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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遥遥共她见一面 尽管心中微 ...

  •   尽管心中微烦,面上还是一派温和平静。嗓子有些紧,他的扯了扯领带,屋子内只剩下周老太爷拄着拐杖坐在他对面,他碾碎烟头扔进烟灰缸,开门见山:“贺礼带到了,公司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我先告辞了。”

      周老太爷怎会轻易放程铮离开,他拄着拐杖拦在程铮身前,“程总,先别着急走。”

      程铮礼貌地打断周老太爷的话:“今天是您孙儿大喜的日子,不便过多打扰。听说现在是小周总在负责这个项目,这样,改天我做东请小周总一叙如何?”

      听了程铮这一番话,周老太爷到底没有过多阻拦,他下了楼,隔着喧嚣人潮,喜字海报,遥遥望去一眼。

      海报上是黎疏意穿着洁白的婚纱,周睿贴在她额头上轻吻相拥。

      四目相对。

      黎疏意下意识转过头去,不去看他。程铮唇角勾起一丝讥诮,讽刺笑笑。

      她和从前不一样了,低眉顺目,温婉贤慧,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隔着层纱,捉摸不透。

      他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装给谁看呢。

      出了宴会厅,岁末的潞城很冷。黎疏意的订婚仪式在半山的庄园里。不比宴会厅中的觥筹交错喜气洋洋,出了门,四下寂静,温度比城内更低了几度。

      一下午云层阴沉沉的,天气不怎么好。到了傍晚天空开始飘着稀稀疏疏的雪花,程铮叼起烟吸了一口,望着远方的天地,想起黎疏意第一次喊他名字的样子,又魅又性感,那时她润出水的眼底倒影着他的模样,程铮不自觉出了神。

      周恒在停车场遇见程铮,程铮正准备上车。

      “铮哥,要走了?”

      “嗯,公司还有事。”

      “我送你吧,你喝了酒,不好开车。”

      “助理在来的路上。”程铮揉揉太阳穴,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疏意!疏意!”几声急促的尖叫响彻停车场,夜晚太黑,盏路灯散发着熠熠光辉,竟把月光都比了下去。一个女人跌跌撞撞从前面的面包车跑下来,她赤着脚,身上穿着大几码的红色衣服。

      头发盘起被人精心装扮过,但嘴唇的口红涂的歪歪扭扭。
      女人极不配合,开了门就跑。

      两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紧跟着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女人大喊:“她还没穿鞋!把她抓回来!”

      两名保镖快步去追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把她拖到面包车前,护士帮她穿好鞋,用抹布狠狠擦了嘴唇。才对保镖说:“先打一针镇定剂再带进去。”

      女人孩童似得乱闹乱跳,一针下去,女人浑浊的眼神逐渐麻木,保镖推来轮椅,等到女人彻底安静才被带着进去。

      程铮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女人口中的疏意,到底是勾起了他的好奇。

      “这是?”程铮坐在车里看到这出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哎,别提了,这是我表嫂那边的亲戚,听说对我表嫂挺重要的。”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等就行。”

      周恒张张嘴,总觉得今天这顿饭程铮吃的有些奇怪,提不上高兴,也提不上恼火,不好再说什么,他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程铮不在多问,黎疏意已经是过去式,他心里再不爽,也不能把人强绑了去,毕竟是别人的未婚妻。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求。

      几阵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传来,轮椅上的女人又被推了回来,紧跟着来的还有黎疏意。

      黎疏意脸上是止不住的怒意,漂亮的眼眸中蓄满了愤怒,她穿的单薄,夜里气温降了下来,她背脊绷的笔直,站在凛冽寒风中,手腕高高扬起。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安静的夜。

      “你们敢这么对她?还给她打药?”又是一巴掌,两个保镖挨了巴掌沉默不语。

      “小姐,病人的监护人交代过,她不听话就让她安静点,大喜的日子,您也不希望出乱子吧。”推着轮椅的护士忍不住呛声。

      紧接着第三个巴掌落下,护士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我打他没打你是吧?”

      “轮得到你在这叽叽喳喳的乱说?”

      黎疏意夺过轮椅,狠狠瞪着她们四个,旁边的护士被打蒙了,捂着脸哭诉:“你凭什么打人,这位患者是家属要求这么医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说到家属,黎疏意从手包中拿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黎耀祥,你也不怕亏心事做多了天打雷劈,平时就是这么对待我妈的?”

