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光》今朝沐雨生

19、面试 年

　　年后的工作稳步推进，徐怀林的副总面试也正式提上来行程。
　　他只有两个要求，有政府对接的经验，形象和言行举止适合对外。
　　面试的人不少，徐怀林的要求宽泛，除了常规的筛选标准，政府对接经验，随机应变的言行举止，和外表这种隐藏要求，是无法在简历中体现的。
　　第一轮面试，几乎所有的面试者都要来的千水洛山面试。
　　不过面试第二轮开始，徐怀林就随机亲自面试了，群面，每天上午进行。
　　“我说真的，你最近来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梅寒给文时卿夹菜，研究院真的很远，“而且你来就忙你的呗，不用来找我。”
　　文时卿吃了一大口米饭，细嚼慢咽，然后吞下。
　　“今天上午是我第二轮面试。”她陈述。
　　梅寒倒是有听说她来面试，最终决定还是过来试一试。
　　“面试感受不好吗？”他对结果的接受程度很高。
　　尝试的重点在于选择尝试的那一步。
　　文时卿摇头：“这次招的是副总，徐怀林是总裁，我不是他面试的那一半。”
　　“就算有很优秀的人，也不会直接定下来吧。”梅寒觉得结果不是定数。
　　“不会那么快定下来的，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留给苏世文的，徐怀林会格外慎重。”文时卿有这个自信。
　　梅寒听明白了：“你是想被他面试？”
　　“我的简历很一般，旅游业政府合作是优势，但也有断档的硬伤，而且第一段工作经历模糊。”文时卿实话实说。
　　“你那个第一段工作经历写了就不错了。”梅寒也实话实说。
　　她摇头：“这是风险项，我的简历要是递上去了，他就要认真考虑要不要用我了，毕竟，我得罪的人还是挺多的。”
　　“面试通过了呢？”
　　“那就上班，家里我会安排好的。”
　　“面试不通过呢？”
　　“找徐怀林问些事情，然后认真考虑要不要谈异地恋，想想以后怎么方便。”
　　梅寒点头：“你一直挺有主意的，这很好。最近见过苏世文吗？”
　　“没有，他很忙，我也不闲。”文时卿确实抽空来过好几次上海，但是完全没见过苏世文。
　　他们对对方的行程没有那么高的关注，反正主线都是工作。
　　梅寒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那还挺奇怪的，我也没有瞒着世宇，苏世文居然不知道吗？”
　　“他们俩好像都是不问不说的性格，等我下一轮面试问问吧。”她笑。
　　她有优势，但也不是一定会上岗的。
　　公平竞争下，徐怀林会把面试基数扩大，也不止会招一个人。
　　不是每个人都是苏世文，只要上岗，就能得到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毫不犹豫倾斜的资源。
　　她确实是想找人问问苏世文的事情，但是蔡思恒是他的迷弟，苏世宇是亲弟弟，她想问问其他人。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面试千水洛山，她的简历应该可以过关，如果被徐怀林看见了，这个会面，大概会提前。
　　她不想通过苏世文见到徐怀林，这种认识太正式了，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梅寒送她坐上公交，一直目送到公交车转弯。
　　他倒是挺怀念这个状态的文时卿，清醒理智聪明，投入百分之百的专注和热情。
　　这种状态很好。
　　他回到办公室，他能做到也不多，无论有多少分岔路口，人还是会选择自己当下最想选择的。
　　千水洛山，简历整理了几类分别递到了徐怀林办公桌上。
　　徐怀林的助理莫桓俊手里还拿着另一个简历：“徐总，还有一个情况比较特别，需要单独说一下。”
　　“说吧。”
　　徐怀林听他说，已经拿了一类简历，上面还有备注，徐怀林自己面试的那一批他自己有单独记录。
　　莫恒俊把手里的简历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徐怀林的视线跟着他的简历看。
　　“她是这一批里面政府合作的工作经历里比较拔尖了，她的祖籍和她的创业经历是重合的，也比较适合您的要求。”
　　徐怀林有一个没有公开的特殊要求，他需要擅长处理亲缘关系的。
　　家族企业，豪门结合，人际往来多少都沾亲带故。这和在老家创业有着相同的逻辑。
　　她确实很符合千水洛山的需要。
　　“她的名字我觉得有些熟悉，虽然模糊了第一段工作经历，但我还是查到了，她是泰山项目的创始人，和叶家那边关系比较密切，现在苏董在做泰山项目，我担心会有一些未知的影响。”
　　徐怀林扫了一眼她的简历：“居然还写这段工作经历吗？”
　　他知道的也不少，这段工作经历对于文时卿来说，拿得出手，又拿不出手。
　　“您……和她很熟悉吗？”莫恒俊是五年前才来到秘书办的，对于更早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还不用直接向徐怀林汇报。
　　徐怀林摇头：“只是偶然知道了一些事情，面试过程怎么样？”
