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10章 挖坟 ...


  •   “这还能是谁,肯定是沈凡钧呀!”夏知树一拍桌子,笑的得意,斩钉截铁宣布的同时,还不忘冲陆斐来了个挑眉,“陆斐姐,不好意思我赢咯!”

      说完,她转身和一旁的陈鸿熙双手击掌,庆祝起这欢乐的时刻,“不枉我跟陈鸿熙还跪了他,这波不亏。”

      “我倒觉得是王婶的可能性比较大。”陆斐不甘示弱,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就冲王婶那矛盾的性格,就算她嘴上说了要梅果亲自给她托梦,才肯去给她烧纸,可她到底是嘴硬心软,左右等不到,最后还是会去的。可沈凡钧就不同了,他那性格,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便一次两次三次的提醒,他也是不会去做的。”

      “哼,”夏知树哪会去听陆斐的辩解,“我要收回我之前说沈凡钧的那些话,我觉得他的性格就是典型的腹黑闷骚型,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的很。一定是我那天的质问振聋发聩,直击到了他的内心最深处,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这才付诸行动,将梅果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可王婶都说了沈凡钧不爱梅果,你再怎么振聋发聩,再怎么直击他内心最深处,都改变不了这一个事实,难道一声质问就能改变事实让他爱上梅果吗?”陆斐继续输出。

      夏知树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王婶说沈凡钧不爱就不爱啦?那那么多人还都说沈凡钧爱梅果爱的死去活来,甚至不惜丢了半条命,这又如何解释。你之前还说过,师兄一人之言比不上食堂里那么多人说的,因此你说要相信食堂里的那些人,可现在你怎么就只听王婶一面之词,不顾其他人的看法了呢?”

      “那能一样吗?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概而论的。”

      “怎么不能一慨而论,你这是说不过我,在这儿胡乱扯开话题。”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档口,崔璟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争论。

      “我刚联系了系统,叫它将那段给梅果烧纸的片段截取下来发给我们,再有几分钟,我们的光脑上应该就能接收到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夏知树和陆斐也顾不上吵了,纷纷抬起自己的左手,反复刷新着系统信息。

      这一会儿的工夫谁都没顾得上说话,直到系统信息那边亮起一个红艳艳的数字1。

      夏知树在点开视频前,挑衅地瞥了眼陆斐,“等着看吧,我就说是沈凡钧。”

      陆斐没理会她,点开信息,播放起那段视频来。

      视频一开始,画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类似人发出的粗喘呼吸声,但又听不真切,甚至都不能分辨是男是女。

      接着画面一亮,杂乱的树枝与枯草向画面两侧后退,充当背景音乐的呼吸声里还夹杂了时不时踩断枝条的声响,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走在树林里。

      有什么长方形的东西在画面里一晃而过,接着一个两个,长方形出现的越来越密集。

      是墓碑!

      这么多墓碑,这儿应该是一处坟场。

      “不是说梅果死的时候尸骨无存吗?她还有墓?”陆斐抬起头,与同样疑惑的崔璟对视了一眼。

      “可能是衣冠冢吧。”

      “嘘~”夏知树将食指抵住嘴唇,不满地蹙起眉头,示意他们俩不要说话,但目光没从光脑上移开分毫,就怕错过最重要的画面。

      没过一会儿,画面就在一个插着一块木头牌子的土堆面前停住了,木头上什么字都没有刻,光秃秃的,看不出来里面埋着谁。土堆也小小的,与刚才画面里出现的那几个墓比起来,也太不起眼,太敷衍了点。

      下一秒画面一转,换了一个从上而下的角度,这下,那个给梅果烧纸的人无所遁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看清那人长相的同时,四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这人是谁?”夏知树惊讶地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人不是夏知树坚信的沈凡钧,也不是陆斐肯定的王婶,不是和梅果住过同个宿舍的圆脸小妹妹,更不是和她组过队的师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性面孔。

      但从她身上穿着和陆斐他们相同的衣服,可以推测出她也是衍宗派的捉鬼士。

      那她和梅果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至亲还是好友,怎么她会去烧纸,而且还能被梅果欣然接受?

