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苍生道大师姐he了》肉松拌饭

2、当时青衫曾回望 当时青衫曾

　　　“下一位，沈砚……”
　　长老的声音经过灵力扩散，在测灵广场上飘来飘去。
　　还没等这一声喊完，长老自己先僵在那里了，哼，也是滑稽。
　　许是这一幕太过反常，连身旁几个弟子都察觉不对，纷纷侧目。
　　“下一位……陆仁贾。”
　　那测灵长老跳过了沈砚安，直接往下报下一个名字。
　　广场上静了一息。
　　连风都被惊到，不敢再皮。
　　先前山门那伙嚣张的人此刻又跳了出来。
　　“有内幕！凭什么她沈砚安不用测灵。”
　　“就是就是，她肯定资质很差，长老你这是包庇！”
　　“凭什么！”
　　“不公平！”
　　“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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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逐渐混乱，越来越多的人被煽动，开始大喊。
　　长老眼看现场越发混乱，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忽然，他像收到什么指示似的，开始大喊:
　　“肃静，都给我肃静！”
　　“下一位，沈砚安。”
　　人群中间，那道清瘦的身影缓缓走出。两边的人群自发为她清出一条道路来。
　　沈砚安脊背挺直，步伐不紧不慢。
　　外界？与她何干。只是垂在袖子下的右手，正一点点收紧。
　　日光从高空毫无保留的倾斜下来，洒在测灵台中央那块半人高的的通透灵石上。
　　沈砚安走到台前，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影子在测灵石的阴影里忽明忽暗，一如……此刻的她。
　　长老缓过来了，换成了平时严肃的样子，抬眼看她。
　　他的脸色比刚才沉了许多，眼神里藏着复杂，语气里夹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伸手。”
　　简单两个字，却莫名使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沈砚安闻言却没动。
　　她就站在那，垂在身侧的手安静地收在袖中，指尖轻轻撵着一片薄薄的东西。
　　不还等她有所动作，周遭的弟子又炸锅了，开始七嘴八舌的嘲讽起来。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她为什么还不伸手，别是不敢吧。”
　　“这是天赋低微不敢测吧。”
　　“吓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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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碎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在耳旁吵闹。集聚在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沈砚安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了那晚的枫叶。
　　叶片依旧鲜红，没有灵力波动。淡淡的酒香缓缓从中逸散，像波纹一样一圈圈在广场上荡开。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轻轻将枫叶放在测灵石上。
　　红叶与白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后，她孤注一掷的抬头，坚定的声音在广场回响:
　　“我不测。”
　　三个字，轻的像风，却重重的砸在所有人心头上。
　　长老的脸色骤然变了，带着明显的愤怒。
　　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大家都愣住了。
　　？
　　真不测啊？？
　　？？？
　　台下的喧嚣在短暂的停滞后，以更猛烈的势头爆发出来，台下弟子彻底炸开。
　　“这人到底什么背景？”
　　“她疯了吧，敢违背门规。”
　　“一个破叶子也能当令箭啊。”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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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几乎要将广场掀翻。
　　有人拼命往前挤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藏在阴影里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就在嘈杂快要失控的瞬间。
　　高台上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却足以振醒众人的声音。
　　“肃静。”侍者敲响铜钟，大声喊到。
　　原本还在吵闹的弟子下意识闭上嘴，顺着声音回头望去。
　　高台上，一道白色身影悄然出现。
　　清辞仙尊。
　　她立在高台上，垂着眼帘，周围笼罩着淡淡的雾气，方才应当是使用隐匿法术了。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又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灵台，落在那片鲜红的枫叶上。
　　“果然。”
　　她轻声呢喃，嘴角似乎也极淡地向上位移了一点，快的像光影掠过。
　　沈砚安眨了眨眼，再看去时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一切都只是错觉一样。
　　这位清辞仙尊没有开口，微微侧了侧头，淡淡的看了身侧的侍者一眼。
　　侍者一下子从高台上消失，闪现测灵台，停在沈砚安面前。
　　“请随我来。”
　　弟子们长老们面面相觑，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们小声的蛐蛐着。
　　“真是见了鬼了，不测灵就算了，一片破枫叶居然让师尊亲至。”
　　“这人背景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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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嘲讽的最大声的几人纷纷白了脸色，看向沈砚安的眼神带着揣测、不安和还没藏好的怨毒。
　　沈砚安站在台上，心尖轻轻的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将要被带去哪里，不知道这仙尊到底有何目的，不过看情况这片叶子的主人不是仙尊。
　　也不知自己走的这一步，是寻到了生门，还是踏入了更深的死局。
　　不过……
　　至少测灵这一事──
　　她，赌对了。
　　沈砚安垂眸，将灵石上的枫叶取回，重新拢回袖中。
　　后腰的短剑微凉，让她稍稍安定了几分。
