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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11章 追寻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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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陆斐四人先找了间卖吃食的铺子,买了点干粮准备带在路上吃。毕竟根据系统给出的导航信息显示,这段去往坟场的距离可说不上近。
果然,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某座山下,接着爬上山,穿过树林,等走到坟场时,早已日上三竿,气喘连连。
夏知树原先心里还是很怕的,可这一路走下来,那点心思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满脑子充斥的只有,累死了,饿死了,渴死了。
她走到后半程的状态就是,一手叉腰,一手被走在前头的陈鸿熙硬拽着往前拖,这才堪堪没有掉队。
山里难走,很多小路因隐匿在树丛中,窄到只允许一人通过,甚至有些时候还需要弯腰才能过去。陈鸿熙想背她都背不了,背起她来,反而会害她被更多的树枝刮到,无奈只能一路牵着,硬拉着她往前。
陆斐走在队伍的第二个,时不时蹙眉转头关注落在后头的那两人,主要是夏知树喘气的声音太大了,有时候她觉得陈鸿熙拉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拉风箱。
当陆斐宣布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夏知树连看一眼坟场全貌的力气都没有,她随便找了个树桩,一屁股坐了下来。
陈鸿熙见状赶紧从包袱里拿出吃的喝的,还掀起衣袍充当扇子,替她扇风,将她伺候的舒舒服服。
陆斐接过崔璟递过来的水壶,草草喝了几口,就开始在坟场里打转,寻找起线索来。
这个坟场很大,粗略地一眼数过来,大大小小矗立着不下五十来个墓碑,占据着山顶上的整块平坦部分。坟场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围了一圈,要不是有系统的导航指引,他们压根就找不到这儿来。
陆斐站在稍高的地方,手平着搭在额头上,做出眺望的姿势,仔细将整个坟场扫过一遍后,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属于梅果的,独一无二的木牌。
其他的墓碑都是用石头做的,这使得梅果的那块木牌,在一众大小高低不同的石头墓碑中,格外显眼。
崔璟伸手,护着陆斐从高坡上跳下来,随后两人就直奔那处而去。
梅果的这个坟堆跟视频中看到的,别无二样,只是此刻木牌前,多了一堆纸钱燃烧后留下的黑色灰烬,两根燃尽的蜡烛,还有两碟还算新鲜的食物。
这些应该都是昨天那个姑娘留下的。
陆斐围着坟堆转了一圈,见上面长满了叫不上名的野花野草,和周边的坟堆没有区别。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坟堆很小,连那些真正底下埋了棺材的四分之一大都没有,再搭配上没有刻字的木牌子,怎么看怎么敷衍和潦草。
看完梅果的坟堆,陆斐又和崔璟寻找起那个刻有‘夫沈兴学’的坟堆。
照视频里看到的,那个坟堆应该就在梅果的周边,不会离得很远。果然,他们在与梅果相隔两个坟堆的距离处找到了。
这下他们看到了,墓碑上那部分在视频里看不清的内容是,爱妻吴瑾瑶。
根据墓碑上刻下的下葬时间推测,这个墓的主人是五年前去世的。
墓碑前留有祭祀过的痕迹,和没有被收走,已经半埋在尘土中的碟子,看样子,还有在世的人在惦念着她,只是离上一次祭祀应该过去挺长时间了。
“你看这个”,崔璟指着‘夫沈兴学’旁边的两行刻字念了出来,“长子沈宁安,长女沈宁乐。”
看到这两行字,陆斐不由叹了口气,失望地苦笑了一下,“原来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么看来这个沈兴学,并不是沈凡钧的父亲,我们找错了人。”
这时休息好的夏知树,终于有闲情观察起这片坟地,但意外地,眼前的景象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烈日高悬之下,并没有使人后背发寒的凉意爬上来,也没有什么恐怖的生物从地底下破土爬出,只有徐徐微风迎面吹来。
要说夏知树脑海中对于坟场的固有思想全都来自于恐怖电影,那些只挑大晚上去坟场的剧情。
是啊,能白天去,为什么偏要选大晚上去呢?