　　“陈总的意思是，她问答是滴水不漏的，但感觉有其他的目的。”莫恒俊给出直接，“高风险高回报。”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徐怀林笑了笑：“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好的。”莫恒俊记下了。
　　终面名单要加上文时卿。
　　徐怀林对这个其他的目的，大概知道些什么，反正也不是走后门。毕竟要是真的想走，这位置可以给她留着，不过正式面试就是正式流程。
　　“流程往前提，最终试岗名额再加两个。”徐怀林安排，“查下苏世文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苏董那边这次还要提前打招呼吗？”莫恒俊问。
　　徐怀林摆手，思考了半分钟：“预约一下秦思瀚的时间吧，戴兰德团队应该已经到了。”
　　秦思瀚是从北京调过来的投资峰会政府负责人，也是林晤宇舅舅的儿子。
　　“是。”
　　工作上的事情不需要多叮嘱，只是对于徐家自家事他还是要有作为外人的分寸。
　　苏世文已经不是当时在耀世的随和好人了，他在泰山项目略有锋芒，似乎这才是他的本性。
　　戴兰德团队是本次外资的最大出资方，负责人是Troy Daland，他最近几年对外的身份一直是小提琴演奏家，没有参与过家族的事务，一出场就是负责人的身份。
　　林晤宇和秦思瀚关系太近了，林家也没有参与投资峰会的项目，兴源也是参与了公开招标成为了投资峰会的宴会承办方。
　　兴源中标的时候，秦思瀚还没调过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徐怀林能联系上秦思瀚，不过公事还是走正式途径的好。
　　莫恒俊退出办公室，徐怀林用私人电话给林晤宇打了一个。
　　“你面试完了？”林晤宇也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千水洛山公开面试副总裁可是大新闻，这可是家族企业向外放开权力。
　　徐怀林笑了一声：“没那么快，准备试岗，内部提拔和外部招聘并行。”
　　“你到底准备招多少？洛山已经确定归你了？小叔叔徐郁臻出什么事了？”
　　林晤宇有幸当了见证人，现在洛山徐家实际上是顾拾忆做主了，不过他不会一直在洛山的，他原本就是为了报答徐郁臻的救命之恩，也明确表示过如果徐郁臻的人生走向终结，他也会离开。
　　结果无非两种情况。
　　徐知业还是没有孩子，洛山归徐怀林所有。
　　徐知业有孩子，在成年之前或者证明能力之前，洛山归徐怀林管理。
　　徐怀林一时语塞：“没有，都没有，能不能说点好的？”
　　“那你给我打什么电话？”林晤宇笑，“我没有推荐的人选。”
　　“你给我查件事情吧，我要那些人的入境名单。”徐怀林直说，没有铺垫。
　　这次轮到林晤宇语塞了：“你以为我是什么搜索网吗？”
　　“没那么急，但是需要。”徐怀林的手指在额头上摩挲，“苏耀华出境之后没多久就人间蒸发了，我总感觉有奇怪的地方。”
　　“好。”林晤宇顿了顿，“不过世文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需要保护，我看他现在做的挺好的。”
　　徐怀林感觉自己挠头的人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当然知道苏世文表现的很好，所以他才很担心。
　　“我知道。”他只是回答。
　　但是好像又不是回答的这句话。
　　徐怀林从公司内网查了些东西，他还给顾拾忆打了电话。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一周过去，千水洛山的终面也开始了。
　　文时卿收到面试消息是在周五的下午，面试时间定的是周一的上午。
　　周期不算短，但也确实不算长。
　　最终的试岗制度也公开了，不一定能成为副总，但是通过面试都会进入千水洛山，或者洛山。
　　薪资待遇参照副总。
　　文时卿是周日下午到的千水洛山附近的酒店，她对待面试还是严肃正式的，更何况还有一场其他意义上的谈判，不能不重视。
　　最终面试的人数少了很多，十二选六，就岗位性质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了。
　　这次还是群面，千水洛山现在的高管，除了徐哲几乎都在，徐怀林坐在中间，他有最终的决策权，三个人一轮。
　　性别男女比例，五五开。不过现在千水洛山的高管还是男性居多。
　　按照到场的顺序进行对应轮次，文时卿是第二轮的第一个。
　　依次入场，问题是轮流回答，文时卿每一轮都是第一个回答的，她的思路并不局限，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听到其他人的答案之后，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到这么职场的氛围了。
　　徐怀林太擅长挖陷了，总是被他值得信任的表象迷惑。
　　面试三十分钟一轮，徐怀林每一轮结束之后都会表述，如果愿意单独交流，可以在全部面试结束后去隔壁办公室和他单独沟通。
　　九点钟开始，两个小时的面试，又是漫长的单独沟通，徐怀林也许健谈，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