      “你卖女儿卖的起劲,我成全你,别忘了我嫁进去能给你带来什么,你的命脉在我手上。”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黎疏意站在冷风中握紧了拳头,胭红的指甲狠狠扎进手掌。

      白皙的手掌一片通红,不知是冻得还是刚刚下了力气。

      她气极了,狠狠威胁:“好啊,那就都别好过。”闭目挂断通讯,摇摇欲坠,。

      黎疏意抢过轮椅扶着往外推:“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带她过去。”

      保镖眼疾手快拦住轮椅,“小姐,先生吩咐了,我们需要寸步不离守着病人。”

      “好一个寸步不离。”黎疏意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个度,“赶紧滚回去,别碍眼。”

      她推着轮椅固执往前走,尖尖的高跟鞋扎在地上,手包砰的抡在保镖的胸前,“听不懂人话?回去告诉黎耀祥,人我接走了,以后不用麻烦他。”

      “这...”保镖两处犯难。

      旁边的车子静悄悄,坐在迈巴赫后排的程铮,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才是他认识黎疏意,胆子大的没边,气急了会挠出血痕,寸步不让。

      路灯一排连着一排,因着今日的喜事,庄园里灯光耀眼,亮亮堂堂,连着最外围的停车场也不例外。

      雪花晕染七彩光芒,丝丝屡屡落到黎疏意削瘦的肩头,扫过她纤细苗条的小腿。

      僵持间,程铮率先下了车,车门关闭声在夜里尤为清晰,几朵调皮的雪瓣粘在黎疏意纤长的睫毛上,她眨眨眼,看着斜斜拉长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直至身前。

      在路灯下变成一团扁扁的漆黑身影。

      身影的主人拿起手中的外衣罩到她颤抖的肩头,男人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问,“这位小姐,需要帮忙报警吗?”

      月光倾泻,灯光散落到男人的头顶,男人笑的温和有礼,夜风轻轻推着雪花飘落,黎疏意怔怔望着他,眼里只剩下了他。

      程铮笑笑,拿出手机佯装拨打电话:“这里好像有人非法监禁,在半山绿庭,对..麻烦快点来。”

      保镖也不想多惹麻烦,他打通个电话,很快带着护士走了。

      绵密的雪花洋洋洒洒,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地方,一瞬间宁静下来。

      黎疏意疑惑盯着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不是走了吗。

      阔别一年,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一些,堪堪遮住眉眼,倒比在伦敦的精英模样年轻了些。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看起来过得不错。

      程铮单手插着兜似笑非笑,面容沉静,深邃的眸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黎疏意知道程铮的习惯,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他只是安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程铮在等她的解释。

      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当初她不辞而别,就会遇到这样的报应。

      “谢谢。”黎疏意垂下眼帘,肩头盖着程铮体温的外套,熟悉的气味把她拉回伦敦那些日日夜夜的缠绵。

      是她所有心虚、空荡荡的来源。

      尽管表面镇定,心脏中怦怦跳动的声音早已出卖了她,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

      她的心是一座荒岛,里面杂草丛生,荒野遍地。风雨飘摇的小船在岸边游荡,程铮不知道是只要他出现这艘小船就自动找到了主人。

      细细的微弱电流从心底划过,直窜上心头。黎疏意漂亮的眼睛里泪光莹莹,眼眶酸的要命,仍是倔强的不肯说话。

      程铮在沉默中等了一会,他讨厌女人哭,也见不得黎疏意这幅模样,终是放弃。

      “你...”程铮接过轮椅,大掌不小心抚过黎疏意的手背,黎疏意沉默收回手。

      “先把阿姨推进去吧。”

      “不用了。”黎疏意捡起地上的包,拿出车钥匙。“我带她回我家。”

      “你家,你和周睿的家?”程铮嗓音低沉,唇角勾起了一丝戏谑,蕴含深意。

      “不是,我自己住的。”说完黎疏意怕程铮误会似得又小声补充一句:“你不知道结婚前未婚男女都要各自住在自己家?”

