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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命运多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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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领证的时候把婚礼时间定在半年后,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离婚礼日期不过两月有余。场地已经选好了,之前定制的婚纱也已经完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去试婚纱。
帘子拉开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半年前领证时,她穿着那条简约的白裙子,我就已经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女人。可直到这一刻,看着她穿着等了足足四个月的定制婚纱站在我面前,我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挪不开眼。那是她挑了很久的华丽大拖尾,层层叠叠的法式蕾丝像浪花一样在试衣间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长长的裙摆顺着台阶逶迤铺开,华丽得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她转过身,一双妩媚的眼睛看着我,说“怎么样,好看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狂跳的心脏压了下去,故意逗她说,“今日份的美貌超标了,好看得我都想直接把你抱回家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里全是被我逗出来的笑意,“快去换衣服,” 她催促道。我笑着转身进了男士试衣间,换上了和她婚纱同系列的定制西装。当我扣上最后一颗袖扣,走出来站在她身边时,原本宽敞的镜子瞬间被我们两个人填满。我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巧妙地帮她分担了一些大拖尾的重量。镜子里,西装革履的我,和一身白纱的她,并肩而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交相辉映,登对得让人移不开眼。我突然觉得这两个月过得太慢了。我想娶她,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的,毫无保留地向全世界宣告她是我的妻子。
这天,她收到了一场慈善晚宴的邀请,在三天后的周末。原本周末我们要一起回家和父母吃饭的,我打电话给母亲说改到下周再回去。
晚宴这天,我们依旧如往日那般华丽登场,在门口遇见了C和他的女伴,寒暄了几句各自进场。这次晚宴上的人我大多都不熟悉,她说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从来没见过。因为都不太熟悉,她说等晚一会儿的捐款环节意思一下就好了,然后我们就走去了用餐区。那些人都在忙着应酬,用餐区反而清净。今晚的甜品种类很多,式样也是小巧精致。
我:这个树莓小蛋糕看起来还不错,要试试吗?
她:好。味道不错,你也吃一口
我:嗯。好酸啊!
她:哈哈哈,真的好酸
我:你故意诓我。
我们在用餐区一边闹着,一边尝着各种甜品。偶尔有人过来找她,她应和着聊几句,然后继续“探索”哪个东西比较好吃。
我:我们今晚是来吃自助的吧
她:有何不可呢。跟他们又不熟,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似的社交就好了,还不用走来走去的。
时间来到捐款环节,C走过来,
C:X总等下准备惊艳全场吗?
她:不了,我随大流就好。C总呢,准备了多少?
C:图个吉利,八百万
她:C总阔气,我就不跟你抢风头了。
C:难得X总低调,你捐多少。
她用手比了个2,C有点惊讶,
她:二百万也少了,又不是二十万,最近要省钱花了。
又跟C说了几句C就离开了。
我:最近公司账目不好吗?
她:好着呢。刚才给C的说辞罢了,不想花钱在这种无聊的地方,要不是用公司的名义捐还得顾着面子,我真想扔个20W就算了。
她说完一脸无所谓的靠在我肩上,我笑着揽过她的腰,她就是这样,在意的事情一掷千金,不在意的时候也是坦坦荡荡。
晚宴还在继续,随着捐款环节一一报出所有人的捐款数目,场面逐渐热络了起来,我和她被分开,分别和不同的人客套社交着,无非就是问公司最近项目怎么样,有没有合作机会这类的。我不时扭头看她,偶尔和她眼神交汇。突然,晚会的灯光忽闪了一下,大家都没太在意,我看了一下周围一切正常的样子,跟其他人捧杯,还剩一口的香槟一饮而尽,抬头的瞬间发现晚会屋顶那巨大的水晶灯在晃,而这里是封闭空间,也就是说不是风吹的,我顿感不安,四周寻她在哪里,看见她了,她正和一群人站在水晶灯的正下方。我急忙放下杯子走过去,还差2步就要摸到她的肩,可这时硕大的水晶灯突然灯柱断裂坠落,从上而下,下来的不是灯,更像是一颗导弹。我飞身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那一刻脑袋是空白的,只有一个念头是,她不能出事。
一秒钟后,尖叫声四起,我头好痛,但又好像没有特别痛,她从我怀里爬起,脸上沾了几丝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她一脸惊恐,她在叫喊着什么,我听不清,我猜大概是喊人来救我吧。她一手捂着我的伤口,一手把我平躺着抱在她怀里,我看着旁边被灯柱压着的人一动不动,我想够她的脸安慰她说我还好,可是还没摸到,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病房里。母亲守在床前,父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动了动手指,母亲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叫着“医生,醒了,人醒了” 跑了出去。她从门外冲进来,几乎和父亲同一个时间来到了我的床前,
她: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父亲在一旁紧紧看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腿,如释重负的在床边坐下。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头好痛,”
她:别动,头上有伤口,都包扎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她额头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我伸手指着她的伤口,
她摸了一下伤口说,“一道小口子,不会留疤的。”说完握着我的手,在我手上亲了一下。
医生很快随母亲一起进来了,给我做了一下检查说,“身上的几处皮外伤都不重,不用担心。头上的伤口有些深,不过已经处理妥当,之后好好修养,问题不大。但是由于脑部受到物理创伤,后续可能伴随创伤性脑损伤。”
母亲:什么叫创伤性脑损伤?
