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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 6 战胜噩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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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岁转头一看苏挽橘,额头上沁出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好在温度不烫,便温声问:“橘子,你说梦话了也,什么不是这样的啊。”
“做了个噩梦。”真被问到,苏挽橘却难以启齿,她眼睫半垂,点亮手里握着的手机,把屏幕怼在岑岁脸上。
——“如何战胜噩梦,就是疯狂备考。”
岑岁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前面的司机见状 ,随口提了句:“妹妹,经常做噩梦的话,可以去拜拜A市的一个驱邪宫,很灵的。”
“嗯,谢谢师傅。”
到达目的地,苏挽橘习惯性道谢,拉开车门 ,两人一起下车,岑岁付过钱,拉着她往酒馆走。
小酒馆位置有点偏,两人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巷 ,往里走左转才看见。
青砖绿瓦的中式小院,脚下是铺满形状各异碎石砖的路面 ,沿路两旁都盛开着白色绣球花,在近一点,外围的栅栏缠着绿藤,一课槐树上挂满暖色彩灯。
岑岁扯着苏挽橘衣袖,穿过乌泱泱的人群,选了个最靠里的空位坐下,不经感叹:“真是个世外桃源,难怪在网上这么火。”
苏挽橘甚至往后靠在木椅上,轻轻合上眼,耳旁嘈杂声中插入沙哑的吆喝声,侧头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婆婆,手里提着两个木篮。
“花篮,花篮,三十三块一个,手工编的。”
岑岁本想起身去买一个,婆婆却朝她们方向走来,把两个篮子搁在桌上。
“送你们两个,祝你们平安喜乐。”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打动,连忙起身道谢,不料感动不过两秒,两人唇边的笑意僵住。
那婆婆突然改音,拖着正宗的粤腔,递出张照片给她们:“两位芳龄几多呀?仲系咪单身??呢张系我个孙嘅相,睇下中唔中意?”
果然,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那一定是以身相许。
“我们有男朋友了,谢谢您的好意。”岑岁胡乱搪塞过去,拉着苏挽橘极速退场。
两人来到收款台前坐下,岑岁听见旁边苏挽橘爽朗的笑声,还以为是因为她的举动,侧头一看。
苏挽橘抬起头,眼眸盈满光泽,趴在台前,正冲着一个男的笑:“嗨,许洛言,什么时候回国的?”
“去年回的,橘子,你还是这么可爱呢。”许洛言把做好的两个冰淇淋递给小鱼,示意她给外面的客人拿去,“我请你们喝酒吧,我这边有点忙。”
苏挽橘把手机递到许洛言面前:“好,那加个微信?”
从里面刚出来的沉予念,用手掀开门帘,盯着这一幕,握着画笔的手一松,笔掉到地上,脑子里闪过n个荒谬的想法。
1.苏挽橘是不是对他无感,然后移情别恋了?
2.如果苏挽橘和许洛言是青梅竹马,那他是不是没机会了?
3.他就不该让他来旅游,这样她就不会遇见许洛言了。
4.苏挽橘是不是觉得许洛言比自己温柔,更值得依靠?
……
沉予念的视线再度定格在苏挽橘那张洋溢笑容的侧脸上,半垂着眼,细密的刘海掩去他不知名的情绪,语气依旧温和。
——“许洛言,后面糕点铺人手不够,去那边帮忙。”
三人顺着声源,同时转头望去,对上沉予念那张强装微笑的不自然脸。
许洛言听见老板叫他,也不敢继续叙旧,低低应了声,匆匆忙忙的撂下一句话便往后门走。
岑岁自从高二转学后,在也没见过沉予念,突然碰见还有点小激动,走上前朝他摆了摆手 :“沉予念,还在原地踏步走呢?”
沉予念很不屑,立刻反驳:“哪原地踏步走,都同居了。”
被两人戳中的苏挽橘敛了敛唇角的弧度,低头时注意到地上的一只长铅笔,上前弯腰捡起:“你的笔?”
“谢,谢,你们在这的消费都免单。”沉予念想起还有画稿没赶完,没在多说,直直的从两人侧边走过,掀起一点微风。
岑岁扯过苏挽橘手腕,在一旁在小圆桌坐下,忍不住吐槽:“哈哈,这就是又吃醋又走路带风的男人。”
两人等待酒上来的间隙,苏挽橘硬一句话没说,手撑着下巴,思绪飘飘。
岑岁觉得这氛围沉闷的要死,她天生小太阳性格,喜热闹不喜冷清,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哄她:“橘子朋友之间是可以倾诉的,有什么苦水快快倾倒给我,我很乐意听。”
苏挽橘莫名被她这小举动逗笑。
真好,性情冷淡的她拥有一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要记得开心。
然后苏挽橘在脑中把沉予念和她的事情一一捋顺 ,认真地讲给岑岁听,讲的差不多了,服务员才上酒和蛋糕,并祝两人用餐愉快。
岑岁举起手机,按下录视频开关,把摄像头翻转,开始录制vlog。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两杯龙舌兰日出是许洛言点的,这两块蛋糕是沉予念点的,这两人,肯定在抢橘子,欲知后事如何,下次再说。”
苏挽橘手依旧撑着下巴,用右手捏着吸管搅拌杯里的红色液体,低头喝了一口,一股火辣的感觉爬入喉咙,惹的她皱了下眉。
最后,两人的酒杯都空空的,只剩根吸管。
苏挽橘意识混沌至极,好在岑岁酒量好,扶着她往门外走,见到许洛言在朝她们招手。
“橘子平时不喝酒啊,怎么今天醉成这样?”许洛言靠着车旁,把手中未烧完的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苏挽橘走路重心都不稳,偏偏倒到的,岑岁费力把她扶到车门外,忽地,后面有一股力把苏挽橘扯到到后面。
“我送她们,我顺路。”
两男人的目光撞上。许洛言识趣,坐上驾驶座,侧头看向沉予念时,眸色微冷,接着调侃道:“沉老板车都没开来,不如我送你们三个回去?”
