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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谷家戏还挺多 乱成一锅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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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山顶,谢沉钰放下江拂雪。
江拂雪站稳后,四周环顾,发现谷存礼还是没上来,担忧道:“存礼哥哥不会出事了吧。”
谢沉钰道:“他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
谷存礼幽幽的声音在二人斜后方响起:“太子殿下,我就算年龄再大,也有出事的可能啊。”
话落,谷存礼摇着扇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江拂雪惊喜道:“存礼哥哥,你腰好了?”
“当然。”都这个时候了,谷存礼还不忘自夸,“也不看看我是谁。”
江拂雪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那我们一起滑滑梯吧。”
谷存礼道:“先等我拿个东西。”
他在袖兜里翻翻找找,掏出来两个压缩软木板,捣鼓成大型木板,拍拍手道:“坐上这个,更有体验感。”
像是才发现自己只准备了两个木板,谷存礼啊了声,道:“我本来是想只和弟弟来这里玩的,没想到太子殿下你也会来这儿玩,所以没准备第三份木板,你别介意啊,太子殿下。”
谢沉钰哪里看不出来他纯粹是故意的,没应他,而是侧眸观望江拂雪的反应。
江拂雪用手指比划着木板大小,觉得完全能够容纳他和谢沉钰两个人,道:“哥哥,我们一起坐这个吧。”
谢沉钰微微点头,和江拂雪坐上木板,在江拂雪的视线盲区,递给谷存礼一个轻浅笑意。
谷存礼:“……”不生气,我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谷存礼平复好心情,坐上木板,扬声道:“弟弟,我数一二三,我们滑下去,好不好。”
江拂雪道:“好。”
谷存礼道:“一,二,三。”
嗖——
两片木板滑下滑梯。
确实如谷存礼所说,在木板上更有体验感。
平面摩擦,发丝飞扬,衣诀被清凉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木板抵达地面,江拂雪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要再来一次。
谢沉钰看了眼残阳如血的天空,说道:“天色不早了,之后再来玩。”
江拂雪虽不太情愿就这么离开,但还是乖乖应好。
三人回到马车停靠的位置,坐上马车,找了个就近的家常饭馆用餐。
谢沉钰翻看着菜单,很快,就选好了要点什么菜。
他在酸菜鱼、松仁玉米、米饭后面打上对勾,在江拂雪的食指指挥下,又加了糖醋里脊、西红柿炒鸡蛋、干锅土豆三道菜。
谷存礼无辣不欢,接到菜单的那瞬,就在辣菜后面疯狂打对勾。
点了水煮牛肉、剁椒牛肉、辣椒炒肉、辣椒炒辣椒、麻婆豆腐五道辣菜,谷存礼停下笔,将菜单交给店小二。
店小二将菜单送到厨房,端来一盘花生米、一盘砂糖橘,道:“三位客官稍等,菜很快就上来。”
不过半盏茶时间,菜陆陆续续被呈上来。
最先被呈上来的,是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辣椒、干锅土豆三道菜,接着是松仁玉米、辣椒炒肉,最后是剩下的五道菜。
谷存礼热情地给江拂雪夹菜:“弟弟你现在肯定又累又饿,多吃点。”
江拂雪嘴里塞满食物,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谷存礼把他的碗堆成小山,停止夹菜,往自个碗里夹了满满几筷子辣菜,埋头干饭。
二人要食欲有食欲,要吃相有食欲。
反观谢沉钰,吃相优雅矜贵,和二人仿佛不在一个层次,但下一秒,这层矜持便被江拂雪打碎。
江拂雪夹着菜,道:“哥哥,你尝尝这个辣椒炒辣椒,它竟然不是很辣哎。”
谢沉钰敛眸看了眼青红交织的辣椒,张开嘴吃下去。
确实如江拂雪所说,不是很辣。
但是,他目光扫过江拂雪红肿的嘴,嗓音冷澈:“你嘴肿了。”
江拂雪紧张地挪动身躯,试图将碗里的水煮牛肉和麻婆豆腐挡住,同时不忘撒谎:“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咬到了。”
