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试两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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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很多女子都给身边的安承渊抛着媚眼，也有男子走上前来询问常术的姓名，落在安承渊身上的目光远远多于常术，亦有道士和妖孽盯着，但是常术和身边的人依旧如平时一般悠闲自在。常术是因为千百年来的习惯，而安承渊是自小养尊处优，一直生活在他人的目光注视之中所习以为常的高高在上。
常术不禁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夜无云，正是个好天气，听着不远处与常术和安承渊同频率的脚步声。这景象多像很久很久以前啊，可终究江月年年只相似，人面不知何处去了。
常术终于停下了脚步，安承渊也停了下来，似乎很享受周围的注目，看过周围说道，“良辰美景，又要被破坏了吗？”
常术似乎没有心情与安承渊调笑，“骊生，出来。”
骊生不紧不慢走到常术和安承渊的面前，一如先前几天的每一次一般，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也如他的师祖一般执着，明知敌不过，还是用尽毕生所学在尝试着。
“要比试的话，这里不是地方，不如去郊外。”常术说道。
常术看着天上的月色投影到河面上，连风都没有，真安静，又把目光投到了稚气未脱的少年的脸上，少年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干劲十足的样子。常术刚想抬起手，就见到安承渊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打架的事，交给男人就好了。”安承渊转过头看着常术，眼睛因为月光的浸染，显得闪亮温柔，“女人，是用来疼的。”
温柔轻佻的话语在常术的心中划过，到底，是久经欢场的男子。只是雨水之后的天气中氤氲着雾气和温暖，让那些或许是脱口而出的言语荡漾在温润的空气之中，留给人细细去品味。
“休要护那女妖，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少年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青城一派的嫡传弟子，可有辱没了你们先人的名号。”安承渊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嘲笑意味以及不战而胜的自信，正是用这些气势和鄙夷来刺激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毕竟作为一个君子，似乎是不应该动手的，更不应该先动手。
少年的眼睛因为生气而睁大了，一鼓作气跑朝着常术和安承渊的方向跑去，连着拔剑的动作一气呵成，所过之处带过一阵风。眼看着如此速度与方向的攻击之下，必定能够把剑架到安承渊的脖子上，但桃木剑却停了下来，桃木剑上传来的力量让紧握着桃木剑的骊生向前一步踉跄着停了下来。
安承渊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桃木剑，阻止了它的前行。此刻，完全成为了骊生和安承渊力量的较量，紧握着桃木剑的骊生进不得亦退不得。骊生便集中精神把灵力集中在手掌之中，让灵力从手掌之中流入到桃木剑上，再一个凡人身上运用灵力本就不应该，不能进，便退好了，骊生用上了灵力来拔那柄桃木剑，本想一蹴而成，但桃木剑依旧稳稳地被安承渊控制着。
安承渊忽然两指一松，紧握着桃木剑的少年因此而向后倒去，一脚向后一步才稳住了身形。安承渊轻蔑的一笑，这一笑刺激了冲动的少年。
骊生看着安承渊双手环胸而笑，安承渊似乎在看着今晚的月亮，根本不把少年的挑衅放在眼里。少年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安承渊，地上的落叶因为气流而飞起来，少年便顺手拿起了树叶，在奔跑的过程中把树叶掷向了安承渊。因为少年把灵力加诸于叶片之上，所以轻微薄小的叶片也如同钢刀一般。安承渊一个旋身，便躲开了那些树叶的攻击。树叶到了常术面前，便轻缓如羽毛般飘落下来。原来这些树叶的目标是常术。
骊生笑着，因为战斗而专注且兴奋，看着安承渊，显然骊生掰回一局，若常术是普通人，那安承渊就是保护不周，考虑欠佳。骊生摆好姿势，做出了守攻的状态，手臂张开，向着安承渊招呼，示意安承渊上前来挑战。