岑岁还比较清醒,实在无语两人的言语:“你们两人能不能清醒一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送橘子回去,要吵私下吵去。”
僵持状态打破,三个人坐上了许洛言的车,沉予念坐在副驾上。
许洛言真被沉予念举动气笑了,唇边的梨涡浅浅地露出,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子开到民宿门口停下。
驾驶座上的许洛言没在有下一步动作,几人在车上冷僵几分钟,最后接到助理电话才开口打破死静的氛围。
“不是,沉予念,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和苏挽橘只是朋友。”
后排安静一路的苏挽橘这会到响亮的吼了一句,把几人都吓傻了。
——“对,我们是朋友,永远,永远的!”
许洛言轻摁了下开门的按钮,侧头冲沉予念挑眉,话里透着挑衅的意味:“你每次都叫橘子大名,感觉你们关系不太好呢。”
岑岁感受到低气压袭来,半拖半拽的把苏挽橘弄下车,扶着她肩膀一步一步的艰难前行。
过了会,沉予念跑上前搂过苏挽橘的腰,叫岑岁带路上去。
进了民宿,沉予念把苏挽橘安顿在沙发上 ,起身准备时,手腕被一道力气里往后扯,久久不放开,也不说话。
“怎么?”沉予念目光滑落到她身上,眸子漫开一点笑意。
苏挽橘在醉酒状态下,自顾自的大方起来,说话逻辑还非常正确:“哦,这里岑岁住一间,还有两间,不对,还有客厅,你都可以住。”
“那你呢?”沉予念这会到觉得她酒量不差,想看听听小妹妹酒后吐的真言。
苏挽橘皱着眉,脑袋一歪,似乎在思考,良久给出答复:“哦,我应该,是和你一起的。”
“哦,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沉予念觉得来劲,接着追问。
苏挽橘语速慢悠悠的,话还没说完,直接昏睡过去。
——“我们是永远,永远的……”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沉予念心里不太罢休,拦腰抱起苏挽橘往主卧走。
沉予念拿起遥控器摁下开关,替她脱掉鞋子,把她的腿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盯着苏挽橘低落的眉眼看了好半天,真的不敢想那几年,他的小妹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可她一句也不愿说。
沉予念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守着她,耳边响起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片刻后,多了一种类似于高跟鞋点地的“哒哒”声,他脑子闪过一丝念头,很快却被拉入梦境中。
“砰——”
岑岁:“阿姨,你儿子在陪挽橘,你冲我发什么火?”
沉齐落:“你就是想和那贱人一起又来害我的予念,你知道他那几年怎么过来的吗?”
岑岁:“什么叫害你儿子,是沉予念自愿的,要不劳烦你去问他?”
岑岁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她当时转学了,压根没参与过那件事。
巨大的动静声吵醒了熟睡的沉予念,他带着满脸戾气出卧室 ,冷冷的叫了一声:“妈。”
“所有都我是自愿的,你有空在这对我嘘寒问暖,倒不如去讨好陆梦茜,这样你可衣食无忧了。”
沉齐落:“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你是我亲儿子,我当然为你着想啊。”
沉予念眉眼里的锋芒不收,瞳色反倒更加暗沉,一点点的平静讲述过往。
——“以前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连陆家的门都不让我进,我说我想创业,你也不支持,现在我喜欢谁,你也不同意,您这是爱我还是恨我?”
沉齐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沉予念手里,语重心长的说:“小念,妈妈肯定是爱你的啊,只是当时没办法,要是没有你陆叔叔,我都活不去了。”
这种虚假、控制欲极强的母爱,让他感到很窒息。
——“恨就恨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做决定。”
沉齐落踩着高跟鞋,“哒哒”往门口走,没在回头。
旁边的岑岁跑进厨房发现自己煎的鸡蛋糊了,抱怨半天:“都怪你妈妈,我本来想加个夜宵,结果给我加了一肚子气。”
“对不起,我给你点个外卖。”沉予念掏出手机,点了个鸡肉卷的外卖单。
岑岁点了点头,挤了个眉眼示意他:“这还差不多,晚上好好表现。”
……
翌日一早,苏挽橘打了个滚,撑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手臂垂下时,手心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
苏挽橘挪开手,睁开圆滚滚的鹿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正熟睡的沉予念。
凑近点看,他的睫毛长而卷,自然的向下垂着,鼻梁骨高挺,薄薄的粉唇瓣,像两瓣切好的粉桃,小脸清秀,总在蛊惑人凑上前。
盯了好一会,她侧过头,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垂眸时发现上衣被换过,便下意识抿了抿唇角。
脑中浮现出一个特别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