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一念元汐，万劫苍渊（四） 他杀光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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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光了那一界所有的生物。
魔。
人。
一个不留。
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尸骨，堆成了山。
他站在尸山之上，浑身是血。
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疯狂得很。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颗魔晶。
魔王的。
发着幽暗的光。
他张开嘴。
吞下去。
——
吞噬之力，在体内炸开。
他开始吸。
吸那些死去的魔。
吸那些死去的人。
吸这天地间残存的所有力量。
一缕一缕。
涌入他体内。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
越来越——
接近神。
——
力量吸干了。
这一界，彻底死了。
他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抬手——
一拳。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又一拳。
缝隙，越来越大。
再一拳。
次元壁——
碎了。
他踏进去。
走进那片——
永恒的虚空。
虚空之中。
星辰轮转。
极站在星海中央。
周身，淡蓝色的神辉轻轻流转。
她微微蹙眉。
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那声音，清冷如泉。
没有一丝波澜。
苍渊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张脸。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清冷的。
安静的。
雌雄莫辨的。
那双眼睛——
什么都没有。
像是从来不认识他。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只是一瞬。
然后——
转为冰冷。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很。
“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极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姐姐？”
她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你姐姐。”
苍渊笑了。
那笑容，苦涩得很。
“你不记得我了？”
他问。
“阿渊。”
“你捡回来的阿渊。”
“你喂血的阿渊。”
“你养大的阿渊。”
极沉默着。
那些记忆——
早就在轮回里，被磨平了。
千世轮回。
她走过太多路。
见过太多人。
忘记太多事。
“不记得。”
她说。
苍渊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不记得？”
他喃喃道。
“你把我养大。”
“你把心给我。”
“然后你走了。”
“你死了。”
他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恨。
有怨。
还有一丝——
藏得很深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想念。
“我找了你三百年。”
他说。
“你一句‘不记得’，就完了？”
极看着他。
看着这张扭曲的、疯狂的脸。
看着这双翻涌着恨意的眼睛。
她忽然——
有点明白了。
“你吃了我的心。”
她说。
苍渊愣住了。
“所以你不会死。”
她继续说。
“也不会老。”
“你恨我。”
“可你也——”
她顿了顿。
“想我。”
苍渊的脸，扭曲了一瞬。
“闭嘴。”
他说。
“我才没有想你。”
极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
被她养大，又吃了她的心的孩子。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
波动。
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那波动，是真的。
“无所谓。”
苍渊挥了挥手。
“反正我是要杀你的。”
他盯着她。
盯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期待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些反应。
一点点就好。
愤怒。
悲伤。
恐惧。
什么都好。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冰。
那张脸，依旧安静如石。
他忽然——
很失望。
也很生气。
“曜瀣！”
他呵了一声。
一柄邪剑，凭空出现。
那是他用魔族魔核和人族骨骼炼化的。
剑身漆黑，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握住剑。
冲过去。
剑锋直指她的咽喉。
然后——
空了。
他扑了个空。
连她半片衣角，都没碰到。
极皱了皱眉。
右手，于身前一挡。
心念一动。
苍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
把他死死压住。
动弹不得。
他挣扎。
拼命挣扎。
可那力量，越来越重。
越来越紧。
像一张无形的网。
把他困在中央。
极看着他。
面无表情。
“你不是神。”
她轻声说。
“你只不过是一个——”
她顿了顿。
“偷窃力量的凡人。”
苍渊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极没有再看他。
只是转过身。
“幽隙。”
她说。
“你暂困于此。”
顿了顿。
“我还有几世轮回，没有渡完。”
说完。
她消失在虚空里。
只剩下苍渊一个人。
被困在那里。
动弹不得。
