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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apter 4 所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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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微信收款49.8元”
“微信收款150元。”
“支付宝到账68元。”
……
苏挽橘已经被这提示音折磨半个小时，她实在忍无可忍，手握成拳，朝床边砸了两下，气的直接从床上坐起。
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
苏挽橘简单洗漱完，把东西都装进布袋里，拿出手链，然后拉开抽屉，把它放了进去。
收拾好后，她调整好心态，出了门，无力地趴在二楼栏杆上，从上往下望一楼书店。
书店装修偏暖色系，墙面是淡绿色.每个区书架颜色不一样，视线每切换一个角度，都充满新鲜感。地上贴着奶黄色瓷砖。
由于书店面积大，来的客人比较安静，下面的人说话声楼上听的一清二楚。
苏挽橘视线到处乱飘，触及收银台那时立刻顿住。
沉予念丢下画笔，起身给人结账，一个女生温温柔柔的问:“那个，你……有没有微信？”
“有。”沉予念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递给那个女生。
女生一看，瞬间羞红脸:“哎，怎么是企业微信啊。”
说完就提着一袋子书跑出书店。
二楼的苏挽橘憋不住笑声，噗嗤噗嗤笑，沉予念抬头望向她:“啧，你在上面看短剧呢，怎么，我的企业微信不是微信？”
“是，但你不该这样伤别人心。”苏挽橘快步下到一楼，把包斜挎在肩上，“我回去了。”
沉予念扯着唇角冷笑，肩膀都在抖:“嗯嗯，苏老师教的对，慢走，下次再来。”
苏挽橘走过几个红绿灯，一路上，不知为何，一股喜悦在心间狂蹦不停。
回到出租屋。
苏挽橘冲洗干净电锅，从冰箱里拿出面饼、生菜、烤肠，先给锅抹上层油，在把面饼放进片刻，加上配料，卷起，装进纸袋放在菜板上。
苏挽橘掏手机出来拍照，想着发给好友岑岁，发送成功后，又想着发给沉予念，指尖在屏幕上好友列表滑动很久，才发现，小丑竟是她自己。
搞半天，他还是没给她联系方式，他还是记恨当初的事。
应该是岑岁最近谈恋爱的缘故，回信息速度贼快。
——“橘子，你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哪个男的跟你在一起，你简直是他的福星！”
苏挽橘单手慢吞吞地打字，另一只手拿起手抓饼放进嘴里咬，酥软的触感回荡在口腔。
——“岁岁，可沉予念不那么想。”
过了两秒，她收到回复。
——“那……你还是努力备战法考吧，然后让他配不上你。”
苏挽橘环视着老旧出租屋，叹了口气，回了三个字。
——“争取吧。”
吃完手抓饼后，苏挽橘走到阳台的书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复盘错题笔记。
大片阳光从透过磨砂玻璃门飘洒进来，裹着光的树叶微微轻晃，是昨夜下了雨的原因，空气里夹着清甜草木味。
苏挽橘趴在桌上，“莎莎”声滑过耳侧，她随即把脸埋进臂弯里，准备给自己的大脑充电。
没过多久，“砰砰”的敲门声传来，苏挽橘右手握成拳向桌板砸了两下，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是个送外卖的小哥，手里提起袋子递给她:“你的外卖。”
苏挽橘觉得莫名其妙，她礼貌性道谢后接过袋子，提回书桌上放好，瞥了眼小票上的备注，刚才的火气瞬间消散。
——“给我老婆点的奶茶，祝她法考如愿以偿。”
苏挽橘拉开椅子坐下，用吸管插破封口膜，小喝了两口，甜腻腻的，还是她以前爱喝的芋泥口味。
一旁的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那条转账信息发呆很久。
从前年来W市生活起，每个月都能收到姐姐转的生活费和关心。
今年三月份的春天，和姐姐打微信视频，聊到夜里一点，她困得眼皮打架，本想着按挂断键时，听筒里传来的温润嗓音穿透进心脏深处。
——“橘子，你烧烤摊生意这么好，沉予念没来光顾光顾？”
她笑着回:“没有，姐，W市这么大，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要知道你是专门过去找他，他肯定感动的跳起来。”
那一刻，苏挽橘感觉，姐姐和岑岁性格好像，她们都是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她像个浑身发黑的小煤球，总把别人身上弄脏，甚至留下阴影。
想到这，她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垂下头，拿起笔开始做法律题。
窗外是绿意盎然的暖夏，屋里的桌板上堆着厚厚的书本 ，某个瞬间，好像当年，那个只敢躲在书堆后偷看从走廊路过的沉予念的自己。
她想，不管这次法考结果如何，至少她努力了，拥有过慢慢变好的资格。
