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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江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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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日,到了一个镇子上,一行人找了个酒楼停下。
和临先下了马车,过来扶江摇玉,江云让开了本该是她的位置。
江摇玉的手轻轻搭在那只胳膊上,紧实有力,纵然她下马车时往下压了压,也未见他动一下。
男子到底与女子不同,江摇玉心中感慨。
和临生得高大,外形看起来并不似习武之人那般有劲,可那一双手的力道也非女子能比。
江摇玉收回了手,挽唇笑了下,道:“简单歇息一下,我们再启程。”
留了车夫看守着马车,一行人便进了酒楼。
江云找了掌柜要了几桌饭菜,还让掌柜也为车夫准备吃食送去。
江摇玉与和临单独坐一桌,两人相对而坐。
“表妹去了平兴县就在县城等我吧。”
“临哥哥要准备怎么找?”
二人同时开口,江摇玉一愣,和临眉眼含笑。
和临道:“我先在县城了解一下消息的来源,再顺着找下去。”
小二送上热茶。
江摇玉拨弄着里面悬浮的茶叶,没准备喝,淡淡“哦”了声。
“表妹若是将事情处理好了便在县城等我,不管我找没找到都只去两日就回来与表妹汇合。”
江摇玉没答,反而对和临口中的祥瑞感兴趣:“临哥哥说的那白鹿长什么模样,可是与梅花鹿相差无几?”
和临顺着记忆想了想前世世人对祥瑞的评价:“通体雪白无暇,四肢修长,鹿眼大而明亮,在鹿群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江摇玉在脑中勾画鹿的模样,但仍旧想象不出白色的鹿会多有灵气。
“若能亲眼瞧一瞧就好了。”
和临望着她,分辨不出她到底只是想要看一眼,还是要跟着他同去。
若只是前者倒也好办,若是后者,他估计,他也没法拒绝。
只她一双眼柔柔地看过来,他便也投降了。
这不像他的作风,可事实便是如此,前世没嗜过心上人的甜,今世总得圆满。
“表妹想看,等我找到了亲自送你跟前,便是看上一天一夜也不成问题。”
江摇玉顿觉奇怪。
触到他神色之间的警觉,才反应过来,心下好笑:“临哥哥这么确信在平兴县有白鹿出没?就不担心是谁编了幌子?”
和临不仅确信,还知道当初太子定然也是听闻了此事,却也如江摇玉一般将其当作谣言错过了。
他不多解释为何他知晓,只道:“我倒是希望这是真的。”
江摇玉没明白和临执着于白鹿是为的什么,不过她也不追着问。
“这镇子上来的人倒是不少。”江摇玉见这酒楼不大,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穿戴皆不似平头百姓。
和临打眼望去,真如江摇玉所说。
后厨炒好了菜,掌柜亲自送了来,笑着道:“二位客官,你们要的饭菜来了。”
和临不解询问:“掌柜的,平日你们酒楼也这么多人?”
江摇玉执起筷箸,闻言停下,做倾听状。
掌柜解释:“听闻我们这一带有祥瑞白鹿出现,这不有许多凑热闹的都来打听,不过要我说啊,祥瑞不见得是真的。”
“掌柜可否与我们仔细说说?”
“祥瑞一事都传了快大半年了,可后来去寻的人再没人瞧见,若说真有祥瑞,总不能只有一人看见了吧?”
再者说,若祥瑞是真的,指不定早就被人捉去了。
掌柜一席话让江摇玉陷入沉思。
江摇玉随口一问:“掌柜可知那祥瑞最早出现在何处?”
