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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巴掌作结的生日宴 老公用吻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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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别墅收拾得异常整洁。
方以钦把每个角落都擦了一遍,连水晶吊灯上的灰尘都没放过。他提前给佣人们放了假,就是为了给程琛专门准备这场生日惊喜。
方以钦没做什么大的装饰,他知道程琛简洁惯了,只照旧做了一顿饭,七菜一汤,还亲自烤了一个小蛋糕。
他把提前买好的新鲜花束插进客厅的白瓷瓶,浅淡的花香漫开来。茶几上,放着一个浅灰色包装礼盒,里面躺着那条要作为礼物的真丝领带,只是程琛之前的那个颜色已经断了货,买不着了。方以钦想明蓝色也不错,程琛适合鲜亮的颜色。
方以钦拿起礼盒细细打量,难以释手。礼盒的包装内侧,他还用烫金刻了自己名字的缩写,浅淡得几乎看不见,也算是他藏在心底的心意。
一切收拾妥当,方以钦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地等。黄昏到黑夜,桌上的菜从热气腾腾变成温热,再变成冰凉。蛋糕上的奶油开始微微塌陷,蜡烛还没点。
十一点了。
人怎么还没回来?
出意外了?
方以钦抬起手就想给程琛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听。
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或许本来也不该指望。
方以钦慢慢蹲下身,把领带盒子收好。
饭菜收拾好,厨房也打扫干净。方以钦上楼准备歇息,家门终于被推开。
程琛的身影在玄关晃了晃,身上沾着浓重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他的脚步虚浮,显然喝了不少。衬衫领口敞着,领带松散,眉眼间带着酒后的慵懒与疏离。
在看到他的瞬间,方以钦所有的沮丧和失落,全都压了下去,只剩下唇角勾起的笑容。
“你回来了,快坐下吧。”他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程琛。
程琛没拒绝,随手丢过外套,脚步踉跄地走进客厅,指尖揉着眉心,满脸疲惫。
方以钦知道程琛是喝多了不舒服。他总是这样,一到应酬喝酒就和喝水似的,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方以钦快步走进厨房,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递到程琛面前。
“喝杯这个,解解酒,会舒服点。”玻璃杯壁温温的,递到程琛手边。程琛抬眼,扫了方以钦一眼,大抵是疼痛难耐,竟然也没拒绝。
方以钦盯着程琛喝完柠檬水,又起身,小跑着回房间拿出那份已经备好的礼物。
“过了今晚就又大一岁了,”方以钦双手捧着礼盒,递到程琛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紧张,“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上次不是不小心弄脏了你的领带吗,就想着给你买条新的,不过这条的颜色可能有点亮,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
方以钦说话断断续续,支吾着也说不出几个重点。好在方以钦生来就不是打工的命,更不是自己的下属。程琛这般想着,又觉得好笑,他对一个大学都是走后门的小少爷要求那么高干什么呢?
再没出息,左右还有他兜底。
难得的开心日子,方以钦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还等他到到了深夜,程琛放下手中的柠檬水,接过方以钦手上的盒子。
明蓝色的真丝领带露出来,款式眼熟,鲜亮的颜色在灯光下晃眼。程琛的目光沉了沉,指尖捏起领带,触感细腻,可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
他认得这条领带。
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当年柳媛和他分手时,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就是这条领带。
后来这领带被程琛在应酬时弄脏,怎么洗都有块油污。好像就是月余前的事,那天他因为这件事情心情躁闷,方以钦偏又举着那双沾有油污的手触碰自己,这才让程琛的心更加恼火。
程琛把领带从盒子里抽出来,翻到包装内侧,那儿隐约刻着两个细小的字母,是方以钦名字的缩写,浅淡,却清晰,像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上来,混着酒后的烦躁,瞬间蔓延全身。
“什么审美。”程琛面色发青,“你挑东西的时候,能不能用点脑子?”
“谁让你挑这个款式、这个颜色的?”
是故意的吗。
要在他生日的那一天,朝他捅上最疼痛的一刀。
程琛的语气尖锐,眼神冰冷,像一把淬了寒的刀,直直刺向方以钦。
方以钦面上的期待顿时收回:“我…我只是看你之前很喜欢这条领带,可专柜没有那个颜色了,就想着换一个色……”
方以钦不知道这条领带背后的故事,他只知道程琛的面色变得很快,看到了这条领带就耷拉下脸。他不明白程琛会这么讨厌这个礼物。挑这条领带的时候,他在专柜前站了半个小时,对比了好几种蓝色,最后才选了这条明蓝。
他不知道,这个颜色,这个款式,会刺痛程琛某根看不见的神经。
怎么会这样呢。方以钦陷入自责起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半天没憋出话来。
程琛看着眼前人满腹委屈的样子,酒意上头,烦躁更甚。他忽然伸手,扣住方以钦的后颈,把人拽了过来。
方以钦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的、粗暴的吻。程琛的唇压下来,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方以钦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发颤。
他等这个吻,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方以钦下意识向前,想往里探索,程琛却不愿意了。程琛吻了几秒,松开他,退后一步。眼底没有温情,只有冷冰冰的打量。
“够了吗?”程琛把领带顺手丢到垃圾桶,又擦了擦嘴角,“你处心积虑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盯着方以钦发愣的眼:“怎么,还觉得不够,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到房间去——”
“够了!”
方以钦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听懂了。
程琛不想吻他。程琛想羞辱他。
他要告诉他:你想要的亲密,我给你了。但你配吗?
方以钦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看着程琛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恶心。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真的沉溺了,真的以为那是温柔。
方以钦扬起手,扇了程琛一巴掌。
这巴掌不算重,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声音格外清脆。
程琛被打得偏了偏头,愣住。
方以钦的手还在发抖,眼眶通红:“程琛,你可以讨厌我。你可以骂我,可以不理我。但是、但是你不可以……”
方以钦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他看着程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用力关上了门,反锁。
门内,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门外,一片死寂。
程琛站在原地,维持着被打的姿势,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个被他随手丢在垃圾桶里的礼盒还半露在外面,明蓝色的领带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过了许久,他伸手,把领带捡了出来。
真丝面料触感冰凉,像方以钦刚才拍在他面上时凉凉的指尖。
——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方以钦就醒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昨晚状态模糊,如今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
昨天晚上的事儿,是梦吗?可又那么清晰。
那一巴掌,还有程琛冰冷嘲讽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方以钦无比心慌。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打了程琛,把仅存的一点平和都打破了。
程琛本就厌恶他,这下,只会更讨厌他了。
心底满是不安和惶恐,方以钦坐起身,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收拾好情绪,鼓起勇气,打算出去给程琛道歉。
他轻轻打开房门,客厅里,程琛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
“好巧,你今天不去上班啊?”方以钦决定先装傻,和程琛套个近乎,“你吃早餐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
“坐下。”程琛打断他,不怒自威。
方以钦只好在对面坐下。
程琛把一张红色烫金请柬推到他面前。
“我爸六十大寿,这周六在程家老宅办。这次是大办,请了很多人。你我必须一起出席。”
方以钦翻开请柬,上面印着程父的名字和寿宴的时间地点。他的手指在纸面上顿了顿,点头、小声问:“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贺词、礼物,还是才艺展示?
方以钦的话没问说出口,程琛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秘书都会准备。”
“你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天穿的体面点,最好,”程琛瞥了眼方以钦白净的面庞,“能让人分清楚你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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