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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人如其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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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心、陈路轻喝了点酒,转战到另一间能K歌包厢后,开始忆往昔。
傅礼烨这个嘴巴上锁的居然也加入这场讨伐。
“周雨庄,人如其名,有时候真挺装的。”她说话时还拿着麦克风,醉音在包厢回荡。
郑开心赖在周雨庄怀里,抱着她的腰,说梦话似的点头:“就是就是!”
周雨庄:……
“我什么时候装了?”她上手,对着郑开心的脸揉圆搓扁,“你们两个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就别怪我无情哈?”
郑开心在她怀中哼哼唧唧,“我出JQK”
傅礼烨说:“嘁,你那些事迹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她走下台,边说边模仿,“有一回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和周雨庄一起走,打算悄悄溜回班,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一个篮球飞过来砸到周雨庄身上。她当时是生气的,但是没回头,颠着篮球随手往后一抛,中了个场外三分。”
她模仿男生的空气投篮,“爷爷的,当时的确帅我一跳,现在一想真能装。”
贺至饶挂着笑作证,“当时我在场,确实是这样。”
她们的回忆都是构成他暗恋的一部分。
当时他在另一个场打球,场下知情的同学提示他周雨庄过来了,他转身下场,喘着气看她连走路频率都踩在他心上的步伐。
女孩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在阳光下闪烁光泽,脸颊白皙细腻像一块羊脂玉,太阳越毒,她越瓷白。
明明大家穿着一样的校服,可万千人中,他一眼就追随到她。
接着就看到隔壁场子一个不长眼的球砸在篮筐,“嗖”地飞出去,砸到她身上。周雨庄捂住肩膀,嘴里念了句什么,手臂一展将球拦住,熟练地拍了几下。
贺至饶下意识朝她的方向追了两步。
只见她随手一抛,利落的场外三分引起大片惊呼和惊叹脏话,她却是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那一记球命中的不只是篮筐,也是他青春悸动的心。
陈路轻接管了另一只麦克风,准备给大家喊一首《煎熬》,让大家的心一跳再跳。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的都太少了,有些话呀,还得是我这个闺蜜来说。”
周雨庄警惕地睨着她,笑得有点危险。
陈路轻在《煎熬》的前奏中说:“周雨庄可逗了,高一还是高二的时候,有一次上午是两节物理,一节生物,一节数学。”
她晃晃头,“记不清了,反正上午的最后一节是历史,周雨庄呢……从早自习来了就开始睡觉,甚至都没有见到前几节课的老师,最后睡醒了,认认真真听了一节历史。”
她无语:“姐姐,我们又不考历史。”
郑开心哈哈笑:“周雨庄你有病啊?”
别人都是利用这种课睡觉,她是反其道而行。
周雨庄也听笑了,一身轻松:“就是不考的科目才喜欢听啊。”
几个女生挤在一块坐,贺至饶手臂搭在椅子上,斜靠着看她们说笑。周雨庄在安全区里一点都不吝啬言语,和高中一样,和朋友们互损地有来有回,也没有谁能在她嘴上占到便宜。
她外在冷淡,底色是温柔。陈路轻连珠炮似的说周雨庄上课睡觉的事,贺至饶的眼前已经回到了某一次并班的英语课上。
那时周雨庄正好轮窜到最后一排靠后门墙角的位置,而陈路轻因为什么事请假没来上学。
贺至饶按照在8班的座位,本应该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他与同学交换个眼神,自己坐到周雨庄同桌。
女孩左手撑着头,右手握着一支银色自动铅笔,看起来正在认真做题,实际贺至饶坐下来时,她连动都没动。
贺至饶低头去看,才发现她微闭的双眸。
他一点点发现这个乖女生越来越有趣的一面,比如她也会在英语课睡觉,睡着了也会鬼画符,写一些自己都不认识的字符。
比如她会在班主任出现在后门的玻璃窗时突然惊醒,抬头猛地对上班主任那双“容嬷嬷”眼,也会露出被抓包的神色。
然后撕了好几张纸揉成纸团,挨个飞出去,以一己之力叫醒了这一排的所有同学,导致班主任从前门进来的那刻,看见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地听课。
今天表现异常得好,除了周雨庄。
“站起来。”班主任上上下下睨了她好几次,“我也是没想到能抓到你,周雨庄。”
周雨庄原地不情不愿地温吞站起来,那点困意已经被吓做一盘散沙。
风没吹就散了。
全班的视线都在一个瞬间聚集过来,周雨庄举着本书挡脸。
全班都偷偷笑。
英语老师皮笑肉不笑地提问她几个问题,周雨庄低头左看看右看看,压根不知道她在讲哪套卷子。
贺至饶也看向她,将自己的卷子推过去。
周雨庄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看他一眼。
她被迫听了会儿课,回答老师的问题,但并没有完全按照贺至饶写的答案回答,她发现他有做错的。
几个回合都让英语老师很满意,便让她坐了下来。
周雨庄坐下后小声说了句谢谢,把卷子还给他。
然后拿出一本小说偷偷看。
目睹全过程的贺至饶:……
……
他觉得这节课特别短暂,老师在下课铃响后拖堂了几分钟,有人急匆匆跑去厕所,有人着急回班,也有谈恋爱的小情侣黏黏糊糊。
完全沉浸在小说世界的女孩不受周围打扰,她好像看到了喜欢的情节,清冷脸庞的笑意醉倒他心头的小鹿。
他轻咳了一声,引起她的注意,“周雨庄。”
“嗯?”
