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99、婚后小记

　　时间转眼来到一个月后，我们的日子过的平静，甜蜜且稳固。这天我和她一起来公司，上午的会议是近期的新项目，一个影视拍摄的项目。这个项目是F牵线的，我们公司占7成，F的公司占3成。会议上，总经理建议我来负责这个项目，因为公司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项目，派一个经理再加上我也好镇得住场面，我没拒绝，新东西正好可以学习下。
　　因为剧组拍摄时间不稳定，我这段时间有时候回家也比较晚。这天回家，我如往常一般进门先叫她，她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声音比较小，听起来还有一丝软糯。
　　我：怎么啦，我知道我回来晚了。等老婆大人久等啦。
　　我一边上楼一边笑着说。走进卧室，她整个人都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
　　我：怎么啦？是不高兴了吗？
　　她摇摇头，
　　我：那让我抱抱
　　她：不要，我感冒了。隔离一下，小心传染。
　　我：感冒了？发烧了吗？你等一下，我去拿温度计过来。
　　她体质向来很好，在我印象中似乎都没有感冒发烧过。如今的她躲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像一只脆弱的小猫，软软糯糯，我见犹怜。我拿来了体温计，37.2度，还好，还不算严重。
　　我：你吃过药了吗？
　　她：嗯
　　我：几点吃的，我上个闹钟给下次吃药
　　她：我要睡了，明早起来再吃吧
　　我：也好，有点低烧。好好睡一觉，或许明早就不烧了。
　　我：不过，我们先说好，如果明天睡醒严重了，我可要带你去医院的
　　她：不去。
　　她说完，整个人都缩紧被子里去，还有心思跟我调皮，看来应该不算严重，也让我送了口气。我检查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又拿了杯水放在床边，上床躺下，把她从被子里“抓”出来。
　　她：感冒了，不要离那么近
　　我：感冒了头晕不晕？让老公抱抱
　　她：不想传染给你
　　我：我哪有那么弱。好了，抱着你睡，希望明天一早就好了
　　她：嗯，晚安
　　我：晚安。
　　半夜，我被她的咳嗽声吵醒，赶快拿水递给她。她喝了一下口，才没有继续咳。她喝完水，我又重新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像是在抚摸一只顺毛的小猫，和她一起渐渐睡去。
　　清早起来，她还没太醒，我先用体温计测量，不错，烧退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我：我去打给电话请假，今天在家陪你
　　她：我没事，你去上班吧，回来记得给我带奶茶
　　我：烧是退了，不过你看起来可不太好。我留在家里照顾你
　　她：真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会儿也要起来看电脑呢
　　我：好吧，听老婆的。不过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工作太久。我下午尽量早点回来
　　她：好的，老公拜拜。
　　一早去公司开完会，上午就直奔剧组去了。到了现场，F也在，我跟F打了招呼就各自忙起来了。我看了一下进度不太对，问导演原因，原来是女主角迟到了2个小时。女主角是个二，三线的明星，知名度还不错，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一人迟到，整个现场都得等着。F跟我说，这种事常发生，看淡点就好。
　　中午午休时间到了，我听着女主角跟助理聊着天说要去哪家饭店吃饭。我叫住了女演员，
　　我：某某女士，我们中午的午休时间是90分钟，你不想在剧组吃饭没问题。外出吃饭麻烦你到时间了按时归队，不要让大家白白浪费时间。
　　女演员：我知道你，这个项目是你负责嘛，好大的官威呀
　　我：没有官威，只是作为资方提醒一句。
　　我说完就走开了，F走过来对我说，“x总厉害，不过还是得小心些不要撕破脸了。万一惹急了罢演，我们重复找人也很麻烦。
　　我：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心里想着，中途罢演这么麻烦的事情我不会允许发生。我不以势欺人，但若是女演员不听劝，我也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
　　午休时间结束，女演员踩点回到剧组，看来之前提醒的效果还不错。女演员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甩给我一个白眼，然后跟旁边的男主角说着什么。我翻着手机懒得理会，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让我听见就行。
　　又过了一阵子，现场忽然乱了起来，“怎么回事，”F说了一句，皱眉起身走过去，我也跟了过去。
　　听着他们吵了几句，听明白了。原来是导演觉得剧本中的这段应该稍做修改，加了一些男二的戏份更能突出剧情的张力；而男主角不同意，想要增加自己的戏份，还想抢走一些原本属于男二的戏份，增加主角光环。剧本我之前就看过了，又拿起这一段的篇幅仔细看了一遍，
　　我：都别吵了，听导演的
　　女主角：你跟专业针对我们是不是。刚才吃个饭也催，现在你一个外行瞎讨论什么呢
　　我：你也内行，难道不知道时间就是预算吗？这样吵下去没有意义。既然你们争论不下，我就帮你们决定，按导演的意思继续
　　男主角：还预算呢。用你的钱了？都是打工的，装什么啊。
　　场面有些剑拔弩张，执行经理及时出来打了圆场。我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松口，最后还是按照导演的想法继续拍摄。男女主角在候场区的时候，对我投来了愤愤不平的目光。
　　下午时间过半，我看着拍摄进行的也还顺利，准备提前下班。走过去跟F打声招呼，
　　我：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今天早点走，我老婆感冒了，我早点回去照顾她
　　F：好，你去吧。这里我盯着，放心
　　我：好，辛苦了，明天见。
　　正打算离开，身后有人说话了，
　　男主角：我还以为有多敬业呢，离下班时间还早呢，这就早退了
　　女主角：就是，我还以为x总心里只有工作呢，这老婆一生病，预算什么的都不记得了
　　我：你们想说什么
　　男主角：我们是想说，大家都是来打工挣钱的。你不必总用那些预算啊，资方什么的找我们不痛快。你想早退我们不拦着，我们想干什么，你也少管闲事。真把自己当金主了。
　　我：你们要逞口舌之快我不拦着，不过我明早会过来检查进度，若是慢了，午休时间就得利用起来了。
　　女主角：你什么意思，别太过分了！
　　我：我该说的都说完了。X总今天不太舒服，我需要回家照顾她。再挡在我前面，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完就离开了，听见身后男主角的疑惑，
　　男主角：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X总，哪个X总？
　　F：“恭喜”你了，当面得罪金主爸爸。这个项目投资人的X总，x总是她老公。
　　F估计也是忍够了，说完还补上一句，“不想惹事就别拖进度。”
　　回到家，看见后院的SPA池正冒着热气。我拿着奶茶拉开后院门。她见我回来了，懒懒的勾勾手让我过来，我把吸管插好把奶茶递给她，
　　我：感觉身体好一些了吗？
　　她：好很多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片场总体还算顺利，我想早点回来照顾你
　　她：我泡的差不多了。
　　她说着站起身，我拿了旁边的浴巾，故意把她连胳膊一起裹在里面，她笑得有些无奈，
　　她：有你这么包浴巾的吗？都被裹成粽子了。
　　我笑着没回答，凑上去亲她，但她紧闭嘴唇就是不张口，然后躲开我，趴在我肩膀上，说“感冒还没好，不要亲亲。” 她躲着，我只得作罢，“好吧，抱你上楼换衣服，别着凉，快点好起来，让我把这几天的亲亲都补回来。”

