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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9章 分头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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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人一睁眼,习惯性第一时间查看光脑,不出所料的,崩塌值已经无情地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一。
数值已经过半了,解决问题迫在眉睫。
夏知树没有忘记昨天的豪言壮志,她早饭没吃几口,就拉着陈鸿熙往山顶跑。
他们俩像前天那样守在沈凡钧的门口,争取他一出门,两人就能及时地跪到他面前,哦不,是能及时的跟他讲烧纸的事情。
可他们左等右等,都等过了上午上课的时间,也没能等到沈凡钧出来。没办法了,夏知树只能沮丧地拉着陈鸿熙先去上课。
果然,因为迟到,他们俩被陈大师罚站了半节课。
看夏知树进教室门时候的表情,陆斐不用问,都能猜到他们肯定是在沈凡钧那儿受了挫,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俩居然连沈凡钧的面都没见着。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这次换陆斐仰着下巴和夏知树告别。
她和崔璟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出门就往山顶食堂赶去,这会儿身为厨娘的王婶刚好做完了午饭,正是空闲的时候,方便他们找她谈事情。
王婶见陆斐又找了过来,脸立马垮了下来,“我昨天不跟你说了,想要问什么就去找沈凡钧,不要再来这儿烦我。”
“王婶~”陆斐立马装出一副示弱的模样,连说话都带上了讨好的波浪线,并试图伸手去拉扯王婶的衣袖,想要拉近和她的距离,可结果却被王婶无情地给甩开了。
陆斐也不气恼,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柔声解释,“王婶,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昨晚梅果又入了我的梦,哭得那个惨啊,说再没有人给她烧纸,她的魂体就要消散了。我求求你了王婶,你就跟我说说梅果的事吧,或者,或者你跟我一起去给她烧纸,这样可以吗?我一个人好怕的。”
王婶对于陆斐的哭求毫无动容的迹象,“她是给你托梦,又不是给我,我为什么要去给她烧纸?”
“王婶,求求你了~”
陆斐的哭诉引得食堂后厨门口,悄悄冒出来好几个脑袋,叠叠乐似的贴着门框,排成了一竖溜,正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王婶,你和梅果也算是旧识,真的就忍心她因无人烧纸供奉,最后连鬼体都保留不下来吗?她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她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沈宗师不给她烧纸就算了,连你也要冷眼旁观吗?”
这几句话似是刺到了王婶的痛点,她倏地眼睛瞪得老大,胸膛起伏,呼吸粗喘,明显怒气更甚了,她几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生生咽了回去,随后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可没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陆斐还以为今天也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离开的王婶又走回到了她的面前。去而复返的王婶愤恨地盯着陆斐,胸口明显憋着一口气,她凑近陆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我当年都劝过她了,我告诉她沈凡钧那样对待她根本就不是爱。他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败类,不爱她还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这是对梅果的折磨,也只有梅果这种蠢姑娘才会不愿意离开他。好了,这才过去多久,沈凡钧居然一次都没想起她来,连纸都不给她烧。”
“你问我要不要给她烧纸,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不要给她烧。她自己不听劝,得了个这样的结局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狠话刚出口,王婶转身就走,可同样的,还没走两步,她又折返了回来。
“要是当年她肯听了我的话,早早离开沈凡钧,也就不会让掌门和长老们误会沈凡钧非她不可,天之骄子,门派支柱,怎么能够有软肋,还是个能力平平,没有背景的乡野姑娘,梅果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下次她若再入你的梦,你就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她要不是被掌门他们合谋害死的,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完,王婶又转身走了,陆斐在心中刚倒数完三个数,果然,王婶她又折返了回来。
这次她倒是没压低声音,但语气中仍带有怒气,“她想要香火供奉,托梦给你有什么用?如果想让我给她烧纸也不是不行,你就跟她说,叫她来我梦里自己亲口跟我说!”
