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医院门口 两个胆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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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背上的伤光涂药没用，要送去医院
当陆惊寒的车停在最近的医院门口时，沈清和先开了口，声音裹着夜的凉：
“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陆惊寒指尖抵着车门，终究没动
“…好”
他看沈清和推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背上的伤还在渗着疼，那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抹灰青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晕出淡淡的轮廓，往医院门口走了几步，忽然顿住
陆惊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以为沈清和会回头，
但他没有，只是停在那儿，月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看不清神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往前走，推开医院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沈清和脚步顿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时，后背的伤口还在随着呼吸扯着疼，可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他没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
三年足够改变很多感情，改变到…沈清和自己也不明白
月光把身后那辆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心静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喧嚣仿佛都离他而去
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他几乎能听见陆惊寒的呼吸声，几乎能想象到那双他记了三年的、永远盛着他的眼睛。
他停在这里，是想等一个回头的理由
等陆惊寒推开车门，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大步朝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说“我陪你”。
但他知道不可能
可他甚至还在心里数着数，数到三，数到五，数到十，等着那熟悉的脚步声踏碎这夜的寂静
可身后只有风，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他叹了口气，进了医院的大门…
沈清和进了门后，陆惊寒攥着拳，指节泛白，指腹磨着掌心的薄茧。
他想追上去，想冲进医院，想问那三年“过得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好，问还愿不愿意让他照顾，问沈清和愿意原谅他吗，吻沈清和还爱他吗？
可他只是坐在车里，一动没动。
他怕追上去，听到的是那句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心上的话：
“我说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陆惊寒靠在车座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方才的画面——沈清和侧脸在月光下的轮廓，那只抽回去的手，那句“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还有更早的，巷子里被他抱起来时那瞬间的僵硬，车上被他揉伤时那声低低的“轻点”，被他按住时的“陆惊寒”，还有那句压垮了他的话：“这三年，我过的不好。”
又想到刚才，
月光斜斜切过沈清和的侧脸，先落进他微垂的眼睫里，再漫过清瘦的下颌线，最后落在他的唇…
沈清和的脸是文人骨相，眉峰淡而秀，杏眼半阖时像浸了凉露，眼睫纤长、鼻梁秀挺，下颌线利落却不凌厉，是经年握笔养出的温润气，清冷、温润、好看却不女气，偏偏唇形生得极艳，让陆惊寒认为那张清冷的脸有了勾人的魂，而这个认知一直持续到现在
陆惊寒一直觉得沈清和的唇很好看，唇珠饱满圆润，唇色是天然的淡粉，薄厚适中。说话时，唇瓣轻启，会露出一点齿尖
那唇是软的、温的，亲上去时会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张开…
三年没亲了，好想亲他
想把人按在座椅上，吻住那张说了太多“不用”“不必”“我自己来”的嘴，亲到他说不出话。
可他早就没立场了，
从前想亲就亲，亲完还能不要脸的搂着人说“我的”
如今呢？
如今连手都不让碰了。
陆惊寒抬手，拇指按在自己的唇上，像是想留住什么。
那唇的触感，他记了三年。
可如今，也只能在记忆里回味了
…
不想了，憋的难受。
陆惊寒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初春的寒意扑过来。他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迷蒙了陆惊寒的视线
他忽然忆起从前——沈清和也抽烟，文人嘛，抽烟找灵感再正常不过，可他倚在窗边，指尖夹着烟，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眉眼间，好看得要命，也勾人的要命。
可抽烟的沈清和再好看也比不上他自己的健康，陆惊寒觉得那人身体不好，不该抽烟透支生命，便让他戒
可那人不听，笑着说：
“陆司令管的真宽。”
他便从背后抱住那人，把烟拿过来掐灭，就着那个姿势亲上去，亲得那人软在怀里，说不出一句顶嘴的话，只能瞪着他。
后来每次沈清和想抽烟，他都这样
久而久之，那人便真的戒了
可如今成了陆惊寒站在这儿抽烟，身边却空了
他忽然觉得这烟很没滋味
陆惊寒站在医院门口，烟在指尖燃着，一点点烧成灰，落在地上。
已经是初春了，可他站在夜风里，还是觉得冷。
冷得透进骨子里，举着烟的手更是冷的要命
陆惊寒掐灭烟，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
空的。
从前冬天，和沈清和一起走在街上时，他的手总是凉的，陆惊寒便一把拽过来，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那人会挣一下，挣不开就算了，任他握着。
他便趁机摸一摸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握笔磨出来的
沈清和有时候会侧头看他，杏眼里带着点笑意，
“陆司令，你是不是想趁机摸我手？”
而他则面不改色，不要脸的承认：“对。”
那时真是仗着清和的纵容，越发不要脸起来…
陆惊寒不松手，而是就着口袋里的姿势，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些，十指交缠，一路暖到家门口…
可如今他站在初春的冷风里，手插在自己口袋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握着
烟烧到了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
陆惊寒掐灭烟，指尖的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口
可他待了许久，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为什么没回头？/没向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医院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