　　隔天早上醒来，她说感冒已经好了，精神看起来的确好了很多，她说中午会去找我吃午饭，我说上午应该都在片场，我们约定好中午见。
　　离午休时间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她来到了片场，一副大墨镜遮住半张脸，对她不熟悉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过来串场的。
　　F：感冒好了吗？
　　她：都好了，你最近怎么样？咱们也好久没聚了
　　F：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人，结了婚就把朋友忘干净了吧
　　她：那不然你也结个婚，再体验一下“重色轻友”呢
　　F：你可别“咒”我，你自己好好甜蜜着就行了，哈哈。
　　我在旁边看着没打扰她们聊天，她们这对“闺蜜”的确好久没聚了。我们领证后，她就很少有应酬了，像是在刻意避免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场面。过了一会儿，导演看见她来了，起身过去打招呼，我和导演一起过去，
　　她：我来探班，x总工作辛苦吗？
　　她调笑着问我，然后导演和她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寒暄了几句。我没插话，只是站在她身旁，不动声色的牵着她背在身后的手。
　　导演说完了话就回去继续工作了，男主角这时在候场，也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她没回应，F简单回应了一下就坐在椅子上，不想继续这种无关痛痒的客套。F一坐下才发现，只有两张椅子，F正转头寻找其他椅子，男主角倒是很“机灵”的说，“我那边还有椅子，我去搬过来。” “不用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椅子就别搬来搬去了。”我说着。我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字面意思，片场的椅子本就不多，可以说是一人一个座，没有多余的，我们这边的两张椅子也是我和F平时工作时候坐的；另一层意思，我不需要他无事献殷勤，昨天耍大牌的样子我还记得，让他不要以为我会给他楼梯下就此揭过。
　　两张椅子，F坐了一张，我也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腿上。“看来我中午不用吃饭了，被狗粮喂饱了。”F说着，还故意挡着眼睛不看我们。
　　午休时间到了，一辆装满一杯杯果茶的小卡车驶进片场，导演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聚过来，她走过去，说，“带了点果茶给大家解解乏，希望能给大家下午的拍摄提提神。在我的项目里，准时和敬业是底线，只有守底线的人，下部戏我们才能继续合作。进度抓点紧，早点收工休息，对谁都好。” 她说完，与导演和F道了别，就挽着我的胳膊一起离开片场，问着我要带她去吃什么。

