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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漫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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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闽渊回忆到第一个星期,在赌局事件之后,她终于,明白。
像一条刚刚幻化成人形的蛇妖,终于悟透世间凉薄。
在学校的第一个周末,路闽渊并没有选择下山找乐子,因为她收到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意思是离宋颐褰,房杳龄越远越好。
并非宋淹发来的,一条匿名的短信不是通过校园网,不是通过任何校园的设备,直接私发给她的,她并没有与任何人交换号码,那么是谁呢?知道她和房杳龄走得很近,或许有人恨着这位校园名人看不惯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她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没有和宋颐褰有交集。
奇怪,非常奇怪。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一个未知生物的黑暗洞穴里,周围隐隐约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背后有着很多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注视着她,她曾经觉得或许当初的整容并不是一个绝对正确的选择,现在却意外庆幸。
路闽渊看向镜子里的她,已经从和路昙八分相似因为医美手术变得只有四分形似了。也对最像的眼睛通过眼综合从类似路昙的柳叶眼变成了,一双狐狸眼。原本是如出一辙的水墨图般清雅脱俗的脸,现在路闽渊的脸则是变成了一张面孔精致像上个世纪富裕阶层给女儿通过海运进口的俄罗斯玩偶。一张脸拟人到极致便透露出一股森气,路闽渊就是这样的脸。
她看着短信界面,问出口,不是你是谁,而是为什么。
对方很快回,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尝试,路昙的死,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路闽渊心一沉,但同时了然,或许这座校园里真的藏着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或许路昙的死她可以从这两个人下手,她不再和匿名人打交道,她将截图发给宋淹,便切换软件,登上她很久不用,以往用来看八卦的微博小号。
在搜索栏输入房杳龄三个字,软件很快自动跳出词条,#房杳龄□□,#房杳龄早恋,#房杳龄旁边的手是谁的,路闽渊一条一条看到底,从合作伙伴到合作品牌,她最后看到了房杳龄宋颐褰的话题,她点进去,看到很久以前的几条实时。
“路闽渊和宋颐褰居然是青梅竹马,完全想不到的组合。”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宋家和房家关系这么好。”
她滑动着看到一张关于房杳龄的微博截图,点进去,弹出的第一条帖子就是昨天玩德州的时候她拍的照片,白色美甲将两张牌和五张公共牌组合成了一个葫芦,配文是,“他说我是full house女王。”下面评论早已建起高楼。
“他?卧槽。”
“秒删啊,你们看实况没有,房杳龄右边有一双手,带的理查德那个,明显男表男手啊。”
“我的妈呀,这不胡闹吗?发错号了吧。”
“nb,在社交媒体发赌博照片,不想活了,公共人物宣扬赌博。”
不出所料,微博文娱板块的第一条马上从秒删换成了,房杳龄赌博。
而很快,不等娱乐发酵,房杳龄就带着她的道歉信来了,还是手写,无非是些官话,作为公众人物应该起好带头作用,拒绝赌博什么的。
下面清一水的控评,什么宝贝知道错就好,什么没用钱,只能算娱乐。
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关掉了,切回软件看到宋淹给她发的,“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国再说。”
路闽渊微微瞪眼,“你要回国了?你家太后终于肯放你回来了?”
宋淹直接一个电话call过来,路闽渊毫不犹豫的迅速接起。
“淹姨妈,你要回来了吗?”
宋淹在那边的嗓音有些疲惫但掩盖不住的兴奋,“小渊,对,我下周回国。”
路闽渊几乎要尖叫,“他们放你回国了?”
