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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份快乐太新鲜 砰的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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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
黎疏意美丽的蝴蝶骨拱起弯弯的弧度,她吃痛的嘤咛一声。
“程铮,你属狗的?这么急不可耐。”
怀里是温香软玉,程铮哪肯轻易松开。他捉住黎疏意柔软的手掌,十指相扣,高高举过头顶。黎疏意无力的贴着冰冷的门,像一只熟透的软脚虾。后背冰冷,胸前火热,冷空气热体温不断交替。
她不禁汗毛竖起,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难耐的用膝盖抵着程铮腰,轻轻扭动。
程铮居高临下看着她,察觉到她的反应。他不怀好意的凑过去,英挺的鼻尖贴着黎疏意的耳背,舌尖划过。
离开他之后黎疏意再也没有和别的男人这样亲近过,遥远又熟悉的感觉刺激着她全身的感官,她颤栗着,身体不住的往下滑。程铮捞着她的腰,低低笑起来,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我是狗你是什么,肉包子吗。上赶着来给我吃。”,
他轻轻啃着黎疏意的锁骨,路过之处留下新鲜的红痕。锦帛撕裂的声音,春光乍泄。
他早就想把这身的衣服撕了,碍眼。
半截残破的布料堪堪挂在女人臂弯里,女人搂着他的脖子,轻声喘息,有种异样的美感。如愿以偿的,程铮吻上那枚小小的、殷红的痣。
嘶——黎疏意一个激灵,她轻呼:“疼。”
舌尖扫过,程铮吮的更起劲了。
明明没喝酒,黎疏意脸颊晕开羞人的红,她脑子晕乎乎的,要命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缠绕着她,她抗拒不了他,只得认命似得纵容着他。
“我有话和你讲。”
“我又没堵住你的嘴。”
程铮的牙齿顺着女人曼妙的曲线细密划过,屋子内热气没开,温度很低,黎疏意额头却冒了些汗珠。
“之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程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天玄地转,黎疏意话都没说完,程铮抱起女人扔在了卧室的床上。
“现在才求饶会不会太晚了?”旗袍碾在地上,皱皱巴巴的。他呼吸逐渐沉重,“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套间里,复古雕花的红木大床,白嫩的女人平躺在床上,她的双腿挂在程铮劲瘦的腰身两侧,程铮欺身上前,堵住她红肿的唇。
*
电话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汗津津的黎疏意从被子中伸出一条嫩白的手臂。程铮在身后抱着她,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周睿。
黎疏意把手机扔到床头,想也不想把头靠在程铮的胸膛。
“不接?”
“不想接。”黎疏意的嗓音又闷又哑,带着被疼爱后的娇嗔。
手机在那边持续不断的响铃,程铮作势要帮她接。黎疏意双手捞住他的脖子,卯足了劲啃在他的胸膛。
他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去,后背抓痕一道接着一道,前胸、脖子上的吻痕牙印,处处昭示着女人的斑斑劣迹。
嘶—— 程铮倒吸一口凉气,手机掉到地板上,他翻身欺压而上,没工夫管铃声了。
结束时,黎疏意懒洋洋的靠在浴缸,程铮抱着她起身,清洗。她舒服的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儿。
“程老板,伺候的不错。”程铮把她轻摔在床褥中,黎疏意眼睛亮亮的,像大海中妩媚狡猾的女妖,勾魂摄魄。她灵活的钻进被子,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程铮笑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他靠在另一侧床头,青白烟雾丝丝屡屡缭绕在眼前,遮住他漆黑寂静的眼底。
黎疏意湿漉漉的眼中有了一丝俏皮,反倒有些可爱。她伸出藕白的手臂,去拿地上的手机,大片光裸的背脊雪一样细腻柔滑,似名宣,他拿着画笔纵情挥毫。
程铮眯着眼看她,眼神渐渐火热,他吹了一口烟气,英俊桀骜的脸上带着几分放肆的戏谑。
回拨,电话接通。
“疏意,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人?”
