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手术 沈清和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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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无影灯白得晃眼
沈清和躺在手术台上，那双眼睛闭的极紧，脸色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左肩上伤口处的衣物被剪开，露出来一个弹孔，血液一部分已经凝住，另一部分还在慢慢的往外流，弹头还卡在里面。
主刀医生皱了皱眉：“患者情况严重，弹头卡在骨头里，得取出来。准备止血钳，准备输血”
护士递上器械，手术继续。
隔壁的手术室里，陆惊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浑身是伤——后颈擦伤，脑门上是淤青，肩膀上是一大片乌青，嘴角和鼻子在渗血，小腿和膝盖估计至少有一个地方要骨折，还有数不清的淤青和擦伤，他一路拖着沈清和跑过来，身上全是血，到医院门口终于撑不住了。
“初步判断是颅脑外伤导致的休克性昏迷，准备气管插管！快！”
两边的护士忙碌着，右手捏着气管导管，顺着喉镜的弧度缓缓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室外的灯一直亮着，亮得刺眼…
小周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在办公室里翻到的报纸。
那是阿海强塞给他的，还记得他当时说：
“哥哥，这上面有清砚先生的文章，你记得看看啊…”
没错，阿海从来都是叫小周叫哥哥的
小周当时笑着弹了弹阿海的脑袋：“辈分乱了”
然后就把报纸随手揣进口袋里，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翻。
而现在，坐在手术室外，他翻开…
报纸第三版，头条位置，署名“清砚”。标题很醒目——《论日商走私之害》，文章不长，却字字如刀，把那些勾结日商、走私军火的卖国贼骂得狗血淋头
文章里有的一句话：
“吾辈文人，手无寸铁，唯有一支笔，一颗心。”
“而笔可断，心不可改。”
小周想起文章里写的那些——日商走私军火，勾结汉奸，欺压百姓，赚中国人的钱，买杀中国人的枪。
清砚先生因为这些人，肩膀上挨了一枪，如今生死不明
而那个穿军装的人也受了重伤
这俩人，一个用笔，一个用枪，都在跟那些人斗，都在拿命拼。
…
陆惊寒被推出来的时候，小周正站在走廊里发呆。
担架床从身边经过，他看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闭着眼，脸上有几道伤口，血已经擦干净了，只剩青紫的淤痕。输液瓶挂在床边，一滴一滴往下滴。
护士长吁一口气说：“手术顺利，幸好送来的早，情况比较乐观，大多数是皮外伤，颅内有点血肿，清除完就没事了，预计一到三天就能醒了”
小周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他就想起另一个
清砚先生呢？
他往手术室那边看，灯还亮着，也就是说手术还没结束…
他又等了很久很久，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打开。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脸色不太好看：
“子弹卡在骨头里，取出来了，但失血太多，还有内出血……手术后两天要是还醒不来，那就…”
医生并没有说后面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两天过去，沈清和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再也醒不来了…
…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沈清和被推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安静地躺在那里，眉眼还是那样清隽，可那双杏眼始终闭着，一动也不动。
护士小心地推着床，往病房走。
小周跟在后面，脚步轻轻的：
“他……能醒吗？”小周小声问。
护士摇摇头：“不好说。”
小周心里一沉…
陆惊寒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天花板是白的，刺得他眼睛疼；头是晕的，他差点没想起来自己是谁
意识一点一点回笼——仓库，那些人，沈清和…
沈清和！
他猛地想坐起来，可浑身像散了架，头上的伤口被他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回床上。
“别动！”
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喊起来，
“您还没完全好！”
陆惊寒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脸长得挺年轻的，站在床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他呢？”
小周先是没听懂陆惊寒的话，盯着那人黝黑的眸子
“谁？”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陆惊寒的声音带着才醒的哑，“他在哪儿？”
小周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清砚先生？”他指了指隔壁，“在那边病房。手术很顺利，子弹取出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
小周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还没醒。”
紧接着陆惊寒一把掀开被子。
“您干什么！”小周吓得扑上去按住他，“你还不能动！你身上的伤——”
“让开。”
陆惊寒推开他，硬撑着下了床。腿上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咬着牙，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外挪：
“他在哪个病房？”
小周摇摇头不打算告诉他，希望他知难而退。
谁知陆惊寒只是看了小周一眼，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去。
小周不放心的跟上去，愣在原地：
陆惊寒正在一间一间的敲门？！
小周看到，陆惊寒每走一步，腿上的伤都像刀子在剐，可他就是没停
最终小周还是没忍住，给陆惊寒指了个方向：
“别找了，他在那一间…”
陆惊寒向小周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紧接着推开病房的门，看见那张床。
窗帘被风吹动，沈清和就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可呼吸又浅又弱，几乎看不出来。
陆惊寒走到床边，腿一软，跪了下来，跪在沈清和的床边
他伸出手，握住那只垂在床边的手
“清和……”
他哑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
“你醒醒……你看看我……”
沈清和没动。
他就那么跪着，握着那只手，一动不动
…
，阿海：小叔开门，我是我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