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公子怎甘愿入赘》风禾云

7、第7章 他的盘算

　　眺望远处青山之上白云成片，有金粉点缀其间，也有胭脂点染。屋檐之外，绿树与枯黄落叶交错成画
　　和临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前世此后不久，太子一路南下巡查，路过广阳府得知有前朝大师白九石先生画作松石图，欲买下作圣上五十寿诞的寿礼。
　　却被有心之人挑拨，因松石图虽意在万寿无疆，却是白九石先生临终所作，疑心太子别有用心。
　　随后更有五皇子一派定远侯府二公子在广阳府寻得一只通体雪白的祥瑞白鹿敬上，坐实了太子居心不良。
　　太子被圣上厌弃，继后与五皇子被视为天命所归，声势高涨。
　　这些，都是和临前世真切发生之事，而他，准备借此事，助太子。
　　霍松自是不知自家公子站在长廊一动不动在想什么。
　　左右望了望，问道：“公子不是说要温书？”
　　和临转眸，笑了下。
　　“你跟着我多久了？”
　　霍松老实答：“五年了。”
　　都五年了，过得可真快。
　　“我可是这般勤学之人？”
　　霍松摇头。
　　公子聪颖，便是看书也只看半日，其余时间都用在了别的地方。可饶是如此，公子如今也是举人老爷了。
　　和临提步往大门的方向走。
　　他前世听说了白鹿出现在平兴县，被一农户看见，传到了县令耳中，又被知府得知。
　　后果真在平兴县抓到一只白鹿，发现白鹿的农户也因此被厚赏，一时成了广阳府的名人轶事。
　　霍松去马厩牵了两匹马来，与门房说了声他们要去平兴县，便走了。
　　秋妈妈得知此事告诉了江摇玉。
　　江摇玉并未说什么。
　　去哪里是和临的自由，别说没成亲，便是成了亲她也不会多问。
　　——
　　江摇玉花了几日的时间将所有的账册盘算完了。
　　江云与江雨分别把账册分门别类装起来，以便日后随时取用。
　　秋妈妈自从江雅珺走后，便来了清月院。
　　这会见江摇玉满眼血丝，不由得心疼，叫人送来提神的薄荷蜜茶。
　　“姑娘何必为难自个。”秋妈妈将茶盏放到江摇玉面前。
　　江摇玉笑着喝了一口，未着脂粉的脸光滑细腻，白里透红，虽一身素裙，也不掩其风华。
　　毕竟江雅珺是出了名的美人，而江摇玉的爹顾箫生得也不差。
　　“我知妈妈关心我，不过这些账册本就该早些算完。”
　　江云在一旁插话：“这几日陆陆续续有掌柜传信想要见姑娘一面，我都以姑娘在忙给回绝了。”
　　江摇玉沉思后道：“那便告知他们明儿一道前来吧，后续的事我也该接手了。”
　　江云应下。
　　秋妈妈欣慰，姑娘在夫人去后也是立起来了，如此便不会被那些豺狼虎豹欺负。
　　是日一早，天放晴，燕南飞，树上枝丫沉甸甸，挂满了金果，引得燕雀争相夺食。
　　掌柜们得知消息后都来得很早，济济一堂。
　　江摇玉静静坐在上首，听掌柜们道来最近发生的事以及日后铺子的走向。
　　江摇玉接手江雅珺手中的商铺，成为新一任家主。
　　掌柜们在以前都见过，自不会拘束。
　　江邑率先开口，他原是江老太爷身边的左膀右臂，后来放出去做了掌柜，后江雅珺提为大掌柜，总管广阳府外扩商路一事。
　　“家主可知通往北地商路之事？原来打算一条扩通云京，一条走肃州到达西北，一条绕开邺州与西域通商，今上对西域之地颇为忌惮，我们在邺州的商路进程缓慢，而云京的商路被压制走不通，只有肃州那条勉强做成了。”
　　这些事江摇玉自是听江雅珺交代过，她心里有底。
　　“邑叔所说我也知晓，不过这三条商路是我们向北发展最好的方式了，还得劳烦邑叔继续多费心。”
　　江邑一口应下：“家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另外一位大掌柜接着说：“不过前家主定下云京那条商路时颇为犹豫，如今更是屡屡碰壁，我看不如放弃云京。”
　　江摇玉看去，是与江邑一样江家出身的大掌柜江宏。
　　“宏叔，三条商路，云京那条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打通这一条，江家便能在北方有一席之地，虽然难，但我们还是得试一试。”
　　江宏皱着眉，显然没被说服，当初定下这条路时，他就说过这话了，如今换了家主，却依旧延续之前的决定。
　　但他到底将想法埋在心中，不会在人前驳了江摇玉的面子。
　　另有几位掌柜也相继说了他们的事，不过需要江摇玉解决的不多，大部分只是需要她表态而已。
　　最后面一位掌柜是新提拔上来的，此刻说来他这几日发现的事。
　　“平兴县有几间铺子，年收三万银，月收在二千银之上，可上个月交来的账册上只有一千银，少了一半有余，我叫了几位掌柜来，他们说是因为平兴县如今买的人少，他们只得往下压价，我以为会不会是有同行在暗中打压我们江家的商铺。”
