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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谁都能当你朋友吗 好在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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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谢沉钰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解决完人,带着谷存礼和审讯长原路返回。
将后续安排给刑部的人,谢沉钰和谷存礼坐到马车上,几乎是臀部刚沾座,谷存礼就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急需看弟弟洗眼。”
谢沉钰诡异地和他同频。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江府,谷存礼以陀螺般的速度冲进去,谢沉钰则是抄近道前往江拂雪的院子。
彼时的江拂雪正在院子里看书。
阳光透过花影照射到他身上,给他的发镀上层金色光芒,清风吹拂而过,浅金色发丝轻轻晃动,朦胧青衫随风起舞,衬得他美好的不似真人。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闯入这美好画卷。
谢沉钰一步一步靠近熟悉得刻入灵魂深处的青衣孩童,轻唤他的名字:“江拂雪。”
江拂雪睫毛簌簌颤了几下,从书中世界抽离,进入谢沉钰的怀抱中,嗓音清澈,又不失这个年纪的甜软,“哥哥。”
谢沉钰揉着他柔软的发,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刚才在看什么。”
江拂雪如实道:“《救师父》。”
谢沉钰:“看得懂?”
江拂雪:“结合参考书,就能看懂了。”
谢沉钰朝桌子投过去一个眼神,发现桌上确实有两本书。
他握住江拂雪的手坐下,发现摊开的这页有很多笔记,一页页翻到首页,发现每页都是如此。
谢沉钰眼底闪过欣赏。
他就知道,他认定的人不会差。
谢沉钰贴近江拂雪,虽然他本来就离江拂雪很近,但也不是不能再近,二人之间最后的缝隙被消灭,关系好像也变得过分亲密,“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江拂雪:“好。”
读书的过程中,江拂雪有看不懂的地方,谢沉钰耐心给他解释。
谷存礼一过来,看到的就是二人共读的场景,当真是温馨又甜蜜,粉红泡泡不断钻进人眼里。
谷存礼忍不住爆了声粗口:“我靠,你怎么比我先到。”
谢沉钰头也不抬:“因为你菜。”
谷存礼做出典型霸总动作,抵后槽牙后,大步流星地走到江拂雪另一边坐下,强硬地挤入二人世界。
于是乎,二人共读变成三人共读。
谷存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好像刚才那个冷言冷语冷漠杀人的人不是他一样:“弟弟,你字写的真好看。”
“握笔的姿势也非常不错。”
“哇塞,这氛围感绝了,拍下来绝对好看的不行。”
“做这么多笔记,弟弟你手肯定酸了,咱们换只手…不是,我给你倒杯果汁放松心情。”
谷存礼视线从江拂雪脸上抽离,指骨分明的手拿起在路上买的橘汁和放在桌子正中心的红釉陶瓷杯,往瓷杯里倒橘汁。
将将倒满,谷存礼放下大杯橘汁,端起瓷杯,喂到江拂雪嘴边。
两片唇瓣沾上湿润,江拂雪下意识张开嘴,喝了口鲜榨橘汁。
清新酸甜的橘子香在口腔里爆开,江拂雪注意力成功被分散,握笔的手握住杯沿,咕嘟咕嘟地喝着橘汁。
最后一口橘汁入肚,谷存礼道:“好喝吗?”
江拂雪捧着杯子,道:“好喝。”
谷存礼又给他倒了杯橘汁,“好喝弟弟你就多喝点,管够。”
江拂雪一声“谢谢存礼哥哥”尚未说出口,谷存礼看出他想说什么,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咱俩之间不用说谢谢。”
江拂雪困惑歪头,“为什么不用。”
因为我们关系匪浅。
谷存礼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的却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说。弟弟,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对我胃口。”
对我胃口。
我胃口。
胃口。
口。
江拂雪往后缩了缩身子:“存礼哥哥,我不好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谷存礼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江拂雪放松警惕,同时脑海里浮现出谷存礼昨天和前天做的那些美食,身子前倾,道:“我也这么觉得。”
谷存礼瞬间把大牙放出来凉快凉快。
江拂雪喝掉杯里的橘汁,和谢沉钰接着读书。
从未时读到酉时,拢共两个时辰过去,江拂雪在书第一百九十六页放好枫叶书签,合上书,目光投落在谢沉钰瓷玉般的面庞,“哥哥,厨房今晚做了鲫鱼豆腐汤和炸蘑菇。”
谢沉钰知道他这是想留自己吃饭的意思,握住他的手,“走吧。”
二人相伴前往厨房旁边专门用来用膳的膳厅,路上清风徐徐,吹散心头燥热。
刚越过膳厅门槛,就注意到桌上摆放的美食。
除却江拂雪提到的鲫鱼豆腐汤和炸蘑菇外,还有菠萝炒饭、京酱肉丝、虫草花蒸鸡翅、番茄牛肉滑蛋、干煸豆角、醋熘白菜。
第二眼,二人注意到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谷存礼。
他早在半炷香前就饿得提前来厨房觅食,此时抱着削皮菠萝啃着,轻松惬意的不行,见到二人到来,朝二人挥手,更准确地说是朝江拂雪挥手,“弟弟,我在这里。”
江拂雪和谢沉钰来到桌前,江拂雪挨着谷存礼坐下,谢沉钰挨着江拂雪左手边坐下。
谷存礼边啃菠萝边说话:“弟弟你说嚼嚼嚼,这菠萝嚼嚼嚼,怎么恁好吃嚼嚼嚼呢。”
江拂雪想了想,道:“这菠萝是陵越农业生态基地前年新培育出的品种,去酸增甜,所以会更好吃。”
