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公子怎甘愿入赘》风禾云

9、第9章 遇刺杀

　　江风穿了与江云相差无几的衣裳，这么大跨步从外面走来，显得衣衫有些局促。
　　江云见状拉过江风，在一边提点她：“可不能这么走。”
　　江风扯了扯衣摆，叹了口气：“这袖摆太大，实在碍事。”
　　江云扶额，为她整理衣襟，抚平衣褶：“你如今跟着姑娘，叫外人看见，还道姑娘御下不严，没规没矩的。”
　　江风嘟囔一声：“有那么严重？”
　　江云郑重点头。
　　江风勉勉强强应下了：“那好吧，我试着……踩蚂蚁？”
　　江云没好气笑了声，寻思她是不是在借机嘲笑。
　　哪知江风扬起笑脸，拍拍手：“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江云都快要和秋妈妈一样唠叨了！”
　　江云瞪眼。
　　江风落下这么一句话，扭身凑到江摇玉跟前：“姑娘你看，江云瞪着一双眼睛还想要吃了我嘞！”
　　江摇玉顺着看去，江云的表情立马转换成了温柔和煦。
　　江摇玉余光瞥见江风像偷吃了油的小耗子偷摸笑着，也跟着笑了。
　　和临望着这一幕，记起前世江摇玉身边的几个婢女。
　　江云是最后陪着江摇玉前往云京，并在江摇玉死后也跟着自尽了。
　　他扶棺回到江家，听见了江家下人说起江摇玉另一个婢女是被族老陷害毁了清白，最后被赶去了庄子上配了个管事的儿子。
　　唯有江风，他不曾听过这个人。
　　可小姑娘瞧着围在她身边的三个婢女，脸上是少有的轻松。
　　和临垂眸，压下了对江风的疑心。
　　为了尽早赶到平兴县，一行人马不停蹄赶路。
　　天边刚染余红，两辆马车前后进了平兴县。
　　今儿太晚了，江摇玉准备先找个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寻平兴县的掌柜论事。
　　和临也不急，派了霍松及几名小厮去打听打听平兴县的小道消息。
　　江风在下马车时就跑没了影，一直到天黑也不见人，江云有些担忧：“姑娘，不如派人去找找江风吧。”
　　江摇玉望了望天色，她对江风是放心的，不过毕竟是在不熟的地方。
　　“也好。”
　　江云退了出去，准备找掌柜要人去寻，刚走到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道人影大步走来，身形和走路的姿势万分熟悉。
　　江云对身后的几人道：“我要找的人回来了，劳你们白跑一趟，”说着抓了一把铜钱，“你们拿去吃茶。”
　　江风来时，江云正好把铜钱分给他们，满眼疑惑凑上去：“这是在做什么？”
　　江云没答，分完之后微微颔首，笑看着他们离去。
　　江风伸长了脖子，脸几乎要与江云重叠。
　　江云转头被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拍她。
　　却被江风躲了过去，哈哈一笑：“江云你不会是准备要去找我吧？都说了天黑之前我会回来的，你怎么不信我呢！”
　　江云轻“呸”了声，抬脚就上楼，留下一句：“谁要找你了？”
　　江风死皮赖脸跟上：“那你不是要去找我，是要去干嘛？”
　　江云只顾自己上楼，暂时捂住耳朵不想听江风的笑。
　　听到她们进来的动静，江摇玉起身。
　　江云走近：“姑娘，江风回来了。”
　　江摇玉点头。
　　江风站在江云身旁，换下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姑娘，我见着人了。”
　　“在何处？”
　　“就在一间江家的铺子里，我亲眼瞧见他们进去后再没有出来。”
　　江摇玉脸色并不好看。
　　江风苦恼道：“姑娘，要不要我直接去将他们抓了？”
　　可江摇玉来此的目的便不单单只是抓个人。
　　“不必。”她思忖良久，最后说道。
　　江摇玉在江云的欲言又止中歇下，屋中只留了江风，烛火熄灭，过了一会才听江摇玉交代了江风什么
　　是日一早，江摇玉就让江风带她去昨日见着江家人的那间铺子。
　　和临得知此事后，毅然决定同行。
　　江摇玉眨眨眼，同意了。
　　江风说的铺子正在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主要是做古玩字画生意。
　　走进去琳琅满目，古朴气息扑面而来，掌柜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头，蓄着的胡子有些花白，面容看来，倒是不像奸诈小人。
　　江摇玉为首踏进铺子，掌柜迎上了笑：“几位想买点什么？”
　　江云上前拿出信物：“这是江家新任家主。”
　　掌柜大惊，赶忙从柜子后面出来：“原来是家主，失礼失礼，老朽早得知消息却实在眼拙。”
　　江摇玉的目光越过掌柜，道了声：“不必拘礼。”
　　掌柜的顺势起身，眼神和蔼近人：“我本姓常，家主叫我常掌柜就是。”
　　“常掌柜可知我为何而来？”
　　“家主莫非是为了上个月大掌柜叫我们去之事？”
　　江摇玉笑而不语。
　　常掌柜主动解释道：“家主有所不知，县城最近冒出了几家与江家商铺对着干的铺子，特意压价有意打压我们，是以我们手中的货难以找到买主，也只能跟着往下压了压。”
　　江摇玉身侧是江云与江风，和临在她们之后，闻言打量起常掌柜。