      那位姑娘将手里挎着的竹篮放到地上,掀开盖在上头的粗布,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一碟橘子,一碟叫不上名字的糕点,接着就是香烛和纸钱。

      姑娘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碎碎念叨。

      “梅果,对不起啊,我前两天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想来的,可王婶那边请不来假,无奈拖到了今天,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这姑娘的声音一出来,外加还和王婶有关系,陆斐一下子就想起她来了,她扯了扯夏知树的胳膊,指了指屏幕,“她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在食堂里干过活?”

      “想不起来了,哎,别打岔,我还要继续往后看呢。”

      那姑娘将香烛插到木头牌子前面,随后用火折子将其点燃,再拿香烛的火去引燃纸钱。

      纸钱被一张一张地投入火堆,火光映在那姑娘的脸上,红红的,暖暖的。

      姑娘手里不停地往火堆里投纸钱,这会儿话匣子也算是彻底打开了。

      “要不是前两天我听到王婶在和人吵架,提到了你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竟然没有人想起来要给你烧纸钱。可谁都可以忘了给你烧,怎么连沈宗师也能忘了呢。虽然你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和沈宗师的事情,但我其实都知道。”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有一次我给你们送晚饭,无意间在窗户外听到了沈宗师与你的对话。那时我才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种种,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对你用情至深,而是在利用你!利用和你的肌肤相触来压制他感应鬼怪的能力!”

      这话一出,陆斐四人又再一次集体张大了嘴巴,并同时发出了惊呼声,“天哪!”惊呼完,立马又屏气凝神盯着画面,不放过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

      “那时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沈宗师与身俱来就能感应鬼怪的能力,那令众人垂涎的天赋,对他来说竟然是负担,是折磨。”

      “他的这项能力导致他的耳边,无时无刻都充斥着鬼怪的尖叫,令他安宁不了一秒。而你的出现,就是拯救他的解药。因此他才会不顾外界的眼光与流言,一定要把你带在身边,甚至连晚上都要与你同宿一屋。”

      夭寿了!

      陆斐他们这是无意中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隐藏剧情,要不是沈凡钧一开始突发奇想没有按照剧情走,他们也就不可能知道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可你何其无辜,我每每看到你垂着脑袋,面无表情地被沈宗师拉住手,跟在他身后到处行走的时候,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你肯定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吧,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山下赶集,一起去游船,可你受他控制,没有了选择,没有了名声,更没有了自由。”

      说到这儿,姑娘忍不住抹了抹溢出眼角的泪水,调整了一下跪着的姿势,继续烧纸。

      “王婶之前说,要你亲自给她托梦她才肯来给你烧,但我知道她说的肯定是气话,她一定是气你那么久都不去她梦里找她。她当时那么的喜欢你,就差认你当女儿了。她还总是说你冥顽不灵,不听劝告,我猜她肯定看出来了点什么,但又不知全貌。她不知道就算你想走,沈宗师肯定也是不会放人的。”

      “我知道,在王婶心里,她一直觉得你是被掌门他们害死的,就因为沈宗师太过依赖你,他们不想沈宗师有你这么一个软肋。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反而觉得你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彻底逃离沈宗师的囚禁。”

      “什么因为深爱的人丢了半条命,我呸,他那是没了你这个解药,被迫重新回到原先被鬼怪折磨的状态而已,好日子过久了,接受不了吧。他这是活该,他罪有应得!他就是欠你的,你就应该缠着他,让他不得安生,让他给你烧纸钱。”

      “对了,我忘了问你,不知道你还满不满意我把你的东西埋在了这里,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捉鬼士,对风水不太了解,就觉得这边埋的人多,肯定差不了。我知道你有秘密,你放心,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眼都没有乱看。”