九点半。
苏挽橘看完视频讲解，把书合上，站起身四处转悠，嘴里小声背诵着刑法条文和笔记。
背的正入迷时，玄关处的门“砰砰”的狂响，像闷雷，一声接一声的，吓得苏挽橘直冒冷汗，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外头的人。
“开门。”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和她对上视线。
男人右手提着一大把钥匙，左手把合同递给她:“小姑娘，合同明天到期，原房主明一早要搬来住，让我转告你今晚搬走。”
苏挽橘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源，只好软下面子求情:“这么晚了，我能明天再搬吗？”
“不能。”男人头抬得很高，丝毫不留情面，催促她快点收拾东西。
苏挽橘无法，憋着一肚子气回房间收拾，男人也跟着进来，靠着卧室门框边。
“你要住久点也行，陪我睡一晚。”
苏挽橘从鞋柜里拿出几双破鞋，朝他身上砸去，语气极为冷酷:“哦，你准备去蹲大牢？”
男人气发泄不出来，抬脚往右旁边的一大摞书踢去，一本本书顺势滑落，他低头瞅了一眼，全是和法律有关的书。
学法的，算了，他惹不起。
男人转身出了门，只敢小声提醒她今晚必须搬走。
苏挽橘的生活用品不多，主要是书多占位置不说，还重，她装行李箱时，巴不得它们通通都压缩成一块块小饼干。
每次她火气冲上脑门，收拾东西速度贼快，半个小时就弄好，她低眸盯着地上的三个大袋子和两个行李箱，脸上突然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只能一个个的拖拽下三楼，苏挽橘拉着巨重的大袋子，一节一节楼梯的拖到一楼平地，又上去拿另外的行李，上上下下的，如此反复。
这样的一瞬间，她很疲倦，很想找一个靠山依赖，可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到最后，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撑着。
折腾半天全部拖到一楼，苏挽橘手心肉往里凹陷，泛起灼眼的粉，她没空抱怨，拿出手机订了间离这5.4公里的民宿，又叫了个货拉拉。
初夏的晚风裹着细碎的雨点吹来，丝丝的冷意乱窜，她身上穿的针织衫透风，身体不受控哆嗦两下。
拉货车停路边，司机下车帮忙搬行李到后备箱，上车后问:“小姑娘，你怎么晚上搬家？”
苏挽橘假装抽噎几声，胡乱瞎编，从大学被逼退学讲到婚后被老公扫地出门，听的司机一路感叹人间险恶，下车时都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
持续阴沉的天空忽地裂开一道口子，漏出金黄色的光，散满地面。
苏挽橘费力的掀起眼皮，看着不远处的保安室门口，几个人排着长队在登记信息，她仰起头，发现这个宛江小区里面每户都是独栋别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
不过，她订的138元/晚的民宿居然是这，也算薅到一次羊毛。
苏挽橘上前和保安说明情况后填好表，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同路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瞧见她模样生得好，妥妥的建模脸，随口一问:“你是来应聘保姆的嘛？”
“怎么不去当模特可惜了，不过当保姆也挺有前途的，衣食无忧呢。”
苏挽橘眉心稍稍聚拢、拧起，很不爽，动了动唇 ，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就算说自己订的民宿她也不会信的，无奈只能换个方向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粗糙的路面上滑过，发出“呲呲”的声响，好像此刻，“咔嚓咔嚓”的心碎声，久久残留在她心底。
偶尔滑到平地上，苏挽橘总听见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等她迅速转过头，却空无一人。
苏挽橘按照地址找到了民宿，输入密码开门，把两个行李箱搁在角落，视线落到蹲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抬头那瞬，她垂在腿边的指节忽地弯曲起来，想破头皮说了句玩笑话缓和氛围:“hi,沉予念，你还兼职保洁啊，多才多艺。”
沉予念起身，把手里的拖把放回厕所，出来时手里拿着块抹布，看着真像干保洁的，他懒懒的回:“嗯，打扫干净了，客人也能睡得安心。”
苏挽橘微不可闻的哦了声，脸不自觉的烧起来。
沉予念注意到她的脸部的颜色，说了个比较合理的猜测:“所以，你是我的客人？”
苏挽橘没说话，当默认了。
“行，今晚加收五十，免得你老在心里骂我流氓。”沉予念走到一扇窗户前，用抹布细细擦拭，完全没想帮她的意思。
听到这话时，苏挽橘羞愧地垂下头，轻轻咬了下嘴唇，指尖掐着略湿的衣服下摆晃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