      “呦,黎小姐这人还挺传统的。”程铮笑了笑,表情有点坏。

      “就当你是夸我了。”黎疏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的脑子慌慌乱乱,一时不慎细细的鞋跟踩到砖缝中,差点跌倒。

      “送你。”程铮扶住她的胳膊,等她身形稳定后推着轮椅往前走。路不远他人高腿长的,几步路就走到她前面,不一会就甩了黎疏意一段距离。

      黎疏意怔怔看着程铮,他似乎瘦了,更挺拔,雪落在他的宽阔的肩头,风一吹,人就要被雪掩盖,消失不见。

      程铮只顾着往前走,回过神来转头问去:“黎小姐,哪辆车?”

      她拍拍冻僵的脸,连忙跟上指路。

      黎疏意拿出车钥匙,前面的奥迪闪烁了两下。程铮把轮椅收进后备箱。抱起黎疏意妈妈放进后排,自己自然而然做坐到副驾。

      黎疏意:“...”

      “想什么呢,还等着我开车?我喝了酒的。”

      “你不是酒精过敏?”从前喝过那么多洋酒,她也没见他出过事。

      “噢,喝一点没事。”程铮脸不红心不跳的乱扯。

      黎疏意家住在市中心,几十平说不上大,玄关的灯打开,暖暖的炽光灯落在黎疏意头顶,照着毛茸茸的碎发,阳台几个颜色迥异的花瓶里栽种着绿植,叶片油亮挺括,看的出她照顾的很好。

      等她安顿好妈妈,程铮已经斜靠在门框旁看她忙活好一阵了。

      “怎么感谢我?”程铮挑眉。

      黎疏意关上卧室的门,睨了他一眼。“出去说。”

      “要回去吗?”程铮手中搭着外套,三分懒散七分痞气:“订婚宴还没订完吧,我也随了红包的,黎小姐。”

      “祝你百年好合啊。”

      黎疏意不接他的话,自顾自问他:“你住哪里?”

      程铮随口报了酒店的名字,黎疏意把头发上的发饰拆掉,穿了身白色羊毛大衣,“走吧,去你那里。”

      ?

      程铮微微一顿,他双手环臂,清楚听到她说了什么,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片刻后目光忽的危险起来,他反问:“你知道去我那里意味着什么?”

      “你想清楚了?”

      “嗯。”黎疏意语气淡淡,目光柔柔。说着,她作势要脱下外套。“你不愿意就算了。”

      程铮一把拉过黎疏意,揽住她的腰,不容她挣脱:“先去了再说。”

      她的腰比以前更纤细,在伦敦的时候,程铮一度爱不释手,摸到腰间细细的软肉,黎疏意总是拍掉他的手,笑着说好痒。

      程铮就喜欢这样逗她,气的极了,她也会伸出细嫩的手指使劲着掐他的腰,每次都拧不动,最后只能泄愤似的在他胸前留下几排小小的牙印。

      潞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程铮和黎疏意已经站到了电梯里。黎疏意低着头,盯着鞋尖,不知所措。

      程铮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宽很暖,动作自然亲密,黎疏意有些恍惚,冰冷的手抖了抖很快舒展在他手心。

      程铮笑着看她。

      黎疏意疑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看什么?”黎疏意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脸。

      “你好香。”

      一个凶狠落到黎疏意的唇上,带着十足十惩罚的意味,原始而野蛮。黎疏意心头颤动,小幅度挣扎了下,程铮大手不由分说按住她的脖颈,把她推向自己,他的胸膛宽阔有力,黎疏意被男人禁锢在墙壁和怀抱之间,无处可逃。

      程铮的表情冷静,漆黑的眸光落尽了她的眼底。

      他的唇瓣湿润,滚烫。烫的她睫毛颤动,轻轻闭上眼,手臂的环在程铮腰间,温柔回应。

      察觉到女人的顺从,程铮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把她彻底揉向自己。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侵略着她的神经。越吻越深,越吻越重,黎疏意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窒息的浪潮里,忍不住锤打他的胸膛,直到她眼里弥漫出晶莹水雾,程铮才扶住堪堪站稳的她。

      黎疏意瘫软在他怀里,程铮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擦拭黎疏意唇角的水润,电梯到了,程铮住的是顶楼的套房。

      指尖夹着房卡递到黎疏意手上,“你自己选。”

      都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试探她,黎疏意心里笑他无聊,哪里有得选,明明只有一个答案。

      拿着房卡没有犹豫,叮的一声,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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