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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抱够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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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我……”郑开心趴在桌边咕叽咕叽反抗。
“那我哄哄你?”
“别了,我害怕。”
让周雨庄哄人,这太难想象了,桌对面陈路轻吃饭也不耽误笑。
傅礼烨枕在她肩上,“诶,你们有没有人觉得……周雨庄跟贺至饶从高中就挺好嗑的啊?”
周雨庄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她看过去,“你哪儿得出的结论?”
几杆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也能嗑?
陈路轻松开筷子:“年级第一第二,冷静学霸vs温柔班长,这么一说是有点。有一种相敬如宾、细水长流的调调。”
郑开心“啧”一声,品味:“是我喜欢的双强cp,有品。”
“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周雨庄喝完了那碗热橙,侧头看一眼贺至饶,他用眼神询问她还要不要,她拒绝了。
郑开心搭上周雨庄肩膀,捧住她的脸,“因为你不喜欢呗。”
是,周雨庄不爱和人扯上关系,无论男的女的。
她知道自己有点模样,对她动心思的人多。
尤其高中时期,男女之间稍微有点互动,就会被人起哄。
多说几句话,多同时出现几次,就会认为你们谈了。
周雨庄被起哄过几次。
起哄的结果是,癞□□吃不到天鹅肉的时候,就会把原因都归咎于天鹅,诋毁天鹅。
“吃好了吗?”周雨庄捏回去,想散场了,她腰酸,有些坐不住。
“吃好了。”郑开心把自己挂在她身上,双手拢起来,在她耳边悄悄说,“周雨庄,要幸福。”
“好。”周雨庄拍拍她肩膀。
……
陈路轻和傅礼烨都被男朋友接走,郑开心搭了陈路轻的顺风车,周雨庄回包厢最后确认一次是否落下东西,顺便与老板说几句话。
贺至饶在身后拎着她的外衣,为她穿上,“我们回家吗?还是在附近走走?”
“走走吧。”周雨庄决定,散散步再回去。
夜已深,这里却没有时间概念,只有人来人往,和人去楼空。
门口有卖糖葫芦的阿姨守着小车。
剩的不多了,贺至饶问:“要不要吃?”
“买一串吧。”
阿姨一共就剩了七串,贺至饶包圆,像捧着花束一样,问她要哪个。
周雨庄选了草莓的。
贺至饶将草莓那串递给她,“等我一下。”
她看着贺至饶转身再次进了店里,再出来时,手里是空的。
周雨庄因为他的举动,心底一软。
二人沿着店铺周围的车位走,周雨庄咬了一口草莓,含着那块凉意。
“吃吗?”她问。
她吃的是顶端,把底部没碰过完好的的送过去,贺至饶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尝到滋味时,忽然笑了。
“怎么了?”
“一般。”
他回头见糖葫芦阿姨已经离开了才评价。
“还好吧。”周雨庄对食物味道的评判没什么含金量。
贺至饶走在外侧,帮她把围巾拢得更紧,“虽然说味道是主观体验,但我发现你好多时候,根本不知道一个东西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周雨庄没否认:“我是不知道,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根据你们的反应来判断,比如我和你,或者和陈路轻吃饭的时候,你们认为好吃,那我也会这么认为。”
贺至饶:“为什么?”
周雨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那也是她厌食的原因之一。
小时候,家里能吃一整天的土豆,也能吃一整天的白菜,偶尔做一次荤菜,她多夹了一片肉,也要听他们说:
“肉哪有菜好吃。”
“还是蔬菜对身体好”
“女孩还是多吃素菜。”
然后肉就被分给了亲戚家的男孩。
或许是她不知足吧,能吃饱还要挑味道。
至少家里人是这么和她说的。
可周家没有穷到吃不起肉的地步,只是她周雨庄不配,她要按照他们的标准去活,久而久之,食什么都无味。
“怎么了?”贺至饶见她不说话,声音下意识放轻,低头面向她。
周雨庄抬头,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没事。
餐厅后门吵吵闹闹出来几个客人,周雨庄话到嘴边一转,踮脚凑近他,“冒犯一下,帮个忙。”
贺至饶:“嗯?”
下一刻,周雨庄主动贴进了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后颈。
贺至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颈侧是她呼吸的温度,她的气息吻在他脖颈,细软又清柔。
他本能地搂住她的腰,距离很近,他低头就能吻她。
他确实这么做了。
贺至饶遵循本心地闭上眼睛,慢慢低头。
周雨庄不知道他的小动作,气声问:“门口那几个人走了吗?”