宋淹轻轻笑了,“其实是我在英国这里把先锋最难啃的一个项目啃下来了,英方同意国内翻拍了。”
路闽渊为宋淹感到高兴,“那太好了,淹姨妈,等你回国,我为你庆祝。”
宋淹在电话另一头不自觉笑了,“小渊,下个月你们学校校庆,那个时候我自然会见到你的,这边宋延良对我的监视还没有结束。所以等待吧,我们会见到的。”
挂完电话后,路闽渊从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点开心。
周末很快过去,周一路闽渊很早就到了。
一进教室,lin就板着脸在讲台的位置,很显然lin非常非常生气,一贯好相处的班主任,甚至在上次房杳龄原雪事件里都没有给出一点坏脸色。
等到同学都到齐了,lin在讲台上,一直不说话,但是盯着台下的学生,盯的人背后发毛,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
终于她说话了,“周末的热搜我看到了,房杳龄,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房杳龄仍旧低着头不讲话,眼睛往上翻了一下,和lin对视了有超过1秒吗,迅速低下头。
“今天一大早我到体育馆调了监控录像。”她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参加赌博的人现在给我站到门外。”
路闽渊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啊,好事轮不到他,坏事天天发生。
她站起来准备往门外走,lin看着路闽渊,摇摇头。
等宋颐褰路闽渊袁嘉译几人都出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lin的独立办公室走。
首先是宋颐褰进去,呆了大概有5分钟就出来了,宋颐褰出来和进去后的反应如常,也对校董儿子,谁敢多说两句?
接着是袁嘉译,她出来神情不太好,因为吊车尾的成绩加上本来在老师那里就是属于心腹大患,自然免不了一顿说。
最不同的是她喊了路闽渊和房杳龄一同进去。
进来,她先喝了口茶,然后不说话,在那里批改作业,屋子里静的只剩不知道谁的呼吸声,等到她把那一摞作业批完。
lin抬头看着两人。
“你们知道我们学校叫什么名字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麓梵学院。”
“哦,知道啊,不叫麓梵新葡京啊。”
然后她重重一拍桌子,“你们两个啊!”
“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结果搞出这种事情,学校明年还要不要招生啦?”
“特别是你,房杳龄,你说说看,本来我们班里来了个明星,老师是很开心的,以后说出去也很光彩,诶,我以前啊有一个学生是房杳龄,你们知道吗?现在呢?别人问我,班里是不是有个未成年就赌博的劣迹艺人叫房杳龄啊?”
“本来老师对你的要求根本不在学业,是风评,是做人,老师是非常关注你在学校的一举一动的。,但凡出现点风言风语老师哪一次没帮你解决?”
lin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喝了口茶顺了下心,然后对着路闽渊开始批评。
“还有你,路闽渊,对你我更是生气。”
房杳龄似乎觉得很对不起路闽渊,毕竟是她拉路闽渊过来玩的。
所以维护似的开口,“老师你别怪路闽渊,是我让她陪我玩的。”
lin一记眼风扫过去,“你还好意思说?”
然后继续看着路闽渊,“老师知道你在美国长大,国外赌博不犯法,但是在国内不一样,不要把国外的不良习惯带到国内。”
“房杳龄喊你去你就去了?那房杳龄喊你杀人你去不去啊?”
路闽渊摇摇头,低着头认错,“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lin才像稍微满意的点头,“你少和房杳龄玩,把你带坏了。”
然后看向房杳龄,“你回去写2000字的检讨,我明天就要看到,路闽渊的那一份,你帮写了,还教唆,我要看到你的全部作案过程,给我写的清清楚楚。”
然后就招呼两个人走了,似乎因为太尴尬,所以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讲话,路闽渊其实不觉得什么,单纯因为宋淹交代的不要和两个人走太近记在心里了,而房杳龄是不是因为太羞耻所以没开口就不得而知。
回忆结束。
都说一起共同干过坏事的人会有革命友情,路闽渊觉得不见得,就比如房杳龄这种傲气胜过天,面子胜过天的,前几天的殷勤像齑粉一样被风吹走了,连一点碎屑都没有留下。
交友这事呢,其实和谈男女朋友是一个逻辑,男方追求女方不成,然后因为追求女方所以付出了代价,和女方甚至没有一点关系,女方没有任何关心和照顾,男的心里绝对会膈应啊,甚至反过来由爱生恨。
但是呢女方如果在这个时候体贴入微,两个人则会迅速确立关系。
这种爱情逻辑她看了很多,但是显然她并没有接受房杳龄的意思,而房杳龄在此之后,更没有任何亲近的举动,很显然路闽渊被她放弃了。
路闽渊忽然明白发生在她身上的不过是站队表态而已,她和左织子的亲近,和宋颐褰莫名的联系,一切都变成了她与房杳龄交恶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