谢沉钰:“那你脸红,是因为什么。”
江拂雪:“热的。”
谢沉钰若是信他,就有鬼了。
江拂雪好像也知道自己找的借口有多么没有信服力,抱着谢沉钰胳膊,眨巴着无辜杏眼,熟练地撒娇:“哥哥,我少吃点不会有事的。”
谢沉钰道:“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可还是肚子疼了一中午,疼到不行的时候,在我怀里哭着忏悔,说下次再也不碰辣了。”
江拂雪鹌鹑似的低下头。
谢沉钰注意到他身后被辣菜占据的碗,没收掉,随即给江拂雪拿了个新碗让他用。
在接下来的吃饭过程中,江拂雪好几次都偷偷摸摸地想夹辣菜,被谢沉钰逮到,悻悻地收回筷子。
一顿饭吃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吃饱喝足,江拂雪和谷存礼回江府,谢沉钰回皇宫。
第二天,谷将军派人来江府喊话,让谷存礼赶紧回去。
谷存礼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饶有兴致地挑挑眉,不急不缓地上马车,回谷府。
不出所料,谷府内,谢沉钰一袭暗红色衣袍,桃花眸没什么温度地俯视着跪在地面的谷家人。
谷存礼点评道:“我来的还挺是时候。”
谢沉钰睨他一眼。
谷存礼浑不带怕地走到他身侧,问道:“他们犯了什么罪。”
谢沉钰淡薄水色的薄唇吐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一个字:“蠢。”
“因为蠢,所以看不出冒牌货的真实面目,放任她随意诬蔑栽赃陷害他人,甚至是杀人。”
谷存礼心中鼓掌,说的太对了。
谷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她情真意切道:“太子殿下,冤枉啊,我家淳儿天真善良,怎么可能会杀过人呢。”
谢沉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他道:“谷夫人,你是脑子有病,还是没脑子。”
谷夫人答不上来,半天也只说出来一个字:“我……”
谷家大公子谷谜看不下去母亲这副模样,愤怒道:“就算你是太子,也不可如此侮辱家母。”
“侮辱?”谢沉钰重复着这两个字,很轻地笑了下,质问,“你知道什么是侮辱吗?”
他自问自答:“我觉得你不知道,所以我决定,亲自给你演示一遍。”
谢沉钰说完也不管谷谜同不同意,来到谷谜面前,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踹倒他,将他的脸踩到脚底下。
谷谜懵了下,又是屈辱又是愤恨地盯着谢沉钰,眼神如果能杀人,谢沉钰丝毫不怀疑,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
他用力碾了下谷谜的脸,收回脚,说:“这才叫侮辱。”
谷谜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谢沉钰毫不在意地回归原位,朝其他人下达命令:“把谷将军、谷夫人、谷谜三个人送到教化院,其他人,都杀了。”
刑部众人:“是。”
他们动作麻利地执行命令。
早已被绑缚起来的谷家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有认识谷存礼的人道:“太子殿下,这位……”
谢沉钰道:“他不是谷家人。”
那人听出他的潜意思,应了声“明白”,接着杀人。
血液喷溅,染红天色。
谷存礼抬头,眼底薄凉地看了眼凌驾于无数人之上的天,抛出个问题:“你这算不算干扰因果。”
“我觉得不算。”谢沉钰道,“毕竟,谷家是二皇子一派。”
谷存礼轻笑出声,“确实。”
等谷府人被杀完,谢沉钰刚要离开,谷存礼道:“在话本里,这个时候往往会有个小孩藏在暗道里,长大后,会来找杀他全家的人报仇。”
谢沉钰和他对视半秒,确认他不是在单纯地开玩笑,道:“暗道在哪里。”
谷存礼这个时候都不忘占便宜:“你喊我声哥,我就带你去。”
“……”谢沉钰冷冰冰道,“幼稚。”
谷存礼不服气道:“怎么幼稚了,按年龄来讲,你确实该喊我一声哥。”
谢沉钰冷笑道:“你确定不是叔?”
谷存礼道:“我才十九岁,怎么可能是大叔。”
谢沉钰道:“比我大十岁,不是大叔是什么。”
谷存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沉默须臾,声音沧桑,“算了,我直接带你去吧。”
“等等,我先拿个东西。”
谢沉钰快速回到马车内,将放在桌上的团子花灯拿出来。
谷存礼看着这明显不符合他审美的东西,醋道:“弟弟给你的?”