她第一次带着点笑看向他,虽然不是因为他。
贺至饶第一次不太敢看一个人,他翻出了另一张英语卷子,“这张卷子你写了吗?我们对对答案?”
周雨庄将手中的小说塞回去藏好,看过来一眼。
“我没写。”周雨庄翻出了自己的那张,坦坦荡荡说:“你的借我抄一下。”
贺至饶:……
他因此与她多相处了五分钟。
……
“喂,眼神收一收,还没到深夜呢。”郑开心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
贺至饶思绪回笼时,周雨庄正在看他,手中的玻璃杯盛着一半琥珀色酒液,指节素白干净,是一双从没做过美甲和装饰的手。
镜片反射的颜色忽明忽暗,叫人看不真切她的真实情绪,周雨庄抿了一口酒,眸色不似平时那样锐利,仿佛是高三之前的她成长到今天。
他收了炙热的眼神,“要不要再吃点蛋糕?”
人已经站起身,切了一块,弯腰给她。
周雨庄摇头,郑开心瘫坐在地上控诉她的“罪行”,陈路轻喊累了,一首《煎熬》之后嗓音都劈了叉,守在锅边又吃一轮。
“贺至饶,你现在吃这么少?”陈路轻忽然说这么一句,“我记得你初中很能炫的。”
周雨庄掀眼皮看过来,若有所思。
贺至饶说:“现在常年健身,饮食比较严格,又不是青春期长个子的时候,自然没那么能吃了。”
傅礼烨对于这段话匪夷所思,“这么难得的时刻,你们讨论吃多少的话题,像话吗?”
她说话有点慢,酒精上头了,“我……我还要说周雨庄。”
周雨庄觉得好笑,左腿搭在右膝上,指尖转着一盒扑克牌,“傅礼烨,你喝大了吧,要不先找个地方变换一下?”
贺至饶很吃她的冷幽默,低声促笑。
傅礼烨:“变你个头!”
她手中握着一个气锤敲周雨庄:“你那张破嘴,当时怎么说我的?”
郑开心哈哈笑:“这算什么,她还说庄岩琦理想在垃圾堆呢。”
如果把周雨庄讨厌的人贴在一个靶子上,靶心绝对是庄岩琦。
周雨庄被打了几下后,伸手抢过来,傅礼烨顺势趴在她肩上。
“我说错了?”周雨庄冷哼。
她至今也不认为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此理想非彼理想。
而是一些街头黄毛、低智超雄或进狱系男人被写进书里,就成了她们的人间理想。
当然,不写进书里也是。
理想是垃圾堆,天花板是垃圾桶的盖。
受这几个人的毒害,周雨庄也被迫读过一些无病呻吟文学(垃圾)。
那时她更钟情于探险或异能类文章,看各年龄层的女人披荆斩棘,拯救世界。
而有些人啊……
别人穿过的内.裤它嫌脏,别人用烂的根它捧得香。
对自己的姓倒是不见这么上心。
周雨庄:……拾荒少女
当然,这几位还不至于这个程度,而且回头也早。
这些物种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淘汰掉,人类的保胎技术还是太强了。
或许也不是保胎技术强,胎能生下来就行,怀胎的那个随便。
有一次,她作为值日生倒垃圾回来,就听见庄岩琦和郑开心傅礼烨讨论当时大火的某部电视剧男主。
虽然女主的所有苦难都来自于男主,虽然男主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有随处可见比蟑螂还多的情人,造成女主家里破产,逼死她的家人。
但他有钱有权有颜值,浪子回头很有活人感,他超爱!
庄岩琦一脸花痴:“我的人间理想。”
周雨庄严重不理解,放下垃圾桶,语气平淡:“你理想在垃圾堆?”
傅礼烨、郑开心:……
二人憋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她:“周雨庄,他真的很现实!你懂浪子回头的含金量吗?不许说他!”
贺至饶当时路过,听见周雨庄鄙夷地说:“没看出哪里现实,只有男主的裤.裆现实是吗?既然你们强调现实,那就现实到底啊,男主应该得性.病浑身溃烂,硬.不起来。”
这是他美化过的记忆,周雨庄当时说的不是□□,是:鸡*8
她也会说脏话。
……
周雨庄用气锤在傅礼烨身上一敲,“人间理想还在垃圾堆吗?”
“那又不是我的理想,我理想在核反应堆。”傅礼烨用头去顶她。
周雨庄冷漠推开:“很好,这下你的垃圾男主连卖废品也卖不出去了,要进毒物处理。”
假期快乐

假期不更,下一章在5月6号哦
这几天我争取多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