贺至饶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明白了她的意图。视线掠着后门那几个正在离开的身影,他认出其中有一个与周雨庄有过过节的老同学庄岩琦,剩下的几人里面……似乎有周雨庄的秘书。
人叫盛棠,周雨庄之前带人参加过酒局。
“还没……”他声音低哑。
“哦……”周雨庄应完,通过车身反射看到那几人离开,没拆穿,“再配合我一会儿。”
贺至饶抱着她,正好和她多说说话。
今天这顿饭勾起了他好多校园回忆。
他忽然想到一个同届同学无一不记忆深刻的词。
叫超微粉尘吸入性火山岩肺尘病。
那是他确认自己为周雨庄沦陷的开端。
高二那年,周雨庄赶超贺至饶成为年级第一后的一次英语课,英语老师并班听写单词,每班任选一人去黑板听写。
老师盲选学号,七班正好抽中了周雨庄。
周雨庄有点没睡醒,老师说一个单词,她就规矩地写一个。
写到第三个单词的时候,周雨庄发现老师是按照单词表顺序考的,于是她率先写下第四个。
老师考到第四个时,和她已写下的是相同单词,周雨庄更加确认了老师的套路,便自顾自写起来。
“别看黑板。”老师训话那些偷偷看黑板的人,接着读了第五个单词。
此时个别同学发出了一些声音引起老师和大家的注意,讲台上,周雨庄已经写到了第九个单词,而且书写的动作没停,洋洋洒洒,龙飞凤舞。
老师在惊讶声和笑声中慢慢转身,抱着手臂,忽然有一会儿没说话。
周雨庄沉浸于炫技,压根没意识到。
直到讲台上另一个八班的同学用咳嗽声提醒她,周雨庄才缓缓停下手,不明所以地揉了揉,写累了似的。
对方示意她回头。
周雨庄回头,对上老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周雨庄:……
“显着你了哈?”
周雨庄乖巧冠冕堂皇:“课堂宝贵,为老师节省点时间。”
老师笑揶道:“接着写你们的,来,周雨庄,我单独考你。”
周雨庄:……
成为了笑点的周雨庄开始脸红,回身认命地擦掉黑板上写好的单词,还有那么点不甘心。
多浪费呀……
英语老师随机考了几个后面单元还没学到的词,周雨庄都准确写了出来。
“我再考你五个,写出来就放过你。”
周雨庄觉得自己被夹在火上,隔着这一条讲台的楚河汉界,无言面对江东同学,如果粉笔是利器,她简直想自刎于此!
永别了!
本来也不是很想见你们!
老师等她擦好黑板,开始考:“epistemology,认识论。”
周雨庄抬手写了。
“ontology,本体论。”
周雨庄不会,写的也慢,一字一字通过老师的发音慢慢编出来。
-“hermeneutics,诠释学。”
周雨庄依然不会,而且编词有点难,她停下了笔端,在纠结字母。
贺至饶在座位上一边观察她一边查词典。
老师戳破她的乖张:“别编,自己写不出来就空着,还非要给阅卷老师添点堵。”
被戳中想法,周雨庄不敢回头,低头在上面擦黑板,小声吐出两个字:“不会……”
老师完全意料之中,最后给她重磅一击,“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超微粉尘吸入性火山岩肺尘病。”
“卧槽……”
“哈哈哈哈哈!”
“这是考了一句话吗?”
这个单词一出,老师还没读完,就响起了同学们的笑声,还夹着卧槽。
周雨庄滑轨也很干脆,“老师我错了。”
老师:“服吗?”
周雨庄:“服了。”
周雨庄服了,也与英语老师保持很好的关系,老师送了她一本词典,周雨庄完完整整背下来。
……
贺至饶把当年张扬意气的女孩拥在怀里,“周雨庄,你记得超微粉尘吸入性火山岩肺尘病吗?”
这个词还没说完,周雨庄就酝酿好了一个白眼,“你也和她们胡闹?”
这个词,她火化的时候也要把它带走。
“不敢不敢……”贺至饶抱着她轻轻晃。
周雨庄不玩了,“抱够了没?”
贺至饶见自己被戳穿,也不松手,“再抱一会儿。”
“那就闭嘴。”
“好。”
可他满腔爱意很难不宣之于口,贺至饶把人搂得更紧,“其实我每次都很期待能去你们班上课。”
周雨庄仰头,没用正眼看:“你是盼着来我们班上课,还是盼着看我笑话?”
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和他一起上过这么多次课呢?
她出糗的时候他都在场。
他不是克她吧……
周雨庄:……
控制变量一下,有此作用的不止他一个。
周雨庄更倾向于是另外两个人,其中庄岩琦她刚刚在后门出来的人群中见到了,还意外收获了自己的小秘书盛棠。
她今晚被批.斗了太多次,很难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贺至饶拉开些距离,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指腹按着她眉尾的痣,黑眸像一片沉静的深海,“我哪里舍得看你笑话,我是去看那个聪明、有趣,又有点张扬的周雨庄。”
“好聪明啊,我们周雨庄。”
这个拥抱告终,周雨庄一手拿着糖葫芦,没怎么吃,另一手被他牵着,“真聪明假聪明?”
“当然是真聪明。”贺至饶另一手伸在裤子口袋,“你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聪明的。”
那你还是多见见人吧。
周雨庄咽回去一句怼人的话,“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忮忌我,关于抢了你的第一这件事。”
“嗯……”贺至饶说:“是有点吧,不过不是因为这个。”
他的忮忌心,是因为她看别人。
“那是因为什么?”周雨庄好奇。
贺至饶高傲道:“不告诉你。”
周雨庄:……
“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