“我、”
糟糕,嗓子好干,声音好哑。
她清了清嗓子。“我送妈妈回家了。”尽管语调是清冷冷的,眉目间万种风情还是出卖了她。
现在,只有程铮才看得到。
程铮看的喜爱,忍不住把人揽过来,到处点火,浴松松垮垮遮住男人精装的腰腹,黎疏意一手拍在他的胸膛上,霎时浮现出巴掌大的红印,黎疏意警告似得瞪他一眼。
声音很响,周睿问:“什么声音?出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打死了一只虫子。妈妈已经睡了,今天...对不住了。”
“酒席已经散了,没关系,你好好照顾妈妈,我明晚去接你回老宅吃饭。”
“...好。”
挂断电话,她怅然若失,先前的理智出走不管不顾的疯狂,现在这一通电话又把她拉回现实中,她逃避不了。
黎耀祥攥着妈妈的命逼着她嫁给周睿。
她没法不同意。
她不同意,黎耀祥就会把妈妈接着关进疯人院,或像上次一样没理由消失。她试过反抗,可今年她才二十三岁,没有丰满的羽翼,就算逃的再远也会被黎耀祥抓回去。
无奈她只能答应黎耀祥给她应下的婚事。
在没遇见程铮之前,黎疏意以为她一辈子就这样了,她会认真上学,努力赚钱,按部就班的工作,把妈妈从黎耀祥的手中抢回来,离开潞城,找个谁也不认识她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程铮把她一谭死水的生活搅的翻天覆地,这感觉就像堕入一场无尽绮丽的幻境,令人沉溺又奢靡。足以覆盖掉她过去所有的感情经历。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可否认,黎疏意是快乐的,程铮就像她的安全屋,只要到了他身边,她会短暂的逃避,捂住耳朵,与那些烦心事隔离。
程铮很好,可也不是她的,她心里清楚,他们之前的距离有多远。黎疏意是困于一隅的水,而程铮是多情的风,注定不会停留。
离开伦敦的前几天,护工打电话告诉她,妈妈在疗养院跑丢了。
紧接着黎耀祥逼她回去嫁人。
黎疏意知道自己和程铮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异国他乡,萍水相逢,他们之间远远没到触及家庭的地步,她做不到拿那一堆烂心糟事拖他下水。
明明身份已经如此的不对等,或许女人在陷入热恋时就是盲从的,想要那些别扭的,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不是全部,她宁可不要。
她有自己的高傲。珍惜眼前的快乐,也没想过和他的以后,权当伦敦的夜是潮湿雨季奖赏给她的一场美丽梦镜。
雨停了,寒冬把虚幻速冻成五光十色的脆弱水晶,她轻轻一踩,就碎了。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没错,程铮看着谦逊,有礼。骨子里是高傲,不会轻易低头的。她走后,程铮也真的没有找过她。
就如同她在娱乐版块中看到的新闻,怎么会假,程铮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轮又一轮,早已把她抛到脑后。
那夜她缠着他极尽全力,看着程铮昏昏睡去,她在悄悄收拾好行礼,一声不吭的回国了。
在热情的顶端轰然而散,黎疏意恶劣地想,你可要永远记得我啊,程铮。
“想什么呢?”程铮按灭最后一丝烟蒂,他不满黎疏意在他身边还走神,掌心虎口掐着黎疏意尖尖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脸。
黎疏意回过神来,一滴泪在眼中泫然,滑落脸颊。程铮色.气的伸出舌尖,舔落了她的泪。
他温柔耐心的拨开黎疏意脸上的发丝,看着她素白的脸上染出万种风情:“怎么还哭了?”
“不要你管。”美艳女人从他的手中挣脱,美眸泪水莹莹,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弯腰一件件散落的衣服捡起。
那条碎掉的旗袍,被她捏在手心,她愤愤咬牙。“程总日理万机,娱乐新闻的常客,想必还在和某个女明星拍拖,我们这样不好吧?”
???不应该是他算她的账吗。
怎么反过来了。
程铮闷闷笑了一声,浴袍半敞,有种落拓浪荡的好看。他起身走到黎疏意面前打断她的动作,拦着腰把她抗在肩上:“不累?还有力气犟嘴。”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我未婚夫还在等我。”
“等你?”程铮把黎疏意摔进绵软的大床,他居高临下,眼眸微弯,恶劣笑意怎么遮都遮不住:“周睿要是知道你订婚夜主动和我回酒店他会怎么想?”
“他要是知道你跟我做了多少次会怎么想——?”
“还是说我现在打电话过去告诉他我帮他照顾了一晚他的未婚妻?”
程铮一句接着一句劈头盖脸砸过来,他嘴角一扯,笑容桀骜而玩味:“你说他会不会谢我?”
黎疏意长发散开,脸颊还红着,她眼眸水润,怒瞪着他,娇嗔的不行。
可这模样分明就是勾着程铮让他做坏事。
事实上,她现在觉得程铮很欠揍。一时气结,堵在嘴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程铮双手撑在离疏意身侧,从上至下俯视着她,眸光锐利如看见猎物的豹,大有再来一次的意思。黎疏意不想如他的意,双手勾着程铮的脖子:“怎么想,说明程总魅力大,迷得住女明星,也迷得住良家少妇。”
说到‘少妇’,黎疏意字音咬的很重,她抬手暧昧的抚摸了下程铮的头发,轻轻用力,便勾着程铮压到了她身上。
感受到某处的温度变化,黎疏意暧昧笑笑。“程总,你说呢?”