　　只是他神色恭敬，脸色带着笑，实在让人难以找出破绽。
　　江摇玉又与常掌柜聊了几句，就被常掌柜请上了楼。
　　江云在一旁皱眉，似有犹豫之意：“姑娘……”
　　常掌柜看出了江云脸上的为难，以为她们这个闺阁姑娘嫌这地脏乱。
　　“姑娘放心，我每日都叫他们清扫干净了的。”
　　江云被常掌柜误会了，闭嘴不语，只心中毛毛的，总感觉会有事发生。
　　江摇玉跟着常掌柜到了二楼，打开了一间屋子，里面只简单的一条桌案和几张椅子。
　　掌柜歉然一笑：“这里面简陋，家主若是介意不如我们去……”
　　“不必，就在这里吧。”
　　常掌柜取来了账册在案桌上排开，他提了朱砂笔，翻开账册。
　　“家主看这，这件货品是我在杨员外家收来的，却不想差点被人抢了去，我只好加了一成价拿下。”
　　江摇玉站定在掌柜身旁，盯着他所指那处。
　　这样详细的账册自不会送到江摇玉手中，后面还有常掌柜亲笔所记余项。
　　就在江摇玉认真边听边看时，和临静静走到江摇玉身旁，取代了江云的位置。
　　直到江摇玉要提笔，才发现身边换了人。
　　因着离得近了，两人的衣衫相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和临一脸严肃，眼神如钩，如静待捕捉猎物的雄鹰。
　　江摇玉嘴唇抿成一条线，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只短暂的思考，江摇玉提了朱笔在账册上有问题的地方标红。
　　一条一条账目地往下细看。
　　就在众人全副身心都在账册上时，常掌柜突然变了眼神，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细刀，对准江摇玉刺过去。
　　江云惊恐大叫，脸色发白。
　　江风手快就要挡下这一刀，不料有人比她更快。
　　和临早在常掌柜亮出刀时就发现了，直接拥着人后退，并抬手想要挡住刀的去路。
　　细刀闪着银光，锋利的刀刃一旦落下，能刺穿整个手臂。
　　江风一个旋腿，及时一脚踢到常掌柜的手腕，刀因脱力应声而落。
　　江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取下腰间的长鞭将人捆住，又取了桌上的纸揉作一团塞到常掌柜嘴里。
　　江云心有余悸，反应慢了一拍，这时才跑了过来，紧张问：“姑娘，没事吧？”
　　江摇玉这会有些难受，腰间那条手臂箍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江风提着常掌柜丢在江摇玉面前，发出“嘭”的一声。
　　“姑娘，这人怎么处理？”
　　常掌柜这会还不敢相信他还未近身就被踹飞了。
　　他嗓音再不似先前的温和，而是阴沉着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你们是如何发现的？”他喊着纸团，有些口齿不清，可江摇玉还是分辨出来了。
　　他自认自己表现没有半点破绽，想不明白怎么就被识破了。
　　江摇玉咳了下，暗中拍拍和临的手示意他松开。
　　腰间的手更紧了几分，然而又在下一瞬松开。
　　江摇玉脸色不变，坦然将和临抛之脑后。
　　“常掌柜也是做了几十年掌柜的人了，怎么不知欲速则不达？”
　　从她们来到铺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她们往楼上引。
　　偏偏这间屋子空旷，没有陈杂的摆件碍事，正好是方便动手的地方。
　　若放在其他地方江摇玉或许不会起疑，只是在知道有江家人在平兴县后江摇玉便多了一个心眼。
　　“常掌柜杀我是为何？”江摇玉反问道。
　　常掌柜眼神阴沉沉的，低着头不说话。
　　可江摇玉猜，理由无非也就那几个，一个小小的掌柜倒是不必让她如此费神。
　　交代了江风：“先关起来吧。”
　　江摇玉来平兴县不能什么准备也没有，早在出发之时不止给江风传了信，还让江风遣了不少人手后一步赶来。
　　今儿一早就得知他们到了平兴县，江摇玉才敢前来铺子。
　　和临看江摇玉将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好似刺杀的事对她毫无影响。
　　还是，她早就得知今日会有刺杀，故意现身引蛇出洞？
　　和临不知，但目光晦暗，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江摇玉耳朵灵，听到背后的声音顿了下。
　　到底没转身，而是继续吩咐江风后续之事。
　　和临转身就朝外走，霍松在楼下等着，见只有和临一人下来，还往后寻了寻。
　　和临语气有些冷，眼神不善：“让你打听的消息可打听到了？”
　　霍松一个激灵，飞快点头：“打听到了，听说最早传出消息的是白鱼村。”
　　和临不深不浅“嗯”了声。
　　听到背后下楼的脚步声，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临哥哥……”
　　霍松瞥了眼自家公子，无动于衷，小声提醒道：“公子，姑娘在唤你呢。”
　　“要你说？”语气带上了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