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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批.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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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骂了别骂了。”
“我承认当时脑抽行不行?”
傅礼烨和郑开心求饶。
音乐声渐停,桌下灶台的柴火零星轻爆,包厢里环绕着安逸的食物香味。
陈路轻叫来服务员加菜,“您好,加一份炸鲜奶和橙汁藕片,能往锅里再加一份排骨吗?”
服务员得到诉求退了出去,陈路轻重新拾起筷子,“点一些我们周雨庄爱吃的小孩菜。”
她饭后喜欢吃一些甜口的。
周雨庄:……
还教导似的说,“那男的,记着点。”
贺至饶和煦道:“记着的。”
周雨庄看过来,找了个借口说出去接电话,贺至饶起身,跟着她就要动作。周雨庄按住他肩膀,让人坐回去,微微俯身,低声说:“我去结账,你看着点她们。”
“我去吧。”
“不用。”周雨庄食指抵在嘴唇,留给他一个背影。
主人公不在,郑开心一个打滚坐起来,忽然清明了似的,举着“一指禅”指向贺至饶,“诶,你 ,老实交代,是不是暗恋我们周雨庄?”
另外两道目光也都看向他。
贺至饶迂回道,“嗯……或许有些自己没意识到的好感吧,毕竟那时候学习都挺忙的,没往这方面想。”
郑开心哪是这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人,“是或不是,你说那么多干嘛?心虚啊?”
“没有。”这是他的三个小岳母,万万不敢反驳的。
“真假?我不信。是谁啊,在登上服不服排行榜之后的演讲说”郑开心夸张模仿,“感谢我的技术总监~周雨庄~”
贺至饶那时候眼神就不加掩饰,只要周雨庄出现的场合,他那脖子就跟扭了似的,没正过。
“信不信由你。”贺至饶意味深长地说,仰头喝了周雨庄剩下的半杯酒。
她平时不涂口红,自然也不会在杯子上留下唇印,供他幻想亲吻。
郑开心说:“你那时候眼睛跟长周雨庄身上了似的,不会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
傅礼烨和陈路轻也看过来。
郑开心继续说:“这是你的优势,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他也不想,他只是怕周雨庄知道了以后,会讨厌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不能冒险。
门外有响动,贺至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雨庄在此时推门回来,用粤语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再见,她收了手机,随口问,“在说什么?”
”阿周。”郑开心发出和纣同样的重音,“什么时候又学粤语了?你会这么多语言,对你来说,哪种语言最难学?“
她会的语言很多,甚至希伯来语都能听懂一些。
周雨庄浓密的长睫偏垂掀起,略一思索:”中文。“
”哈哈哈哈哈“
”怎么是母语最难啊哈哈哈“
周雨庄是打心底认为中文最难学。
”有时候会的语言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陈路轻咬着筷子,瞄了眼贺至饶。
她一想到自己即将说什么,就压不住嘴角。
贺至饶心领神会,指着自己,“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人却没有起身。
周雨庄一看陈路轻就是没憋什么好话。
“不用。”周雨庄坐回来,“还没回答我,刚刚在说什么?”
贺至饶仰头喝下,嘴唇轻抿又复原,杯子轻轻放回去,抬眼看她,缓缓抛出准备好的话术,“在说……有一次你们四个罚站的事。”
陈路轻站出来评理,顺便替他掩饰,“那次罚站,周雨庄全责啊。”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她们在说什么。
周雨庄想抽自己,就不该问。
“怎么又关我事?今天是我的批.斗大会吗?”
陈路轻揭老底:“怎么不关你事,要不是你没写卷子,我们三个犯得着跟着罚站吗?”
周雨庄无奈笑道:“你们也没写好吧?但凡有一个人写了呢?我们也不至于在八班面前如此丢脸。”
贺至饶抬手,指节蹭过鼻梁,胸膛微微颤动,笑出苏音。
“笑?”
他抬手投降,唇边的笑意收了一秒又暴露:“不笑。”
说来也巧,每次并班上课,贺至饶都能发现她的一些有趣行径。
……
高中那时候,陈路轻是班里的化学课代表,郑开心与傅礼烨分别是英语和数学的课代表。
周雨庄什么也不是。
这些小干部都是高中一入学,就根据家庭背景或送礼多少安排好的。
高二开始,周雨庄班里的座位开始逐渐固定,她与陈路轻坐在一起,前方是郑开心与傅礼烨。
有一次,英语老师利用一节晚自习安排周中小测,测验期间无人看管,全凭学生自觉。
周雨庄没有自觉,她不想写。
有这时间还不如练练作文的字体,或者给腓尼基人烧注香。
虽然可能不是他们的习俗,心意到了就行。
殊途同归。
F3和她的想法无异。
尤其是前方那两位,争分夺秒地阅读“书中自有垃圾堆”。
没多久,郑开心回头,“呲……呲……”
周雨庄和陈路轻听见暗号抬头。
郑开心:“你们俩谁写完了?借我抄一下。”
周雨庄、陈路轻异口同声,“没写。”
郑开心“啧”一声,失望道:“怎么回事?有没有身为好学生的自觉?”
周雨庄没有,“你一个英语课代表,好意思说我?”
陈路轻:“就是!”
