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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气也很可爱 千机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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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谷,放远望去,奇伟壮观。
谷存礼提着桃花酒,在前头向江拂雪和谢沉钰二人介绍千机谷。
“本来这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树林,突然有一天,一颗流星从天而降,轰的砸到这里,砸出一个巨坑。这个消息传开后,无数人怀揣着好奇心来到这里,想要看看流星坑长什么样,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流星坑居然有毒!”
谢沉钰:“……”
江拂雪好奇心旺盛,捧场道:“什么毒。”
谷存礼道:“坑生坑毒。”
江拂雪:?
他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流星坑会生出坑来。”谷存礼道,“不超过半年,这个地方便多了上万个大小不一的坑。”
“又过了半年,流星携带的神秘物质深深地渗入地表,导致原有植被灭绝,新的植被诞生。”
谷存礼指向开在悬崖边的红果子,果子大概有两个葡萄那么大,颜色诱人,从远处望去,如同红宝石,“你们看,那就是新物种——悬崖果。”
“我之前摘了几个,味道还行,就是吃完之后,无论吃什么都是甜的。”
江拂雪感兴趣道:“药也会变成甜的吗?”
谷存礼不确定道:“应该会。”
江拂雪眼眸瞬亮,一眨不眨地盯着悬崖边的悬崖果。
谢沉钰不用猜都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说:“我之后让人给你摘。”
“谢谢哥哥。”江拂雪没忘记谢沉钰要谢礼的事,道谢完,亲了他左右脸颊各一口。
谷存礼这回不止牙酸了,心也酸不溜秋的。
他深呼吸,压住酸意,接着给江拂雪介绍千机谷的新物种。
由于此地坑太多,他们难免踩到坑,在踩了不知第几个坑后,眼前出现一片深紫色灌木丛林。
灌木丛由尖刺聚拢形成,上面长着紫色浆果,每颗浆果都散发着浅淡光晕,引诱人吃下去。
谷存礼卡壳道:“这个是,呃,用来,呃呃,增进感情的。”
江拂雪听到增进感情四个字,避开尖刺,摘下两颗紫浆果,递给谢沉钰一颗,自己留下一颗,刚要塞进嘴里,谷存礼忙阻止道:“祖宗啊,这个不能吃啊。”
江拂雪不解:“为什么?”
因为它有个别称,叫催/情果啊!
谷存礼尽量说的清水点:“虽然它能增进感情,但也会让服用者变得很热,热到浑身冒汗、甚至是神志不清的程度。”
江拂雪明显被后面的话唬住,把紫浆果放回灌木丛上,谢沉钰倒是没有放回去,而是把紫浆果装进盒子里,打算回去后让毒医谷的人研究研究。
为了不再碰到奇奇怪怪的果子,谷存礼领着二人朝右前方走去。
不得不说,右边的路和左边的路相比,显得正常多了,既没有奇怪果子,也没有那么多坑,只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的景观而已。
比如爱心形的石头,从中间被劈开但长势喜人的绿树,几颗星星摞起来的通天柱,长达百米坡度六十表面光滑无比的天然滑梯山。
但比起高度惊人的滑梯,江拂雪更先注意到的,是滑梯背后的台阶,每层台阶都有六尺高……比他高。
谷存礼刚要给江拂雪展示滑梯,发现他注意力集中在台阶上。
也是这时,他才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江拂雪如今身高只有九十多厘米,而台阶,比他高了足足六十厘米。
谷存礼:“……”
谷存礼清咳了声,道:“弟弟,我觉得吧,这个滑梯也不是非玩不可,我带你去玩别的,如何。”
江拂雪抿了抿唇,道:“我想先找找有没有别的登顶方式。”如果没有,就去玩别的。
谷存礼听懂他未尽之意,说了声“行”后,跟着他围着滑梯山转圈,走啊走,走啊走,终于,在滑梯山左侧面发现每层只有两尺的台阶。
江拂雪挽起袖子,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谷存礼看着江拂雪连脸颊软肉都在努力的心酸模样,抬脚就要去把他抱下来。
不料谢沉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他多运动运动。”
谷存礼脚步一顿,诚心实意地问道:“你是魔鬼么,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运动。”
谢沉钰回道:“运动和年龄无关。”
他目光追随着江拂雪,“而且,他这不是运动的挺开心的?”