　　平兴县离府城最远，以前江雅珺对此地也是放任自流，只要交来的账本过关，旁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江摇玉才接手江家，对这样的事格外重视。
　　于是特地过问了平兴县的事，还叫江云找出了平兴县那几家铺子的账册，核对掌柜说的事。
　　江摇玉翻开的是一本茶楼账册，只见上面记下的银钱数确是少了许多。
　　而且不止一家如此，是平兴县的几家铺子皆是。
　　江摇玉蹙眉深思，凝着账册上的数字许久，而后拍板决定：“明日我带人前去平兴县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江邑不赞同：“姑娘何必亲自跑那么远，不如由我代劳。”
　　“邑叔心意我心领了。”江摇玉坚持，江邑不好再劝。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恰好这时，江雨进来小声道了句：“姑娘，表公子来了，说有事寻姑娘相助。”
　　江摇玉心间掠过几番猜测，不解会是什么事。
　　不过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桩事，便道：“请他进来吧。”
　　几位大掌柜都停了下来，江邑面色有些复杂。
　　江雨将人带了进来。
　　和临不知里面有这么多人，一进来，面对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愣了一下。
　　江摇玉颔首。
　　和临神色未变，走到了江摇玉身旁。
　　“邑叔，宏叔，这是我娘亲自为我定下的未婚夫和临。”
　　复而朝和临道：“这几位都是江家在府城的大掌柜，这位是邑叔，这是宏叔。”
　　和临一一认过了人，跟着江摇玉唤了人。
　　江邑大笑，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想到要入赘？”
　　和临清隽挺拔的身姿站得笔直，接受他们的打量，语气清润温和：“晚辈对表妹心生爱慕，亦不愿表妹受委屈，若我入赘，婚后当以表妹为主。”
　　江摇玉脸颊爬上了胭脂红，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有些不自在。
　　江邑与江宏则是瞪大了眼，纷纷在心底道了句，好小子！
　　不过和临的一番话，也算是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江邑等人有分寸，并未在这些私事上过多询问，既然是前家主定下的人，自然是仔细考量过了。
　　过了一会儿，掌柜们纷纷告辞离去，江云亲自送他们出府。
　　江雨给和临上了杯茶，退了出去。
　　江摇玉这才询问起：“临哥哥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和临没答，反而先问道：“进门时听你们提及了平兴县？”
　　江摇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衣袖。
　　“是平兴县那边的账册出了点岔子，我明日兴许要亲自前去看一看。”
　　和临狭长眼眸微眯：“我陪你去。”
　　江摇玉有些讶然抬眸，看到他脸上的理所当然，心下泛嘀咕。
　　但嘴上问道：“我自己去就成。”
　　和临解释道：“也不全因为表妹，我今日找表妹也与平兴县有关。听闻平兴县曾出现过一只白鹿，被视为祥瑞，我想找到那只鹿。”
　　和临在广阳府没有人手，只凭他和霍松无法在太子到来时找到白鹿踪迹，本是打算找江摇玉借点人手。
　　江摇玉听了和临要找鹿，第一反应竟是不信有这么凑巧，可他说话自然，没有半点谎话的痕迹，江摇玉不免又觉得自个多想了。
　　“既然如此，那明日临哥哥随我一道前去。”
　　秋妈妈得知此事后，也是要跟着去。
　　“妈妈还是留在府中吧，我这一走便是几日，族老他们不知会不会在此期间寻来，府中总归得有个能说得上话的。”
　　秋妈妈听江摇玉这么一说，当下就决定不去了。
　　——
　　江云备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江家朝平兴县去。
　　去时马车走得并不快，江摇玉还能看会儿杂记。
　　江云从暗格取了几块点心放在江摇玉面前：“姑娘早食没用多少，不如先吃些垫垫肚子。”
　　江摇玉看得认真，眼睛像是被钉在了字里行间，回了声：“你与江雨分了吃吧。”
　　江摇玉有两个贴身婢女，一个生得温柔窈窕，一个珠圆玉润。
　　江云比江摇玉大上三岁，平日里有许多忌口，做事细致入微。
　　江雨不同，是后来才进府的，比江摇玉还小两岁，脸上肉嘟嘟的，性情也活泼。
　　江摇玉说了让她们将点心分了，江雨捏着吃了一块，与江云挤眉弄眼。
　　江云哭笑不得：“都给你吃吧。”
　　这下合了江雨心意，几块点心都入了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