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输情 ...

  •   路闽渊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上着课,和房杳龄,似乎经历了那一茬,两个人都变了,不再热络,但房杳龄依旧是见面会和路闽渊打招呼,如同从未发生那天的针锋相对。

      路闽渊则是撞破头都没有和宋颐褰发生任何交谈,因为lin很喜欢她,所以经常喊她去办公室闲聊或者布置任务,少不了和宋颐褰发生交集。

      路闽渊是宁愿喊夏之水再绕个弯子,都不愿意和他讲一句话。

      玉京的雨下个不停,偏偏路闽渊不是一个会回头的性子。

      在路闽渊心里宋颐褰和陌生人无异,是一个见证过她的落魄,所有血淋淋的,带着疮疤的真相的人。

      路闽渊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觉得和这样的宋颐褰待在一起毛骨悚然。
      所以路闽渊有意躲着宋颐褰,哪怕在此之前他们几乎都对对方有几分微不可查的好感。

      现在这种好感正在慢慢转换成一种后怕。
      夏之水也似乎发现了路闽渊在有意躲着宋颐褰,但她没有挑明,只是默默地为路闽渊做传话筒。
      直到某个下午,路闽渊去校长办公室送这个月实验班的费用报销表,宋颐褰从另一个校董的办公室出来。

      路闽渊抬眼,与直勾勾的,宋颐褰的眼神对上。
      她迅速低头,仿佛没看到他,她绕了远路从连廊另一个楼梯间下楼。

      走到楼下,不知道她放在那里的黑伞被谁拿走了,而外面正在飘着细碎的雨花。
      好巧不巧,宋颐褰手里提着把伞走到门口。

      宋颐褰侧头看她,“要一起吗?”他略微低垂着眼,睫毛覆盖住他所有的情绪。
      路闽渊看了眼他,摇摇头,“我等雨小一点吧。”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宋颐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好像本来也不是可以随便呆在一起的关系啊,你想多了。”路闽渊望向雨里,寻找着可以和她作伴的人。

      宋颐褰忍了忍脾气,牙齿牵动嘴唇左右动了动,掩饰着他被拒绝的微微生气,他气路闽渊的不知好歹,也气自己对着她的无能为力。
      忽然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很高的男孩子从楼上走下来,眼瞳漆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路闽渊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喊出声,“许枯荣,我没有伞,你可以和你合一把伞吗?”
      那个名叫许枯荣的男生转过头,愣了一下,对着路闽渊侧头道,“可以啊。”

      路闽渊一眼也没有看宋颐褰,走向许枯荣,和他逐渐消失在雨幕里。

      宋颐褰被气得冷笑,看了一眼远处的垃圾桶,里面躺着被他无情地扔掉的路闽渊的黑伞。
      等到教学楼,路闽渊对着送她回来的许枯荣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许枯荣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呢?”
      他笑得无可挑剔,像某种可爱的啮齿类动物,似乎真的在思考。

      路闽渊没想到他真的要谢礼,看了眼手表,还有10分钟上课,把她校园手机二维码打开,“你要什么私信联系我,我叫路闽渊。”
      许枯荣微微抿嘴,把嘴巴拉成一条直线,蹙眉,眼睛里含着一点坏,很少有男生能把撒娇也扮得这么好看不女气,“我知道啊,系花评选第二名诶。”他拉长尾音,又说“但是在我心里,你是第一名。”

      周围有说话的女生,都偷偷用余光扫着这片。

      路闽渊愣了两下,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开始弯着腰轻轻嗤笑。

      她笑完后转头准备上楼梯,同时把手机录音页面打开,“同学,你说的话我发给左织子咯,她今天来上课喔忘了告诉你了,还有想好要什么谢礼call 我。”说着还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摇了摇。

      徒留许枯荣在原地,他也被路闽渊这一动作搞得有点不知所措,笑了一下,摇摇头,耸耸肩回教室了。

      上课上到一半,画圆锥曲线的图数学老师突然动作一顿,看到外面被淋成落汤鸡的宋颐褰,他的头发都被淋湿粘在脸颊和额头上,原本彰显他的与众不同的异色制服此时滴着水,包裹着他的身体。

      落魄的贵公子使得全班同学惊呼连连,房杳龄微微张着嘴,想要做些什么,又微不可查的看向路闽渊的方向。
      路闽渊只是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房杳龄觉得自己太敏感,感觉错了。

      数学老师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失态的宋颐褰,皱着眉看着他说道,“宋颐褰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全都淋湿了?快去处理一下衣服,办公室煮了热姜汤,去拿一杯喝一下。”
      范宥佳在桌子下面拍拍路闽渊的手,侧头朝路闽渊挤眉弄眼,看得路闽渊有些无奈。
      “脸抽筋了?”

