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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缘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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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暑热,女孩们装晕也好真晕也好,将临时搭建的避暑间围得密不透风,室内两个随行校医捂着头双双对视,眼睛里满是无奈,看着在这里躲懒的男孩女孩,无可奈何。
路闽渊因为真的被暑热熏晕被教官强制派夏之水陪她到避暑间测体温。
她步履虚乏,强撑着不适,但是面色苍白镇定,两个校医面面相觑,立马扶着路闽渊坐到病床上。
左织子也是在其中躲懒的人之一,她正在和许枯荣掰扯,她是真的觉得,她有问题,她出去不了。
“学霸,欧巴,许大班长,我真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出去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出去立马死在门口?”
她假装扶着额头,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奈何演技太差,许枯荣一边拿着水银温度计抬头对着光查看温度。
一边回应着左织子,“你叫我什么都没用,温度计显示出你的温度很正常。”声音明明很温柔,却露出一种无情。
左织子开始耍赖,“你这温度计肯定有问题,我刚刚在外面都快死了,我不管我不出去。”
许枯荣完全应付不来左织子这种难缠的对手,摇摇头,接着应付下一位一看就是躲训的女生。
路闽渊看着许枯荣很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很俊稳,很秀气,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锋利的帅气,她喜欢这种内敛。
夏之水蹲在她病床边,给她额头上贴冰凉贴,然后看到她的目光,仿佛心有灵犀。
用着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告诉路闽渊,“这是许枯荣,秘书处处长,也是本校第一还是第二名考进来的。”
“和那谁,是死敌。”
路闽渊听到这话回头,眼睛里带着一些八卦。
夏之水罕见的翻了个白眼,把她头上歪掉的冰凉贴重新贴好,然后声音更小的说,“你动静小一点,我偷偷告诉你。”
路闽渊立马装乖躺好,夏之水像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母亲,悄悄耳语。
当着许枯荣这个当事人的面。
“许枯荣从小和宋颐褰就在一个班。”
“宋颐褰妈妈也就是师青在他们小时候基本上就是接两人一同上下学。”
“但是有一天,宋颐褰和许枯荣像是突然闹掰了一样。”
“不再一同上下学。”
“更奇怪的是,宋颐褰的妈妈师青,只接送许枯荣。”
“甚至很多人以为师青才是许枯荣妈妈。”
路闽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因为她脑海里通过之前宋淹告诉她的很多事情拼凑出一个猜想。
但是很不巧许枯荣来负责她的身体检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副无框眼镜,让原本内敛的气质化作一点邪气附在他的脸上,年少儒雅但冷漠正气的发邪,眼睛很精致,眼眉之间藏着一颗红色小痣有一点点女孩的媚,路闽渊看着那张脸,心里涌动着一点歪心思。
夏之水朝许枯荣点点头,看样子是旧相识。
夏之水看了眼手表,皱了眉。
“小渊,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路闽渊看似艰难的点点头。
许枯荣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像提线木偶一样,虚弱的清纯里藏着一派腐烂的女孩,叹了口气,把隔绝外面的帘子拉上,将听诊器拿到被帘子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许枯荣问路闽渊还好吗,路闽渊看着他的嘴唇摇摇头,许枯荣拿出一根温度计,眉眼间凝着半层冷霜,看不透猜不透。
“手能抬起来吗?”
路闽渊摇摇头。
“张嘴。”
一根冰凉的玻璃伸进路闽渊舌下。
许枯荣捏紧,冰凉的触感藏在口里,幽深艰涩的搅动,他面无表情的用力。
直到那路闽渊感觉到口中的寒凉逐渐转化成一种她无法忍受的温热痛楚。
许枯荣依旧是那样暴虐的手法往前抵,她闷哼一声,口中有液体流出,许枯荣没有意识到这份难堪,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将她口中馋液擦拭干净,样子娴熟的像是经常给女孩做这种事。
一种玩味的神色从许枯荣眼中无意识流露。
“痛了?”他又好像清醒过来,停止了他手中动作。
然后又好像解释一般,“塞紧一点,温度更准”
路闽渊开口,从他指尖接过温度计底端。
许枯荣就那样俯视的姿态呆在路闽渊身边整整五分钟。
没有一刻不在注视路闽渊,眼睛里有着路闽渊看不懂的玩味复杂。
白色的大褂,无框眼镜,耳边黑色的碎钻耳钉,给他身上压抑的性感一种轻佻。
然后路闽渊抽出温度计,自顾自看起来,“还好,38度。”
许枯荣从身后拿出一瓶藿香正气水和三粒龙虎人丹让路闽渊吃下。
看着路闽渊喝下,许枯荣拉开帘子,而外面的孩子们早就作鸟兽散了,应该是老师来过。
救护车声音由近及远,看来是有学生出事了,校医也不在避暑间,应该在外面查看出事学生的身体情况。
许枯荣往外走,应该是想要去查看情况,而路闽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了,偌大的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她大声喊,“许同学。”
许枯荣转头,盯着路闽渊,一分钟。
黑色瞳孔漆森,凝着很多故事。
这些故事通通指向一个人。
路闽渊坐在病床边,抓紧身下的白色床单。
她直视许枯荣,“做个交易吧。”
……
躺在桌子上的温度计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正常的温度,带着路闽渊□□的纸巾被许枯荣塞在口袋里。
卫生间的干呕声不断,白色的药物混着胆汁被吐出,过了一阵路闽渊走出来,脸色恢复正常,左手裤子袋子里,藏着从日本购进的某种她吃了就会晕厥的药物。
她洗了把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么冷漠这么决绝,对自己这么心狠。
“妈妈,如果你看到我这样,你会心疼吗?”她摸着眼角细细的不明显的疤痕,喃喃低语。
几滴眼泪落下,落在了路闽渊特地拿出来戴着的母亲的项链。
如果认识路昙的人一定会知道,那是她的项链。
直到许枯荣凝视的那五分钟,路闽渊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路昙的死或许是一场人尽皆知的谋杀。
是师青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