　　几天后。这天晚上，她说她明天晚上有个应酬需要去，
　　她：我明晚要去个商业应酬，有些人好久没见了还是要联络一下
　　我：好，我明天大概也会比较晚下班，那我下班去接你吧
　　她：我那边不知道几点结束呢，等你下班了联系我吧
　　我：好，那你别喝多了。
　　她：不能
　　我：记得看手机，别让我找不到你
　　她：怎么这么啰嗦
　　我：我只对你啰嗦，不许说我啰嗦
　　她：收到。

　　因为白天在片场忙，积压的工作比想象中要多，在公司加完班天已经全黑了。我打电话给她，她没接；不过还好，她很快打回来了，
　　她：喂，下班啦？
　　我：嗯，刚忙完。你那边怎么样？
　　她：我这边正玩着呢，不过我没喝多
　　我：我知道。我现在过去接你吗？
　　她：我这边没有吃饭的地方。时间很晚了，你先把晚饭解决了吧。然后再来找我，我这边估计要晚点才能结束呢。现在第二场刚开始，这么快走不好呢
　　我：好，那我先去吃晚饭，一会儿见。

　　吃完了晚餐，我开车过去，地址是一个私人会所，她在走廊最深处的包厢。我推开门，包厢里的灯光很暗，音乐声有些吵，一群人三五成群的坐着聊天喝酒，有我熟悉的，F也在，有些人我认个脸熟，有些人没见过，不过她身边那个人我认得，又是Q，每次有他们共同在的聚会上Q都会坐在她旁边。她的状态有点微醺，我正要走过去，“老公，过来坐这边。”她向我挥着手，可能是因为音乐声音比较大，她叫我的声音不小，一时间包厢里的人都看向我，她的确是有一点点醉，笑得夸张又灿烂。我走过去，她另一侧的人主动给我挪了位置，我坐过去，
　　我：刚才电话里听着还没醉呢，这么快就微醺了？
　　她：这不是知道有人来接我嘛，不怕喝多，嘿嘿。
　　她说的没错，我来接她回家，不怕她喝多。更何况我现在心里也很得意和开心，刚才她大声叫我“老公”，那一声真是甜到心里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进来了包厢，打扮精致，不过神情有些小心翼翼。那个女人我见过一次，很久之前在江边的餐厅，那个女人是Q的未婚妻。那个女人走来我们这桌，但我们这边的沙发明显坐的已经比较满了，“你坐那边吧，要喝什么，我给你叫。”Q对他未婚妻说着，指着沙发旁边的位置，并没有让他未婚妻坐在自己旁边，Q也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她也看了一眼Q的未婚妻，没什么表情也没去看第二眼，和包厢里的其他人一样，那个女人似乎不属于这个局。她拉着我和大家聊着，她和F时而打闹着，也会和Q和其他人聊着共同话题，我帮她挡了几杯酒，加上和F一起工作的这段时间也成了熟人，一切氛围都很融洽。几杯酒下肚，我告诉她我去下洗手间，完事后在外面洗手，顺便整理了一下发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很满意的。正准备离开，迎面走来了Q的未婚妻，我点头示意，然后礼貌让路准备离开。谁知那个女人却突然开口道，“你知道你老婆和我未婚夫他们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我：我劝你不要出言不逊
　　Q未婚妻：不敢承认吗？
　　我：不是不敢承认，是你在无中生有。有些人的一厢情愿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你在这里找我的不痛快，帮不了你分毫
　　Q未婚妻：你就不介意别人对你老婆有心思
　　我：我没什么好介意的。我管不了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但只要我知道我和我老婆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就够了。自己老公对别人有龌龊心思，还是多从自己这边找原因吧。
　　我说完便走回包厢了，进门前换上笑脸，又推杯换盏了几轮，我开始装醉，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把她往怀里揽，她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跟大伙道别，让司机送我们回家。回家的路上，
　　她：跟我说说洗手间的见闻吧
　　我：你怎么知道？
　　她：你前脚出去，Q的未婚妻后脚就跟上了，很难猜不到
　　我：没什么，不过就是想拉我一起“统一战线”罢了，我懒得理会
　　她：真是又蠢又可怜
　　我：怎么说？
　　她：那个女人出去的时候，Q的眼神都变了。包厢里哪个人都是商场上的老手了，那个女人跟着你前后脚的出去，目的不要太“路人皆知”了。她这样等同于下了Q的面子，一会儿回家指不定得怎么样呢
　　我：是啊，病急乱投医。以为我这里有出口呢
　　她：Q不会娶她的。
　　我：你怎么知道？
　　她：他们订婚都快2年了，要结早结了；估计现在已经把当初联姻要得到的价值都实现了吧，再等下去，就是要寻个退婚的机会了。那个女人现在这么慌不择路，这是生怕Q抓不到她的错处。
　　我听着，没有继续讨论，只是拉着她的手。豪门联姻的暗礁我一直知道，但没有想到是水面下是这般的深不见底。幸好，这一切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