夏知树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陈鸿熙的搀扶下,拖着酸痛的小腿,挪到了陆斐他们的身边,在看到墓碑上的那些字后,也跟着感叹了一句,“同名同姓也真是够巧的。”
“那么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陆斐和崔璟也就郁闷了一秒,很快调整完情绪,随即转身,朝着坟场外围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夏知树话没说完,就看到崔璟从他背来的一个包袱里,掏出了一个小铲子,这个举动算是确认了她刚才没有说完的猜想,这下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你...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藏进去的?”
“买干粮的时候,付了点押金,找食铺老板借的。”崔璟掂了掂手里的铲子,纠正她,“不是藏,我光明正大放进去的,只是刚巧你没看到而已。”
“你!崔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没想到你原来这么腹黑。”说完崔璟,夏知树又立马转向陆斐。
“那这么说,你们在出发前就想好要这么干了?”夏知树像是想通了其中某个关键的部分,“不会你一开始言之凿凿说什么有预感,这个墓碑会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关键,其实都是为了刨梅果坟做的铺垫?!”
陆斐没有马上回应她,而是选择和崔璟两人并排站在梅果的墓碑前,虔诚地拜了三下。
拜完之后,陆斐退到一旁,双手环抱胸前,她没有看夏知树,而是将目光集中在崔璟的动作上,幽幽开口,“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墓碑有线索,那肯定是更好,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起码梅果这儿不会跑空。”
一下,两下,崔璟拿着那个小铲子,将属于梅果的那个小土堆一点一点的刨开。
“你们!”夏知树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我就选去上课了,被陈大师说两句就说两句,在门口罚跪也不是没有做过,总好过在这儿见证你们做出这等...”
“挖到了。”崔璟感受到手下不同于泥土的坚硬质感,立马放轻动作,仔细拨开泥土,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并在手里掂了掂,“是个木头盒子,还很轻,里面应该没装多少东西。”
“里面是什么?快打开来看看。”没想到冲在最前面,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刚才还在喋喋不休控诉陆斐和崔璟不道德的夏知树。
她扒拉开挡在她面前的陆斐和陈鸿熙,站到了崔璟的旁边,催促他,“愣着干什么啊,挖都挖出来了,快点打开来看看啊。”
崔璟对于夏知树的善变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放下小铲子,将这个不大的盒子端到陆斐眼前,向她示意上面还挂了一个锁。
“小问题。”陆斐取下头发上的一个发卡,三下五除二就把锁给打开了。
四人屏气凝神,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崔璟的手上,紧盯着他将盒子缓缓打开。
果然,如崔璟预测的那样,盒子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一个带有明显使用痕迹的香囊,一个鲤鱼形状的玉佩,叠成小块的泛黄宣纸和一根用木头雕刻的梅花簪子,就这么一览无遗地展示在四人的面前。
因着盒子质量过关,即便埋在地下一年,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受到太多潮气的侵害。
陆斐伸手过去,第一个选择拿起的就是宣纸,毕竟一般来说,纸张上面更容易留有线索。
她将宣纸从盒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就见上面胡乱涂鸦了一些类似小猫小狗,鸡鸭鱼虫的简笔画,还有一些稚嫩笔迹,写着娘亲、爹爹、猫、狗之类的字。
“这是...”夏知树没敢去触碰那张宣纸,只悬空指了指宣纸上另外几个笔法娴熟,一看就是练过的人写的字,“我猜这应该是梅果父母中的某一个写的吧,看样子这是在教她学写字吧。”
“这张宣纸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却还能被梅果保存地这么好,想来,这东西对她说来一定很重要,或者说承载了她童年时候某一段美好的回忆,说不定她以前还会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呢。”