　　侍者在前方静静引路。
　　一路无话。
　　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道淡淡视线，余光极轻的扫过人群边缘。
　　那里空了一小块，只有凌乱交错的人影，很快便被熙攘的人群填满了。
　　可方才那一瞬，她分明看见了一抹快速消失的青色的身影。
　　那衣角的颜色，与那日山门外帮她的人，一模一样。
　　沈砚安心尖微颤，垂眸思索着。
　　“跟上。”侍者提醒到。
　　她脚步一滞，很快回神，迅速跟上侍者的步伐。
　　大师姐么……
　　台上，清辞仙尊依旧立在原地。
　　沈砚安跟着侍者向前走去，离测灵广场越来越远。
　　走出十余步时，她忽然顿了一下。
　　风从身后追来，穿过人群，拂过她的后颈。
　　酒香！
　　她猛地回头。
　　广场上人头攒动，日光刺眼，一切如常。
　　她眨了眨眼，转回身，继续向前。
　　袖中的枫叶贴着掌心，微微发凉。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人群最外侧的阴影里，有一个人也同时转过了身。
　　那人很快闪远，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阵风，吹过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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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将她带到一处偏院。
　　“往后你就在此处修炼，旁边山头是温姚师姐的住所。”
　　“仙尊交代了，有什么事去找大师姐就行。你现在也算温姚师姐半个师妹了。”
　　沈砚安颔首示意了解了。
　　“师尊还有其他吩咐吗？”
　　“并无。”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种在中央，被灵气滋养得绿油油的。
　　沈砚安站在树下，感受着周身远比之前丰沛的灵气，心里却想方才那道青色身影。
　　侍者交代完，正欲转身离去。
　　“等等。”沈砚安忽然开口。
　　侍者停步，回头看她。
　　“那位大师姐……”她顿了顿，脑海里有太多疑问，一时间竟不知道怎样开口。
　　“她叫什么名字？”
　　侍者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片刻后，他道：“温姚。”
　　沈砚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温姚。
　　这名字……倒是和那日山门时青色的身影很相配。
　　侍者见她没再多问，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沈砚安在原地站一会儿，这才抬脚向室内走去。
　　屋内陈设简单，雕刻着一个小型聚灵阵。
　　桌上放着沧澜宗的入门功法。
　　她刚一踏入，阵法便自发运转起来，丝丝缕缕的灵气往她身上涌。
　　沈砚安不得不感慨这位清辞仙尊的大手笔
　　忽然，她想起方才侍者说的。
　　旁边山头就是温姚师姐，也就是那位大、师、姐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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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住在旁边。
　　她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另一座山头雾气环绕，像给眼睛蒙上了一层雾，看得不太真切──和那人一样，雾蒙蒙的，仿佛下一刻就乘风而去了。
　　她收回目光，轻轻把玩着着袖中最早的那片枫叶。
　　“温姚。”她又默念了一遍。
　　这位大师姐当真神秘呢，就是不知道她和不眠谷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位清辞仙尊，一反常态的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灵根，比起灵根，枫叶才更值得她垂眸。
　　她翻开那本入门功法，看了几页，无甚兴趣，就又合上了。
　　姐姐说过，不眠谷的功法与外界不同，贸然进修，容易伤及根基。
　　她在院子周围布下了阵盘，回到榻上打坐。
　　她将书推到一边，闭目开始调动识海里的功法。
　　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再加上聚灵阵的加持，很快就顺利引起入体了。
　　她正打算一口气冲上练气时，后腰的短剑突然开始微微振动。
　　她心头一跳，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手指动了动，将那本入门功法从身侧拨到膝前。
　　又过了几息，她才状似懊恼地睁开眼睛，拿起书翻了两页，眉头皱起，像是因为资质太差无法入门。
　　窗外很静，在阵盘的加持下，更是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不过窗外那人修为绝对高深，居然可以跳过阵法直接观察她。
　　那种阴鸷的视线盯的她后背发凉，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睁开眼睛瞧瞧。
　　但是她没有，她很清楚就算睁眼了也不可能看到什么的。
　　见她似乎没有异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她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依旧观察不到什么。
　　只有月光洒落地上，树影浮动。
　　她低下头，捧着那本功法“细细品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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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山头的阴影里，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他看着那扇窗。
　　烛火微微晃动，映出一个低头的人影。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片枫叶，松手，任由叶片乘着风，飘向那座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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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极淡的酒香。
　　酒香？
　　沈砚安翻页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又是酒香……
　　看样子真的对她很感兴趣呢。
　　沈砚安不再抬头。
　　只是默默的将那本功法翻了一页。
　　那时候她不知道窗外有两双眼睛，一双在暗处，一双在更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