安承渊悠然地来到树前，抓下了一把树叶，向着骊生的方向抛洒过去，看似无意，却是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攻击，而树叶上蓝色的灵力流动，也让这些树叶如同钢刀一般的坚硬。少年只能用桃木剑来斩开那些树叶的攻击，再用手挡住因为桃木剑的阻挡而射偏了的树叶，少年握着桃木剑的手上有了伤痕，衣服亦被划破了。
“你不是人。”少年躲过了树叶的攻击之后，便用眼睛锁定着安承渊说道。他可以让灵力流转在树叶上，甚至灵力外露到可见，并非一个人类修行者可以做到的。而拥有如此力量的他为何不化解少年投掷的树叶呢。
就在骊生看着安承渊的一瞬间，骊生的目光就失去了焦点，因为他目光原本的焦点处已经没有了安承渊的身影。骊生只觉得手忽然很麻，一抖，而背后就传来了些微的刺痛感。
“你还太弱了。”安承渊正经说道。桃木剑的剑柄被安承渊握在手中，安承渊用剑柄的尽头打了骊生的后背，只是足以让骊生转移注意力的疼痛。“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安承渊用桃木剑敲了一下骊生的头，便把剑抛向了骊生。
骊生稳稳接过桃木剑，看着安承渊的背影，匆匆跑上前去，贴上了一张黄色的符：“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
“我知道，所以，就特告诉你，敌人若是太弱，即便是背后一击也不足为惧。”确实，骊生于安承渊而言，太过于弱小，甚至连后背都可以毫不介意地留给他，何况此刻的安承渊并没有放下戒心，天时地利人和，骊生并不具备如此条件可以战胜安承渊。
骊生看着那张黄色的咒符躺在了安承渊的手中，两次，这张咒符竟然两次没有用。一次是贴在了常术脸上，没有用；一次是贴在安承渊背后，没有用。这是青城一派的秘符，如何强大的妖鬼都不免受到秘符的影响，但他们却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们或许不是妖，又或者他们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安承渊仔细看了看咒符上复杂的符号，“秘符的力量是和画符咒的人的力量成正比的。”这是青城一派的太乙真人所创，被他用的出神入化，秘符一贴，妖鬼散尽，那时候，是乱世吧？
安承渊把黄符交到了骊生的手中，“希望在你手里，能见到秘符贴，妖鬼散的时刻。”那时候，就是通往康庄盛世的开始吧，希望有生之年，自己能走过这个开端，看到属于自己的盛世。
安承渊说的真心，骊生听着却觉得讽刺。骊生左手握着桃木剑，灵力汇聚在剑上，安承渊避过桃木剑，却不料骊生把剑刺到了自己受伤的右手上。鲜血一滴滴顺着桃木剑尖端流出，染红了桃木剑的尖端，骊生忍着疼痛，把剑从手掌中拔出来，血流的更多，疼痛更甚了。在疼痛之中，骊生举起右手，“我骊生在此以右手的疼痛起誓，有生之年，必定要斩尽妖鬼。”
安承渊和常术看着骊生忽然剧集于桃木剑的灵力，看着他刺过自己的手，用坚忍的神情和虔诚的态度起誓，不禁有些意外也有些动容。
“再流血流下去的话，右手就废了。”常术陈述着这么一个事实。看着少年终于意识到右手的血，脸上有了担忧和尴尬的意味，左手握着右手，一脸不知所措。
常术走上前拉过骊生左手的手腕，骊生有些抗拒，却拗不过常术的力量，便只能作罢。常术在他的手臂以及手掌各处点了穴道，血留下来的速度慢了许多，疼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没带什么伤药，只能这样了。”接着便拉着骊生去了附近的医馆。
大夫似乎见惯了这种小伤，包扎完了，嘱咐几句，便埋头磨药去了。常术在这个医馆中转悠，问这问那，而大夫亦是一一作答，毕竟不菲的诊金之下，一个讨生活的普通大夫所期望的不过如是。
安承渊的视线扫过高高排列的药柜，一个小小并州的医馆，却有如此齐全的药材，果然是术士与妖孽并存之地，医药业在这里倒是兴旺的行业。
安承渊看着小道士皱着眉，用左手在鼻端扇气的动作，转眼看向常术，香料原用的材料不过也是药材，花草亦可入药。任何一个医者又或者是香料师都无法拒绝珍惜的药材的吸引，正如一个爱逛街的女子无法对聆郎满目的商品不动心。“可有什么香料，这里的味道实在不算美妙。”
常术把瓷瓶扔到了安承渊手中，安承渊打开瓶子涂抹到自己的手背上，又把瓶子给了骊生，骊生也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手背上，眉头舒缓了下来，露出了愉悦的微笑，但是嘴角翘起的弧度渐渐变小，眼神变得悠远，那些年少时光，一起的师兄师妹们……
安承渊亦是如此，只是他的定力以及骗过人心的掩饰表情让那悠远在一瞬间之后便被化去，即便心中要以是心潮澎湃，“晏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初试两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