴在窦章背部，偏下的那只手半搂在腰处。何其暧昧。

　　密闭的车厢给了步入新身份的两人谈情说爱的空间，回抱着戚砚的窦章抬起下巴，偏过头看向戚砚，不自然地说，“抱的好紧……喘不过气……”

　　戚砚脸埋在窦章的颈窝，动了下脑袋，贴在窦章侧脸，深深吸了口气，“……紧吗？…可我真的真的想你太久了……”

　　几乎是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窦章脸红了透顶。

　　戚砚的反应太明显，可他又实在忍无可忍。接近一周半的无法接触，他全身心都在想窦章，更何况，他已经成为了窦章的正牌男友。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他产生想法。纯洁的，肮脏的，龌龊不堪的，而窦章能也只能接受。

　　窦章脸红透顶，两人挨的紧又不分彼此的贴合着，他怎能感受不到。

　　戚砚说完，不给窦章回话的机会，贴在背上的手往上移了两分稳住脑袋，追着窦章泛红的唇瓣亲了过去。一点一点的触碰，若即若离，戚砚追着身子往后退的窦章，不给他逃离的机会，直至口唇相接。窦章被亲的眼神迷离，唇瓣，口腔全是戚砚的味道。

　　气氛升温，暧昧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