“嗯。”陆斐觉得夏知树分析的很有道理,她将宣纸重新叠好,放回盒子里,接着把那个鱼型玉佩拿了出来。
这玉佩触手冰凉,细腻光滑,细看之下,做工精良,雕刻技艺高超,整块玉佩找不到一丝瑕疵,不仅质地上乘,雕工也是了得,是件难得佳品。
按照梅果的家境,这应该算是件很贵重的物品了。
陆斐将鱼形玉佩放回,换了梅花簪子拿出来。这个梅花簪子雕工粗糙,木料也是普通,不像是外头正规店里买的,倒像是个初学的学徒给做的,与那个鱼形玉佩比起来,差距甚大。但还是被好端端地与那些贵重物品放在一块,一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夏知树看陆斐还在翻来覆去端详那个簪子,直接开口,“这有什么好研究的,能把做工这么差的簪子当个宝贝的,不是爹爹兄长做的,那就是她喜欢的人送的呗。”
这话一下子让陆斐想起之前,他们问师兄的时候,师兄提到的一件事。
他说梅果一面勾搭沈凡钧不放手,一面还跟别的男的不清不楚,说她水性杨花,巴拉巴拉。
之前陆斐没听到最后,就不耐烦地转过了脸,她只想知道线索,不想去理会师兄嘴里的污言秽语,但这会儿被夏知树这么一提醒,再结合梅果和沈凡钧之间本就不是外人所想的那种关系,那她有喜欢的男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些也只是猜测,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
最后陆斐拿起了那个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的香囊,这个香囊一面绣着梅花,一面绣着果子,正好应了梅果的名字。
香囊因长久被埋于地下,早就没了香气,甚至反而泛着潮气带来的霉味。
四样东西没一会儿就全部看完了,盒子里面有的只是一些对梅果来说很重的东西而已,没有陆斐想象中的那样大有收获,反而又给他们带来了新的疑惑。
“哎”,夏知树捶捶腿,又走回了那个树桩子坐下,“真是白跑一趟咯,现在是时候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面对陈大师才是正事。不过没事,这次换四个人一起跪,丢脸的事我只分到四分之一,完全可以接受。”
陈鸿熙在她身边坐下,将刚才没吃完的干粮又从包里拿了出来,递到夏知树手里。
两人就坐在那儿,吹着掠过坟场的风,休闲地吃了起来,顺便讨论着待会儿回去之后去哪里找材料,给两个膝盖做一套‘跪得容易’,来应付明天陈大师的惩罚。
吃了一会儿,夏知树见陆斐和崔璟仍旧在那儿蹲着,没有挪动位置,忍不住喊了一声,“陆斐姐,你们还在那儿干嘛,快吃点东西好出发了,不然走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又等了一会儿,陆斐缓缓起身,走到夏知树的面前,将手里拿着的一张纸条摊到了她的面前,“我们在那个香囊里发现的。”
“什么?”夏知树刚咬了一口饼,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就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随即眼睛瞪得老大,顾不上嘴里还有东西,就想开口说话,谁知被呛得连连咳嗽,吓得陈鸿熙忙给她拍背顺气。
陆斐垂眸,又看了眼那张被她捏在手里的纸条,小小的纸条上短短一行字,却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沈宁乐,十二岁生辰快乐,你永远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纸条的落款处还画着和香囊上一样的梅花和果子。
“梅果竟然是沈宁乐?!”缓过气来的夏知树立马脱口而出,“竟然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她的目光与陆斐一起,同时看向那个属于梅果妈妈的坟堆。
阴差阳错,或者可以说冥冥之中是有什么在默默安排,那位毫不知情的姑娘,竟然就这么巧合的将梅果的遗物埋在了她娘亲的附近,也算是让她们母女两个能够相依在一起。
有很多疑惑,或者说很多的联想与推测想要说出来,可他们四人谁都没开口。
等崔璟将那个木盒子重新放回去,并将坟堆恢复成原样后,他们四人给梅果和梅果娘亲的坟堆都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随后他们立马启程,往衍宗派赶回去。
他们要去查证,要去证实,此刻正在他们心里抓挠的那点子想法,一刻都等不了。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但这会儿夏知树没再抱怨,咬牙坚持着。
等一回到衍宗派,他们四人兵分两路,各自找人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