说完,王婶是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一竖溜的脑袋也随着王婶先前的一系列动作,探出缩回,探出缩回,探出缩回三次后,彻底消失了。
崔璟应陆斐的要求,没有跟在她的身旁一起去找王婶,而是被安排待在不远处,所以他压根听不清陆斐和王婶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她们两人的互动。
他等王婶走后,立马跑来陆斐身边,他先是仔仔细细将陆斐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王婶并没有伤到她,但在目光触及到陆斐明显呆滞的神情后,他慌了。
“怎么了陆斐?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事”,陆斐摆摆手,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是刚才一下子接收到太多信息,大脑受到了冲击。”
“怎么回事?”
陆斐将王婶的话大致跟崔璟说了一遍,“王婶说沈凡钧不爱梅果,这和外界长久以来口口相传的截然不同,再者就是王婶推测梅果是被掌门他们害死的,原因就是他们觉得沈凡钧太爱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就是王婶她不愿意去给梅果烧纸,还说除非梅果自己托梦给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气话。”
就冲王婶刚才犹豫反复,来来回回,就知道王婶是个内心极其矛盾的人,也是那种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就爱说狠话、气话的人,发泄一通平静下来之后又会后悔的人,所以陆斐不能确定她说不去烧纸到底是真是假。
哎,这个任务还真是一波三折,到现在仍旧是在原地踏步。
陆斐都能想象她把这个结果告诉夏知树的时候,她会是一种怎样幸灾乐祸的表情。
果然,夏知树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叉着腰仰天大笑了三声,然后来了句,彼此彼此,大家都没能完成计划。
但在下午课程开始之后,夏知树的好胜心一下子又燃了起来,因为她找了一上午不见踪影的沈凡钧,居然出现在了课堂上,她的计划突然又有希望了。
照陈大师的意思就是,由于昨天出了那样的意外,今天宗门特地派沈宗师前来坐镇,一方面是走个过场调查一下昨天那件事,另一方面是来震慑一下那些教具鬼,好叫他们安分一点,不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今天下午学习的内容是昨天提到过的禁锢术。
昨天陈大师就说过了,用禁锢术对付的鬼怪一般都比较凶狠,因此今天的教具鬼与昨天的相比,按道理都应该要厉害上许多,也更不好对付一些才是。
可道具鬼们今天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不仅全体非常安静,还异常配合,一句挖苦讽刺学生的话都没有,跟昨天众人身处菜市场的既视感完全不同。
这一变化自然得益于沈宗师在场。
在所有学生分组练习的时候,沈凡钧单手背负身后,面容冷峻的在房间里巡视,有时还会顺手指点学生一二。
但凡被沈宗师指点过的学生,没有哪个不感恩戴德,连连鞠躬,兴奋的满脸通红,直呼好运。没被指导到的,则是心有不甘,频频张望。
眼见着沈凡钧就要绕到陆斐他们这一组了,夏知树赶紧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嘴里还不断地默念着想好的台词,做足了准备。
“快了,快了,还五米远,四米了,三米了...”陆斐给她实时转播进度,“就现在!”
夏知树睁开眼睛,一个转身,就听扑通一声,她直直地跪倒在了沈凡钧的面前,惊得沈凡钧一愣,立马后退了两步,整个房间霎时间雅雀无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儿来。
陆斐见状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是,姐妹,我还以为你说去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还来真的啊!
陈鸿熙也就迟疑了一秒,立马在夏知树的身边跟着跪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情形和之前讨论的计划很不一样,但夏知树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他不需要问为什么,只要跟着做就行了。
陆斐在一旁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目光不停地在跪着的夏知树和面部表情已经恢复到原样的沈凡钧之间,来回扫视。
此时,一直低着头的夏知树,终于把脑袋给抬了起来,在看到她糊满泪水的脸,陆斐吓了一跳。
这...这演的是哪出啊?姐妹,你也太拼了吧!
夏知树抽噎着开口,“劳烦...劳烦沈宗师指点一二。”
嚯~
夏知树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立马充斥着嗡嗡嗡的交谈声。
“居然还能这样?早知道我也跪了。”
“你能豁的出去吗?”