医生:就是可能会出现部分记忆错乱或者认知功能受损
她:如果出现这些情况,有什么办法恢复吗?
医生正要继续说话,我突然坐起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大声说,“我没有失忆,我认得我老婆的。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很害怕。”
她:我不走,你放松一点。你这是怎么了?
我:你跟医生问这么多,是不想要我的意思吗?我爸爸妈妈还在这里看着呢,你不能欺负我。
她和我父母同时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医生,
父亲: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这就是我刚才要说的。万幸的是,核磁共振显示他的海马体结构基本完整,这也是他没有失忆的原因。他目前的幼稚行为,主要是因为前额叶附近的压迫。人类大脑最神奇的能力叫做神经可塑性。在接下来几个月,随着脑水肿的逐步消退,他的海马体神经发生机制会全面激活,重新修复受损的神经网络。这在医学上属于可逆性认知损害,通常在三到六个月的黄金恢复期内,他的智商就会完全恢复正常,你们不必过于恐慌。目前就把他当作是7,8岁的孩子就好。
她:这……,那其他的还有什么注意吗?
医生:晚点护士会过来安排。这两天留院观察,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休养了。熟悉的环境更适合大脑恢复。之后定期来医院做高压氧舱的治疗。
母亲:xx,跟妈妈回家吗?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妈,还是我来照顾他的。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我:我要跟我老婆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不要在医院!
她:听话,过两天就带你回家,要听医生的话。不听话就不带你回家了。
母亲看着她哄着我,抹了把眼泪,说回去给我做好吃的然后再送过来,就和父亲先离开了。
下午母亲带来了丰盛的饭菜,晚上的陪护她坚持自己来,母亲见我拉着她不松手也就没有继续坚持。
夜晚的病房,很安静。她帮我擦了脸,然后坐在床边。
她:好啦,时间不早了,准备睡觉吧
我:我想喝果汁
她:刷过牙了,明天再喝
我:可是我现在也要喝
她:听话,不然打你屁股
我:老婆好凶。不喝就不喝,你抱着我睡,我怕黑。她没拒绝,和我挤在一起躺下,搂我在怀里,角色互换了,换成她搂着我。我枕在她胸口,
我:这里好软,躺着好舒服。
我不自觉的蹭了蹭,又用手指戳了戳。
她:不许乱动
我:为什么?
她:乱动会被打屁屁。
渐渐的我进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我口渴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开灯拿给我水喝。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我躺好,衬衣的领口打开露出锁骨。我躺下,她帮我盖好被子关了灯。我在黑夜里看着她的脸,
我:我想要个晚安的亲亲。
她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不是这里,亲这儿。
我说着,指着自己的脸颊。
她笑着,在我两边的脸颊上各亲了一下,说道,“这下好了吧,睡觉吧。”
我有些定住,这个感觉太熟悉又有些陌生。她的脸离得很近,我凑近在她嘴唇了亲了一下,她看着我没拒绝。
我:嘴巴好软呀。
这个熟悉的感觉在拉扯着我,心智虽然暂时留下孩童年纪,但是身体潜意识里的熟悉感觉似乎在怂恿着我去不停的试探。我还是亲了上去,唇齿相依间,有一半是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还有一半是身体最深处让我这般做。
我:老婆嘴巴好甜呀,以后我要好多亲亲
她:睡觉吧,早点好起来,回家以后再让你亲亲。
第二天一早,医生很早就进来查房了,我抱着她不让她起来。她哄了半天才从床上下来,然后让医生给我做各种检查。父亲和母亲不一会儿也来了,上午的时候各项检查的结果都出来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之后会派护士来家里给我换绷带和打针。
我听到可以回家了自然很开心,可是又听到还要打针,我说“不许来我家,我才不要打针!”
她:好了,先回家再说
我:不要打针!不要!
她:你好好听话我给你个奖励
我:什么奖励?
她:给你买个超大的变形金刚好不好
我:不要
她:游戏机呢?我可以陪你一起玩
我:可是打针好疼,打完了还会疼好久。
她凑过来我耳边悄悄对我说,“好好听话,给你个亲亲。”
我:嗯,那你不许骗我。我要亲亲。
我就这么说出来了,当着父母和医生的面,她一脸震惊又无奈的看着我,父母和医生有点尴尬只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然后父母帮着收拾东西准备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