傅礼烨也回过头来,“怎么办啊?我也没写。”
周雨庄压根没当回事,把卷子摊开,看看时间,指挥道:“你们俩,每人认领两篇阅读,七选五和填空归我,陈路轻负责改错,作文我就不写了,你们看着办。”
她颇有责任感地把最多的题归在了自己身上,在那两人转回身后,随手就把答案编了。
她们三个会认真做的,总不至于分数太难看。
周雨庄这样想。
F3也这样想。
……
贺至饶再一次坐在了周雨庄身边,他口袋里带了一包巧克力,想着找什么由头和她分享,连老师说什么也没太注意。
英语老师冷着脸走进教室,戒尺在讲台上敲了好几下,震慑道:“周雨庄!郑开心!你!还有你!”
“真行哈?并列倒数第一!”
周雨庄低头抿唇忍笑,贺至饶专注地望着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老师指着陈路轻和傅礼烨,恨铁不成钢,平时那么乖的四个小姑娘,关键时刻是真有主意,“你们四个站起来,这堂课都不许坐下!”
四个人披上羊皮,一节课乖得前所未闻,周雨庄甚至主动回答英语老师的问题。
她对老师本人和教学是没有意见的,她犯了错就该认。
“作者这个时候的情绪是什么?谁选的A?哪里能看出平静?”
有同学回答:“他都选择回家了,做决定时挺平静的。”
“错!”
英语老师继续问,同学们不太搭话了。
“又是我自言自语是不是?”她敲了一下讲台。
周雨庄正拿着卷子看,在一片寂静中淡淡开口:“选C.”
贺至饶抬头看向她,他选的不是。
英语老师看她一眼,面色稍霁,“为什么选C?哪里能看出作者急迫?”
“作者回家时一次迈两个台阶,这是一个着急的行为。”
周雨庄气定神闲道出自己的理解,老师揶揄着看她一眼,又让她把之后的几个答案也讲一遍原因,就叫人坐下了。
F4有人脱离了罚站队伍,这怎么可以!
郑开心举手,“老师,下一题问我。”
老师确实提问了她,也只是提问,郑开心一节课从头站到尾,不开心了。
……
“谁能想到周雨庄这个浓眉大眼的也糊弄人啊。”郑开心两支麦克风叠在一起哀嚎。
“姐,你小点声。”周雨庄阻止,她的大嗓门要是传去别的包厢,她怕是没脸见人了,“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周雨庄清冷蓄笑的眼扫过所有人的脸,“这间屋子里……眼睛最大的是他吧?”
她指向贺至饶。
二人视线交错,他眼黑部分很多,稍微酿点笑意就勾人心魄。
郑开心在二人之间左看右看,“眼睛大我们能看见,其他的你知道就好。”
周雨庄轻吸口气,“嘶……”拿起手边那盒扑克牌丢过去。
“啊!”郑开心中招倒下。
贺至饶没生气,他开得起玩笑,温吞着掩住唇角的弧度,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扯开话题。
“所以你们那次是因为什么罚站?”
受郑开心的影响,周雨庄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他摩挲鼻骨的手指,脸上带些二人被扯进一个颜色玩笑中的不自然。
她与他眼中那些成年男女心照不宣的暧昧情欲,比圆桌下的灶火炙热。
周雨庄率先降温解释,阻止丘比特红线达到可燃点,“那次我们四个谁都不想写卷子,就分工了一下,有人负责阅读理解,有人负责填空题,没想到四个人都等着抄别人的答案,没一个认真写的,导致最后我们四个人并列倒数第一。”
周雨庄回想着那次的成绩,给自己气笑了,“好像才答了二十多分。”
满分一百五的卷子。
贺至饶展颜一笑,胸膛小幅度起伏着。
服务员敲门,传来后加的菜品,陈路轻特意把两道甜口菜放在周雨庄近处。
她面对两道炸物忽然没什么胃口,今天吃得有点油腻。
贺至饶有心观察着,“我去给你调一碗酒酿?”
周雨庄点头:“可以。”
汤汤水水正合她此刻心意。
“还有人想要吗?”贺至饶问。
其他人都摇头。
F3被食物堵住了嘴,周雨庄耳旁清净片刻。
她翻出手机看一眼,已经深夜。
贺至饶很快端着一碗香橙热酒酿回来,橙子香甜的气息充满整个空间,周雨庄困顿的眼都醒了几分。
他舀着米酒、红枣和橙子果粒,搅拌均匀,把碗放在她手边。酒酿里还加了银耳,看起来晶莹剔透。
周雨庄说了声谢谢,拿起勺子小口喝着。
贺至饶坐在她身边,帮她拢着头发。周雨庄看他一眼,纵容了他的举动。
“会太甜吗?”
“不会,刚刚好。”
他的手艺已经完美契合了周雨庄在饮食方面的偏好。
她喝了几口,觉得他一直拢着头发不舒服,便直回脖颈,随手把头发抓了起来夹住。耳际和颈部细腻如绸。
郑开心上手摸了一把。
周雨庄:……
“去。”周雨庄一手拿开她的爪子,不是真的嫌弃。
郑开心不退缩,“老天奶奶,白不白这种事还真是天生的。”
她愤愤不平,提起高中时的玩笑,“周雨庄,现在还用福尔马林洗澡吗?”
周雨庄:……
贺至饶:???
这句话当时是傅礼烨说的,她们总羡慕她太白,一节体育课下来,大家汗得汗,黑得黑,周雨庄像刮大白了。
重点是她白到不太健康,像一种带着病气的白。
当时傅礼烨扇着风说:“人家洗澡都用沐浴露,周雨庄用福尔马林。”
周雨庄舀了一勺酒酿,轻吸一口气,“你先把垃圾桶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