“别别别,我可不行。”
...
沈凡钧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轻轻颔首,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夏知树可以开始施展咒术了。
夏知树立马撑着膝盖,尽量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太过狰狞,她强忍着痛意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
妈蛋!
刚才转身太快,两只脚缠在一起,直接就摔了,还摔得这么不体面。但不管怎么样,她也算成功地引起了沈凡钧的注意,并把他留了下来。
夏知树赶紧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的褶皱,便开始伸手起势,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禁!”
随着咒术完成,那只教具鬼确实被禁锢住了,但也就持续了三秒,教具鬼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身为宗师的沈凡钧自然看出了夏知树的问题,他捡了几个重点跟她提了提。得了指点的夏知树,深吸一口气,又施展了一遍,这次确实成功了。
眼见着沈凡钧抬步要离开,夏知树顾不得膝盖疼痛,跨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还有何事?”沈凡钧眉头轻挑,隐隐开始有些不耐烦。
“那个...”她眼神快速在陆斐他们几人的脸上扫过的同时,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随后也豁出去了,一股脑把话跟倒豆子似的,全给说了出来,“我就好奇,那天有人给沈宗师传话,麻烦沈宗师你去给人烧纸,我就想知道沈宗师最后去了吗?要是没去的话,那鬼等不到香火供奉,是不是就要消散啊?”
陆斐听完,认命地闭上眼睛,她揉着太阳穴,转过脸,不忍去看沈凡钧接下来的反应。她原以为夏知树怎么也要迂回一下,没想到一开口就这么直白。
沈凡钧也没料到夏知树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他罕见地蹙起了眉头,要知道他平时可都是喜笑不形于色的冷面做派,能让他现在有这么大的表情变化,可想这个问题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在场的所有教具鬼似是感应到了沈凡钧突然的怒气,全都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还一个劲得想要钻回瓷瓶里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众人也顾不上看夏知树那边的热闹,全在处理躁动的教具鬼了。
一旁的陈鸿熙则是紧抿着唇,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凡钧,就怕他一个暴起,做出什么伤害夏知树的举动来。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随时做好了出手护住夏知树的准备。
就在几人紧张地等待沈凡钧回答的时候,沈凡钧竟然什么也没说,直接拂袖离去了,还不是单纯的离他们远点那种,而是走出了这个房间,消失不见了。
“啊?他这是怎么意思?”刚松一口气的夏知树,这才有心思思考起他的行为来,“这是被我直戳痛点,愤然离场?那他是准备烧还是不烧,怎么连个准话都不愿意说,跟他说话怎么就那么费劲,也不知道他以前对梅果是不是也这样。”
“哦,我知道了!”夏知树突然伸出食指,一脸兴奋地跟他们分享自己的发现,“我知道王婶为什么会说...哎哟哟...”
陈大师怒气冲冲地一手揪一只耳朵,将夏知树和陈鸿熙两个给带走了,“上午上课迟到,下午上课还把沈宗师给气走了,我看你们两个是要反了天去,既然那么喜欢跪,现在就给我去门外跪着。”
“轻点,轻点,陈大师我错了,我错了。”夏知树一阵鬼哭狼嚎地被带出了教室。
下午课程一结束,陈大师从房间里出来,原本跪的歪七扭八的夏知树,立马挺直腰板,做出一副已经知道错了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陈大师在瞪了他们一眼后,只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话就转身走了。
夏知树一见陈大师走远,立马揉着酸痛的膝盖,在陈鸿熙的帮助下,扶着门框就站了起来,她看着走过来的陆斐,嘴立马撇了下去,抱怨道:“做任务怎么就这么难!”
“哎。”陆斐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都不顺利,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四人迷茫又焦急地乱捣鼓了两天,没想到事情突然迎来了转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前一天睡前崩塌值还是刺眼的百分之七十一,一觉醒来竟然回归到了一开始的百分之一。
这是有人给梅果烧纸钱了?
那又是谁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