谷存礼无语,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开心的。
以防江拂雪出什么意外,谷存礼抬腿跨上一层又一层台阶,没多久,就追上了江拂雪。
江拂雪手掌心灰扑扑的,脸庞也染了些许尘土,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如黑夜里的星光,虽微小,但背后蕴含的力量巨大。
谷存礼忆起江拂雪从小就倔强的性子,叹了口气,放下抱江拂雪下去的想法,跟着他爬台阶。
待肉眼看不见二人身影,谢沉钰来到不远处的云朵形石头前,观察了会儿,按下藏得极深的开关,山体轻微地晃动了下,出现一条正常台阶路。
谢沉钰神色不变,回到山前,开始爬台阶。
他爬的轻松惬意。
另一边的江拂雪爬的狼狈艰难。
好不容易登顶,江拂雪躺在地上,目光涣散地注视着蔚蓝天空。
“别在地上躺着,不干净。”早已登顶的谢沉钰看到这一幕,把江拂雪抱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后,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江拂雪靠在他怀里,歇了会儿,有气无力道:“哥哥,我好累。”
“想要床。”
“还有大杯的葡萄牛乳。”
谢沉钰抖搂着他的马尾,道:“要几杯。”
江拂雪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杯,我们一人一杯。”
江拂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沉钰比他和谷存礼先登顶的事实,不由得发出询问:“哥哥,你怎么上来的这么快。”
谢沉钰道:“我在山底下发现了一个开关,按下开关,会出现正常高度的台阶。”
江拂雪陷入沉默。
倏地,他离开谢沉钰的怀抱,转过身说:“我要下山。”
谢沉钰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下山干什么。”
江拂雪用最凶的语气说出最窝囊的话:“重爬。”
眼瞅着江拂雪真要爬下山,谢沉钰拉住他的手,“来都来了,不玩一下滑梯?”
江拂雪身形一顿,回头道:“玩。”
谢沉钰于是和江拂雪来到滑梯前,谢沉钰摸了下滑梯,感受它的光滑程度,随后,从袖兜里摸出两块压缩布,铺展开,用白色的那块布裹住江拂雪的屁股。
江拂雪茫然地眨眨眼:“为什么要戴这个。”
谢沉钰一本正经道:“防止你衣服被火星子烧毁。”
说罢,他给自己也戴上布。
确保布不会掉下来,谢沉钰和江拂雪在开滑处坐好,即将开滑前,江拂雪突然道:“哥哥,你不问我存礼哥哥为什么没上来吗。”
谢沉钰道:“他为什么没上来。”
江拂雪道:“存礼哥哥闪到腰了,需要在台阶上休息。”
谢沉钰道:“好。我知道了。”
他和江拂雪拉开些距离,以免等下摩擦到彼此,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他停止挪动,道:“准备好了吗?”
江拂雪俯视下方:“准备好了。”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刹那,谢沉钰带着他滑下滑梯。
从百米高的滑梯滑落,无疑是刺激的。
江拂雪兴奋得忘却了爬台阶的辛苦:“哥哥,我们滑到下面,再来一次吧。”
谢沉钰提高些许音量:“好。”
二人不再谈话,专心享受着这短暂的快乐。墨发被风吹得在空中飘扬,沧浪色发带和珊瑚红色发带在空中交织、纠缠,仿若永远也不会分开。
滑到底部,几缕发丝也缠绕在了一起。
谢沉钰拿出把乌木梳,解开江拂雪的发带扣,给他梳顺被吹乱的头发,然后扎起来。
江拂雪自告奋勇道:“哥哥,我给你梳头发吧。”
谢沉钰表示质疑:“你会?”
江拂雪信誓旦旦道:“会。”
谢沉钰将信将疑地将梳子递给他。
江拂雪右手持梳,左手解开谢沉钰的发带扣,认真地梳顺谢沉钰的头发,江拂雪手法娴熟地给谢沉钰帮了个不松不紧的高马尾。
他摸着下巴看了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把梳子还回去,“好了,哥哥。”
谢沉钰掏出个镜子,确定梳得没什么大问题,道:“走吧,去台阶那。”
路上走得太过无聊,江拂雪和谢沉钰唠嗑:“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谢沉钰自上而下打量江拂雪片刻,出声:“脸更圆了。”
江拂雪:“……”
江拂雪生气地撇过脸,不理谢沉钰了。
他生气的时候会鼓起腮帮子,但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谢沉钰克制住捏他脸的冲动,怀揣着想看到江拂雪气狠了会有什么反应的愿望,非但不进行顺毛,反而扎心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江拂雪怒气值蹭蹭往上涨,抱起胳膊哼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大踏步向前走。
谢沉钰几步追上他。
江拂雪余光里望见他,腿迈得更快了。
谢沉钰无声笑了下,加快步伐。
二人你追我赶不停歇,直到来到正常台阶前。
江拂雪头也不回地开爬。
谢沉钰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爬到三分之二,江拂雪力气耗尽,坐到台阶上,喘气。
谢沉钰坐到他旁边,“还能爬吗?”
江拂雪不想丢了气势,嘴硬道:“能。”
他强撑着站起来,吭哧吭哧地爬了八十六级台阶。
扶着膝盖歇息半盏茶,江拂雪又爬了三十多级台阶。
就在他要接着爬时,身体蓦地悬空。
江拂雪下意识抓住就近的支撑物,即谢沉钰的肩膀。
反应过来后,他嘴上挣扎道:“你放我下来,我还能爬。”
谢沉钰分外不客气道:“腿都要抖成筛子了,还嘴硬什么。”
江拂雪底气不足道:“我才,才没有抖成筛子。”
“好,你没有。”谢沉钰抱着江拂雪往上走了几级台阶,慢悠悠补充道,“你只是太爱玩振动游戏了而已。”
江拂雪听出他话语间的讽意,决定三个时辰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