谷存礼一脸赞叹:“弟弟你懂得真多。”
江拂雪被夸得呆毛险些又咻的竖起来,他摸摸自己的头发,道:“都是娘亲和爹爹告诉我的。”
谷存礼道:“弟弟你能记住,也很厉害。”
江拂雪:“也没有很厉害。”就在谷存礼以为他是在自谦的时候,就听到江拂雪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为了第一时间吃到新品种菠萝,我那个时候每隔几天就去陵越农业生态基地看,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谷存礼目光中闪过怀念,“这样啊。”还真是和之前一点没变,为了第一个吃到好吃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不等二人多聊,江无逾走了进来。
江拂雪跳下椅子,仰着头,眼眸洒满细碎星光,亮晶晶地看着江无逾,“爹爹。”
江拂雪向后面望去,没找到沐姝的身影,疑惑道:“爹爹,娘亲怎么没有来。”
江无逾道:“娘亲和妹妹去祁府了,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江无逾边说边俯身抱起江拂雪,感受着怀里的清新果香,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不少,声音有意放得柔和,“拂雪今天有没有好好读书啊。”
“有。”江拂雪伸展双臂画了个圈,“读了好多好多页。”
江无逾逗他:“好多好多是多少。”
江拂雪冥思苦想一番,左手比出七,右手比出三,“七十三页。”
江无逾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棒。”
“作为奖励,爹爹明天给你买蓝莓口味的千层饼,好不好。”
江拂雪如果有尾巴,此时绝对会在身后摇来摇去,他如往常般亲了亲江无逾的脸,甜甜道:“好。”
江无逾抱着江拂雪到桌前,将江拂雪放到椅子上后,挨着他坐下,随后,才对谢沉钰和谷存礼打招呼,“太子殿下,谷二公子。”
谢沉钰微微颔首,“江尚书。”
谷存礼就热情多了,“嗨,江尚书。”
他搬着椅子坐到江无逾旁边,善谈道:“我之前听说您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本来还不信,但现在信了。”
江无逾感兴趣道:“哦,为什么?”
谷存礼道:“因为只有您这样优秀的人,才能有弟弟这么可爱聪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孩子。”
江无逾显然被夸美了,和他说起江拂雪之前的事,“拂雪刚生下来的时候乖得不行,不哭也不闹,我和姝儿本来还担心他有什么病,结果大夫一看,说,没毛病,只是孩子在你们面前有点放不开。”
“我原先还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拂雪九个月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吃鲜香麻辣的鱼杂火锅,不小心把他馋到,他坐在我脚边,一只手握着我的衣袍,另一只手指着火锅,‘爹、爹,吃、鱼。’ ”
“我估摸着他是想吃鱼杂火锅,但他那个时候那么小,肯定不能吃这种辣的食物,于是,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给他吃。可能意识到了我不会给他吃鱼杂火锅,他小嘴一撇,杏眼很快变得水汪汪的,虽然没哭出声,但就是让人心疼的厉害。”
谷存礼听的津津有味,不由得问道:“你最后给他吃鱼杂火锅了吗?”
“那必定是没有。”江无逾道,“虽然我确实心很痛,但他的安全更重要。”
一筷子辣食下去,江拂雪轻则胃疼好几天,重则直接和世界说拜拜。
谷存礼深表赞同,不知不觉间,和江无逾畅聊起来。
二人都是对江拂雪带八百倍滤镜且对江拂雪十分了解的人,一时间聊得分外和谐。
江拂雪听着从江无逾嘴中吐露出来的自己的黑历史,脸颊泛起红晕,脑袋都快要埋到桌底下。
有的人长大后才会回忆年少时的黑历史。
有的人幼年就要被迫回忆婴儿时期的黑历史。
眼看江拂雪要额头要磕到桌角,谢沉钰及时捧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江拂雪眼神躲避:“哥哥……”
分明没说什么其他的话,谢沉钰却清晰地明白他的意思,轻笑了下,道:“很可爱。”
江拂雪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脸颊绯红似天边残霞,喝两碗鲫鱼豆腐汤脸上热意都没有消下去。
谢沉钰又给他舀了碗菠萝炒饭,道:“吃炒饭吗?”
江拂雪低着头,道:“嗯。”
谢沉钰把菠萝炒饭放到江拂雪面前,江拂雪埋头苦吃,时不时有菜出现在米饭上,他习以为常地乖乖吃掉。
随着时间流逝,江无逾和谷存礼的交谈声渐渐减弱,喝酒吃肉声渐渐增强,到最后,二人明显喝高了,需要搀扶着彼此才能回屋里休息。
江拂雪和谢沉钰则是比他们提前吃饱饭,离开膳厅,悠哉悠哉地在晚风相伴的小路上散步。
路过清澈见底的池塘时,谢沉钰停下脚步。
江拂雪:“哥哥?”
谢沉钰突兀地问出个问题:“江拂雪,是不是只要有人给你好吃的,你就会和他交朋友。”
“才不是。”江拂雪反驳道。
谢沉钰侧过身,道:“那你为什么说,要跟谷存礼做好朋友。”
江拂雪道:“因为他想跟我做好朋友,而且,我觉得他很熟悉。”
谢沉钰意味不明道:“熟悉?”
江拂雪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哥哥的时候,也觉得很熟悉,好像之前见过一样。”
谢沉钰:“……”
谢沉钰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定格在淡漠平静上,他没有再说话,牵着江拂雪的手,朝暮春苑走去。
不多时,抵达温暖舒适的寝卧,似是昨天消耗体力过多,江拂雪头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谢沉钰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搂着他的后背,也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