      当最后一张纸钱被投入火堆中,那姑娘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你也真是傻,偏偏要找个帮不上忙的陌生人,你就算不想去找沈宗师和王婶,你来找我也行啊。当时王婶因为生你的气,把送饭的任务交给了我,怎么说我们也做了好几个月的朋友,这点忙我怎么可能不帮呢。”

      “以后呀,你就放心,我每年都给你烧,给你烧多多的,你别不舍得花,多买点好看的衣服和喜欢的糕点。你现在也算是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自由,记得对自己好点。”

      纸也烧完了,话也说完了。

      姑娘提起篮子,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没有刻字的木牌,就离开了。

      视频播放到这儿就结束了,光脑上的画面还停在仍旧燃烧着的两根红烛上,还有那个上头空空如也的木牌。

      陆斐四人久久没能从这个视频的内容里走出来,谁也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虚空,各有心思。

      夏知树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张口就是,“扯平,这回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行吧,刚才那姑娘讲了一大通,她的关注点竟然就是这个?!

      陆斐撇过脸,无视夏知树的幼稚行径,她倒是抓到了那些话里的一个重点,一开口就来了个王炸,“我们什么时候去把梅果坟里埋的东西挖出来看看?”

      “啊?”夏知树两手交叉,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说什么呢,这也太瘆人了吧,我可不去啊,这个事一丁点都干不了。哎,崔璟...”

      夏知树拍拍崔璟,想让他管管陆斐,让她不要尽出些可怕的主意。

      谁知,崔璟压根就不搭理她的诉求,转而还附和陆斐,“你说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无语,这个恋爱脑。

      夏知树拿另一只手拍打了一下那个拍崔璟肩膀的手,并对着那只挨打的手,低声碎碎念,“叫你多事,多余去找他。”

      见拉拢不了崔璟,夏知树立马放弃继续劝说,伸手拉上陈鸿熙就准备远离这两个疯子,随便他们两个怎么弄,只要不拉上她就行了。

      可都准备要走的夏知树,又被陆斐现在的行为吊起了好奇心,不由停下了脚步。

      “陆斐姐?”夏知树见仍旧盯着视频看得专注的陆斐,也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就见陆斐一直在那儿来回拖进度条,似是想要看清某一个画面。

      “崔璟”,陆斐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还记得档案本上,沈凡钧父亲那一栏写的名字是什么吗?”

      崔璟垂眸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沈...兴学。”

      “你们看”,陆斐将自己的左手抬起来了点,好方便那三人看清她光脑上的屏幕,“这个墓碑,你们看右下方是不是写着夫沈兴学。”

      “还真是。”夏知树凑近又看了一遍,“爱妻吴...吴什么,还有一些别的字,有点反光看不清啊。”

      “那你们说,这个人和沈凡钧父亲是同一人的概率有多大?”

      “不会这么巧吧?”夏知树有点被吓到了,“要是这人真是沈凡钧的父亲,那这个坟里埋的岂不就是...沈凡钧的母亲?”

      “我调了好几次,就是看不清上面到底还刻了什么,我本来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凡钧档案上要把他母亲的名字给涂掉,现在想要弄清楚这些,看来只能去现场一趟了。”

      陆斐又补充了一句,“我总有一种预感,这和我们一直想解决的那百分之一的崩塌值肯定也有关系。”

      “现场?你的意思是要去坟场?”夏知树声音发颤,脑子里全是恐怖电影的场景,“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啊。”

      陆斐看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行,反正现在去上课也已经迟到了,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天还这么亮,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陆斐毫不拖泥带水地拉上崔璟,就要往山下去。

      “喂”,夏知树看看陆斐的背影,又朝山顶望了望,一想到现在选择去上课的话,就只有她和陈鸿熙两个人面对陈大师严肃的那张脸,突然觉得坟场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

      外加陆斐刚才神神秘秘的那一堆话,说实话,她心痒痒地也被吊起了胃口,也很想一看究竟,弄个明白。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望着陆斐的背影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