掌柜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只说是我们这一带在传,具体是哪里也说不清。”
江摇玉纳罕,不动声色觑了和临一眼,执起筷箸夹了一筷子青菜。
掌柜也忙着招呼客人,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江摇玉与和临均认真吃着饭,各揣心思。
到底还是江摇玉沉得住气。
和临亲手为江摇玉盛了一碗素汤,碗壁有些烫,和临直接放到了她手侧。
“表妹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江摇玉装傻,抬眸,动了动唇,手上不停继续夹了一块豆腐:“许是没有。”
和临无奈轻笑:“那我便主动交代了罢。”
听刚才她问掌柜,就知她生了疑,只是他等着她提,却不想她装傻回避。
“此事我偶然得知,平兴县有人找上了杨知府,说他有祥瑞的线索,只是官府不信,将他赶了出去。至于究竟是不是,待我们到了平兴县一探就知。”
其实是他们去了一趟平兴县后,在回来途中听说的。
江摇玉点头,轻声细语:“好。”
一行吃完,就又开始赶路。
得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县城找客栈住宿。
马车行走在官道,偶尔有些颠簸,车帘时而吹进几缕清风,携来花香,草木香亦或是瓜果香,若是路过城镇,还能闻见细微吃食的香。
路旁树木枝叶葳蕤,垂丝青藤挂着几颗金果,好看极了,可不少人识得,那果子只是瞧着好看,但有毒,不能食用。
天边青山白鹭,如描出一笔生烟,静待傍晚浮云,颇显宁静。
远远望去,只两辆马车在余晖下追逐,却始终前后相隔不远。
正好赶在关城门前到了一个叫石县的县城,车夫得了江摇玉的吩咐径直朝着城中的一间客栈而去。
到客栈时,天边只留一线余光,红霞染红了云彩。
江摇玉沐浴后换了衣衫,江云为她绞干头发。
饭食是送到房间的,江摇玉一身清爽地坐下用饭。
依旧是素食,江摇玉神色如常,吃了小半碗粥和小菜,还有半张素饼。
刚吃到一半,门边响起了敲门声。
和临就在江摇玉隔壁,听到动静,打开门来看,正好瞧见一陌生女子进入江摇玉房间,跟了过去。
江云见到和临,有些尴尬,姑娘刚换了轻薄的衣衫,这会见外男不太合适。
和临也没闯进去,见江云面不改色,想来那女子是认识的。
所以他只问:“表妹可是在用饭?”
江云恭敬回道:“姑娘刚洗漱了一番,才吃上。”
和临了然,扫过江云把着门不放的手,浅声:“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表妹了。”
江云行礼:“是。”
江云将门合上。
里面江摇玉正面见一姑娘,穿着利落,一身朴素简衣,腰间别着鞭子,手臂缠着一把短刃。
“江风,你早来这了?”江云问。
江风偏头,咧嘴一笑:“是啊,我就等着姑娘呢!”
江摇玉早已放下木筷,笑着道:“既早知你来了,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接到姑娘的消息我就赶了过来,不过也就快半日功夫。姑娘,我们此行要去平兴县?”
江摇玉颔首:“是去这个地方。”
“可是平兴县的铺子出了什么事?”
江云见她问,与她说了江摇玉与大掌柜的怀疑。
江风一脸气愤:“姑娘,我知道了,定是江家那些人干的!”
指的是依附江摇玉她们一支而活的江家人。
江云问:“可是你发现了什么?”
江风就将自己知道的说来:“说来也巧,姑娘可记得七岁时祭祖回老宅与一族老家中幼孙起了冲突?”
如何不记得?
江摇玉想起江风说的事,这会还有些气愤。
族老家中的幼孙得了其父暗示,当众拉扯她的衣裳,得亏那时江风跟着武夫子习武,力气大,护住了江摇玉,才免遭暗算。
后来才知,是那族老起了坏心,惦记江家财产,想要幼孙和江摇玉定下娃娃亲,借机名正言顺霸占她们家。
虽则后来那族老被除族赶出了江家,但江摇玉仍对那事记忆犹新。
江摇玉点头,江风接着说:“我今日在街上闲逛,看见当年那族老幼孙了。”
江云惊呼:“你怎么认出他的?”
说起这个,江风就有话说了:“那张脸几乎没怎么变,我怎么不记得,他为了害姑娘,当年可是差点让人将我砸死。”
那张脸就被她狠狠记住了。
江雨在一旁听着,插不上话,那会她没进府,还不知道这些事。
不过不妨碍她跟着义愤填膺:“太可恶了!”
江风重重点头:“没错!”
江摇玉不解:“他们到石县来作何?”
江风道:“我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正是朝着咱们要去的方向,我要在石县等姑娘,也就没能跟着去。”
有些可惜。
但既然从江风口中得知了此事,江摇玉心中也有底了。
“待去了平兴县,你就换回和江云她们一样的装扮跟着我。”
江风一口应下:“是,姑娘。”
和临一直没看到进了隔壁屋的姑娘出来,便让霍松去打听了一下。
“公子,那人是姑娘以前的婢女名叫江风的,比姑娘先到石县。”
和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二日在客栈大堂见到了霍松口中的江风,只一眼就瞧出她与旁的婢女不同,或许有武功在身?
江摇玉还未下来,和临出去转悠了两圈,打听了一些事。
等他再回来,江摇玉已然坐下了,吃着素包子。
于是在她身旁坐下:“路程刚过半,不知今日能不能到平兴县。”
越到后面,官道越是难行,因着平兴县这边的山更多,路也就蜿蜒崎岖。
江摇玉道:“我吩咐了人打包了些吃食,我们午食只半路停一会就走,应是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