      “不是,宋颐褰这贱人发什么疯,我记得他带伞了啊出去。”
      “你不是宋颐褰大公子全肯定吗?怎么现在这么骂他。”

      “哎,你不懂自从你上次和房杳龄吵架他没帮你我就看明白了,他就是只瘟鸡。”
      “态度转变这么快?这个绰号又是哪里来的。”
      “我从班里的好学生帮里听到的呗,我们现在可都不待见这个男的。”

      路闽渊听着她的话觉得好笑又不置可否,她点点头,说道,“对,现在还是一个发了疯的瘟鸡。”

      范宥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数学老师的眼风迅速扫过来。
      “范宥佳,来说说看什么事这么好笑?把这道题你上来解了。”数学老师敲敲黑板看向范宥佳。
      路闽渊传递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给范宥佳,范宥佳则是趁着数学老师不注意,给她对了个嘴形。

      “真是个瘟鸡。”

      路闽渊下完课才看见宋颐褰穿着另一套备用制服进教室,光鲜依旧,他侧身和刚要出门的路闽渊擦肩而过,一个眼神没给路闽渊,同样的路闽渊一点也不在意宋颐褰去哪里干什么。

      因为她的私人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校庆离宋延良远一点,不要重蹈路昙的覆辙。”
      路闽渊在天台上眺望整个孤山,一片绿意,浓的要把她周身所有的错误吞噬。

      她抽着电子烟,一只手搭在不锈钢栏杆上,思考着短信和匿名者,手里还垂着一把钥匙,她从Lin那里偷来的。
      一次她要帮Lin办事Lin耽搁了没拿回来,路闽渊就去学校商业街配钥匙的地方配了一模一样的钥匙,自此之后,天台几乎变成她一个人的小天地,有时是来这里画画,有时是抽烟。

      忽然天台那个木门被人推开,路闽渊转头发现是房杳龄。
      房杳龄似乎有意而来,路闽渊看到是她不惊讶也不意外。
      手里从电子烟换成纸烟,无声的宣战,肆无忌惮的告诉房杳龄,她并不害怕。

      房杳龄不知道怎么的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她用金属防风打火机点燃烟,把薄荷爆珠在嘴里咬碎。

      她迎着风抽了一口,烟雾在她的脸上缭绕散开,她才主动缓缓开口,“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
      路闽渊没接她的道歉,只是撑着下巴又抽了两下,换了个话题,“你居然也会抽烟?不过也对,你们这行很少有不抽的吧。”

      房杳龄哼笑两下,深吸了口气,烟烧断半截,她就扔在地上,用那双真皮制服鞋用力碾了两下。

      房杳龄转身,正对着路闽渊,正色道,“其实我很欣赏你路闽渊,但因为宋颐褰我针对你,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婊吧。”
      “或者你心里在想,你们混娱乐圈的都是一些因为男的争得头破血流的坏种。”

      “但不是路闽渊,我想告诉你,不是的,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就好像你有你的生存方式,而我有太多不能说,绑紧宋颐褰和他一条船是我唯一的生存方式。”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次那些人我真的脑子一热,干了这些破事。”

      房杳龄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路闽渊也站过去,靠近房杳龄低头皱着眉到她的脖颈边闻了闻。

      “你喝酒了?”
      房杳龄一边抽泣,一边讲,“一点点,我怕我没有勇气面对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房杳龄沉默,“我跟踪了你几天。”

      路闽渊叹了口气,替房杳龄整理额头上的碎发,一边说,“你们这一对两对为什么都这么不省心呢。”

      她盯着房杳龄,郑重其事道,“首先我不会原谅你,我在这件事情上受到的伤害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其次,你说你和宋颐褰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不太懂为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对宋颐褰现在没有半点意思,或许曾经有,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你和他无论是要结婚还是离婚,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情对我发脾气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他有交集也是因为一些无法诉说的事情,我觉得这点你也应该了解。”
      房杳龄似乎清醒了一点,点点头,“宋颐褰和我说过,你和他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路闽渊继续接着她的话头,“所以,我说明白了,你对宋颐褰绝对性质的占有,和我没关系,我们俩也成不了朋友,但我希望好聚好散,论坛上的帖子,我找人删了,你也别再撺掇你的好姐妹发一些一看就是内涵我的话了。”

      房杳龄低头,路闽渊则是转头准备离开,“还有这里以后没事别来找我,跟踪我,不这里不欢迎酒鬼。”
      女孩离开的背影决绝又冷傲,另一个女孩则是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风牵动起她的发梢,裙角,夕阳的光将人照的温暖又疲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