“女明星,也就那样,没你好。”程铮恶劣的顶了顶她,黎疏意朝着他的下身踹过去,程铮眼疾手快大掌握住白嫩的脚丫,顺便捏了捏。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黎小姐好不讲理。”
黎疏意又气又羞。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我没衣服穿了。”
程铮把黎疏意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他背靠在床头,打了通电话:“清单发给你了,明早八点送到。”
助理在电话那头要死不活:“老板,现在是凌晨3点,我没看错吧?您是不是在倒时差?还是说您不在潞城?”
“加奖金。”
助理狗腿子似得欢呼:“知道了老板,一定让您满意。助理小汪,随时待命。”
黎疏意听着电话,不好意思红了脸颊。她挪喻程铮:“万恶的资本家。”
她熟练的从程铮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放在嘴里。从伦敦回来后她很少抽烟,烟雾飘散,黎疏意呛的咳出了泪水,换牌子了?好辣。
程铮不以为意笑笑:“他肯定没睡,再说我给他加了奖金的。”
烟燃半截,她想到了来这的目的,她是来稳住程铮的。语气沉闷带着些示弱:“程铮,我们好聚好散吧。”
“黎疏意,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知道了,翻脸不认人一直是黎小姐的特色。”他扬起一似冷笑,抢过黎疏意手里的半截烟,叼到自己嘴边,狠狠吸了一口。
继而掐住黎疏意的下巴,深深吻了过去,烟气呛进口舌。黎疏意不甘示弱,呜呜咽咽的摇头,指甲划伤男人的后背,新痕旧迹往复叠加。程铮用了些力气,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路攻城掠地。
直到黎疏意彻底失守,咳个不停,双手抵住程铮的胸口推开他,“你这个人太坏了,我玩不过。”
程铮这才恩施似得扶住她光洁的背脊,一下一下顺着气。“还喜欢胡乱说话吗。”
“程铮,我们之前我没当真,你也就是随便玩玩,不如好聚好散。”
“现在我要回到正轨上,回到我的正常生活,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我很开心,我会一辈子记得这一段的。”
“非要说出来?”程铮气笑了:“那今晚怎么算,黎疏意,你跟我玩一夜.情?”
“程总日理万机,身边也不缺女人,更不缺我一个。”黎疏意认真地说:“我不是程总玩够了玩腻了就丢到一边玩物,我很贪心,我要的你给不了,也给不起。不如彼此放手,对大家都好。”黎疏意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程铮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听见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由于过于惊悚,他反倒不气了。他吻吻黎疏意的嘴角,又笑着逗弄她:“意意,在伦敦的日子不好吗?我们都很开心,呆在我身边一直开心不好吗?”
她想要的是什么,真心吗?那玩意太廉价。在他的生活里,一文不值。
贵重的是他的身份,是他的钱,是他的人。
黎疏意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推开,她背过身去。“跟你讲不通,程铮,你根本不懂。”
程铮从后拥住她,把她环在自己臂弯里,身体贴身体,胸膛贴后背,亲密无间。他极倦的打了个哈欠:“我是商人,只看实在的,你的问题我来解决。”
黎疏意也气笑了,她反手拧着程铮的腰,唱着反调:“你真当我是卖的?我真心实意要嫁人结婚的,你拖着我,又不会和我有结果,我不愿意。”
黎疏意口不择言,存了心的拿这些话激他。
他好像永远那么绅士,得体,风度翩翩。就算她抛弃他,再见面时也给了她应有体面,他温柔、体贴,多情、浪漫。
他具备作为情人所有完美的条件,黎疏意知道就算不是她,其他女人在他身边,他也会一如既往这样对待。
她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在他身边,没在他心上。愿意再续前缘指不定是她身上的新鲜感没过劲,他还没腻。
程铮说真心就是掏出来给人践踏的,他见过太多惨例,所以他宁肯不要。
“跟着我就这么让你不愿意,周睿对你很好?”程铮语调高起来,隐隐有些怒意。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提到这名字。
名字就像两人之间的禁忌,一旦提及,明晃晃的摊开眼前,逃不脱,甩不掉。隔着他太多不解,隔着她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隔着一日又一日的空思念,化为泡沫,轻轻触碰就要碎掉。
“是,他对我很好。”黎疏意哑着嗓子同他犟,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她不肯服软。
“有我对你好吗,真的对你好就不该让你一个人站在那受委屈。”程铮贯会能言善道,吵架这种事,黎疏意从没赢过。
知道他说的是傍晚停车场的事,一时没了气势。
连续几日在工程部开会,程铮头晕沉沉的,迷迷糊糊。他不想过多争论,片刻后,叹了口气轻轻哄着:“别闹了,意意。”
大手下意识覆住黎疏意的腹部,那里酸酸的,热流涌动,从前她体寒,程铮睡着了就会把手掌捂在那里。
他只当她闹脾气。
黎疏意身体僵硬,也不知道程铮有没有听进她的话,她推开揽在腰上的手。
沉默一会,冷漠回应:“你别管这件事。”
到底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