谢沉钰没说话,递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谷存礼酸成柠檬精,但又想到自己也可以找江拂雪要几个,瞬间就不气了,朝东南方向走去,谢沉钰领着大理寺卿和审讯长跟上他。
一路东拐西拐,来到谷将军的院子里,谷存礼脚步不停地进入书房,走到书架前,转动架子上的花瓶。
向左转三圈,向右转四圈,再向左转两圈,书架对面的墙向两侧移动。
谢沉钰派大理寺卿在外面守着,提着花灯,带谷存礼和审讯长进入暗道。
暖黄色灯火照亮黑暗,但能照亮的范围十分有限,谷存礼回头,一片漆黑撞入眼眸,他转回头,吐槽道:“这里面可真够黑的。”
谢沉钰:“你没进来过?”
谷存礼扇子轻摇,“我怎么可能进来过,我能发现这个暗道都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
谢沉钰:“是吗?”
谷存礼:“当然是啊。”
他用折扇挡住嘴角,以好言规劝的语气开口:“太子殿下,有疑心是好事,但疑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沉钰:“总比丢了命好。”
谷存礼但笑不语。
审讯长是个二十六岁的青年,不说老谋深算,但心眼绝对比寻常人多了不少,直觉也很敏锐,如今,对同类的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两人,心眼子加起来能绕龙渊国两圈。
谷·心眼子贼多·存礼开口:“太子殿下,你说他会不会逃出去了啊。”
那语气竟有几分幸灾乐祸。
谢·心眼子多到离谱·沉钰精准踩中谷存礼的雷点:“你说他长大后,先报复我的概率大,还是先报复我在意的人的概率大。”
谷存礼眯起眼,渗出丝丝缕缕的危险。
京城如今谁人不知,太子在意江家长子江拂雪,不仅宝贝得紧,还为他一次次打破原则。
静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许久,谢沉钰再次开口,打破死寂,“你大可放心,我就算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他受一点伤。”
谷存礼散漫地笑道:“漂亮话谁都会说。”
“而且谁知道,未来伤他最深的人,是谁。”
谢沉钰总觉得他在点自己,但他自认自己不是个薄凉寡情的人,除非江拂雪干了什么他无法原谅的事,否则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气氛再次归于寂静。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没路了。
谢沉钰举起花灯,发现暗道尽头,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蜷缩在墙角处,见到亮光,先是呆了下,看清楚来人后,眨着水润润的黑色杏眼,可怜巴巴地望着谢沉钰,嗓音软糯,“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谢沉钰:“……”
谷存礼:“……”
有点诡异,是怎么回事。
谷存礼搓了搓胳膊,贴近谢沉钰耳畔,“你有没有想到一个词。”
谢沉钰推开他的脸:“你说的是替身,还是假货。”
“替身。”谷存礼嘴角直抽搐,“看不出来,你走的还是《灭他家满门后,他成了我的替身》的路线。”
谢沉钰被恶心的不轻,“闭嘴。”
“闭嘴的话,就不能把脏话说出来了,而脏话说不出来,心就脏了,我可不忍心看到我的心不干净。”
谷存礼边说边移动脚步,来到和江拂雪有三分像的小男孩面前,蹲下身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怯生道:“谷清雪。”
谷存礼:“…………”
谷存礼笑了两下,抽出腰间软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谷清雪说话,“怎么连名字都这么像啊。”
谷清雪眸里折射出银剑寒芒,害怕道:“哥哥……”
“乖,别叫我哥哥。”谷存礼话语温柔,语气却是残酷阴冷,“只有他才能喊我哥哥。”
话落,手起,剑落。
谷清雪脖颈出现一道血痕,谷存礼稍一用力,谷清雪身首分离。
谷存礼掏出手帕,擦拭掉脸上不小心溅到的血和剑上的血。
谢沉钰全程冷眼旁观,丝毫波动也没有。
直到谷存礼站起身,他才说了句:“你家戏还挺多。”
先是真假嫡女,后是异世之魂,现在,又来了个替身。
谷存礼笑笑不说话。
他也没想到原身家庭这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